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

注意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88,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主要描写了嫁给隋炀帝杨广,是父母之命,政治婚姻,也是她的初恋,至死不曾或忘。跟了宇文化及,是为了复仇,也是形势所逼无可奈何的选择;与窦建德的情缘,是对异性的憧憬与向往,也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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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让,反而着重考虑了他的意见,结果发现他的意见更加正确。bookzun.com杨勇在朝堂之上引经据典,洋洋洒洒说了半日,却一无所获,在百官面前大大丢了面子,据说“怒到了极致”。

    萧美儿听说之后,感到莫名地不安。虽然她一直不过问政事,这次还是忍不住偷偷地问杨广形势怎样——她怕杨广会因这件事而受到太子的倾轧甚至戕害。没想到杨广只是哈哈一笑,说这不妨事,叫她不要担心。

    见杨广如此反应,萧美儿又气又急,以为是杨广性格宽厚,对兄长不加防备,只好自己前往杨勇府上找元氏探口风。没想到她刚到元氏那里,杨勇便回来了——她原以为他天黑才会回来呢。

    杨勇听说萧美儿在他府上,便立即来见她。萧美儿不知他有什么意图,仓皇逃走又不合礼数,只好待在那里,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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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和杨勇如此近距离地相见,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时隔一年——虽然此时男女之防并不严格,但她一直恪守妇道,几乎终日呆在府里,没什么见外人的机会。

    太子仍是那副刀削般的面孔,高高挑起的眉毛,却不像初见那样盛气凌人,表情颇温和,那双眼睛也显得顺眼多了——萧美儿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双眼睛,眼白多黑眼珠少,看起来又暴躁又刻薄。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表情温和的关系,黑眼珠似乎也显得多了一些。

    萧美儿赶紧向他行礼。他非常礼貌地叫她不必多礼,和那日旁若无人地走进独孤皇后的寝宫的时候又是判若两人。萧美儿感到一阵惶惑,原本准备好的辞令都没了说头——那都是准备好应付高傲无礼的太子的。她只好开口说:“晋王前日在朝堂上冲撞了太子殿下,美儿今天特来赔罪。”

    “不妨事!”杨勇哈哈大笑,说的话竟和杨广说的一模一样。更让她惊讶的是他下面的话,“退朝之后我仔细思量,发现那日我的意见中的确有很多不妥之处。跟弟弟争论的时候急躁了些,现在想来颇为羞愧。不应是弟弟向我赔罪,而是我向弟弟赔罪才是!”

    萧美儿大为惊讶,简直怀疑自己上次看到的太子是不是幻象。眼前的这个太子,活脱脱就是个宽厚待人,不计小节,不加矫饰的正人君子。可是她当天看到的……等等!他那天毫不掩饰地发怒,不也正是他不善矫饰的表现吗?也许她碰巧遇到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误认为他是心胸狭窄、性格暴躁的卑鄙小人?

    之后太子对晋王一如往常,并没有施以排挤和倾轧,据说还真有找他赔不是。看来太子果真如传闻中所说,是个宽厚待人,不拘小节的人。可是不知是初次见面的印象实在太深,还是因为因为他不善待正妻,萧美儿对他的感觉,终究无法彻底转好。

    在这一年里,萧美儿对独孤皇后的了解也大大增加。这位皇后娘娘虽然表面冷酷,内心却极是仁慈,据说当她听到大理寺处决犯人的时候,都会为被斩者流泪。萧美儿知道这些之后,心不由自主地和独孤皇后更亲近了些。

    然而,事态总是那么出人意料,不久之后发生了一件事,足以彻底颠覆她对独孤皇后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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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萧美儿命宫女捧着食盒,兴冲冲地朝独孤皇后的寝宫走去。食盒里面装的是她亲手为独孤皇后做的点心。在贫苦的环境中长大的女孩,不管是不是刻意的,总是更善于讨长辈的欢心。

    萧美儿刚走到独孤皇后的寝宫门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呻吟。她从小在逆境中长大,对不祥之音特别敏感,忙扭头看去,竟看见殿角角门处,几个太监正抬着一个浑身鲜血的宫女往外走。她吃了一惊,慌忙站住了,仔细看了看。只见这个宫女衣衫破碎,身上一道一道都是棍棒伤痕,有的已经被血凝住了,有的则还稀稀拉拉地往下淌血。

    萧美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知道,在皇后的寝宫,没有人敢这样大肆地惩罚宫女的。把这个宫女打成这样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那个人称慈善的婆婆——独孤皇后。想到这里,萧美儿来时的兴高采烈全部化为了乌有,陪着小心走进殿去。

    独孤皇后正端坐在桌前饮茶,眉间的怒气似乎仍然没有消散。

    独孤皇后见她进来,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碗,赐她坐。萧美儿依稀看到她的嘴角似乎有用力咬过的痕迹,不禁大为惊慌: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堂堂的皇后怒到如此程度?

    独孤皇后见她脸色有异,便知她已经看见了受责的宫女,眉头微微一皱。萧美儿吓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独孤皇后见她如此,心想如果瞒着她的话,倒显得是自己做了什么恶毒之事一样,便轻轻地哼了一声,“我儿是不是看到那个贱婢了?”

    “是。”萧美儿不敢不答。

    “那个贱婢敢在我梳洗的时候用眼神迷惑皇上,被我从镜子里看到了,才对她小惩大戒。我年纪大了,心肠也软了。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我非赐她死不可。”独孤皇后缓缓地说着,显得理直气壮而又心安理得,说到要赐那宫女死的时候,齿间更溢出了一丝杀意。

    萧美儿只敢低头称是,心里却在剧烈地翻滚着:原来以为皇后不让任何妃子亲近皇上只靠的是气派和规矩,没想到靠的也是厉辣手段。

    独孤皇后冷眼看着她,见她如此害怕,竟微微有些伤心,忍不住低低说了一句,“我其他时候不这样……”这就等于告诉萧美儿她只有在对觊觎皇帝的女人的时候才这样。从古到今,能让女人变成野兽的,似乎就只有嫉妒一个。

    此话一出,独孤皇后立即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但萧美儿是她最喜欢的二儿子的妻子,她还是愿意对她敞开心扉的,“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嫁给皇帝,一生呕心沥血,随他吃了千般苦万般难,好多次性命都差点儿不保。好不容易辅佐他登上了帝位,我也老得不成样子了……”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浓重的悲哀。其实独孤皇后虽然人到中年,倒也是风韵犹存,要说老,也只能说是“略有老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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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皇后继续哀怨地说,“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希望皇帝能够讲点良心,多念着我一点儿。可是你看看这四周,一个一个的,都像狐狸精一样,就算皇帝愿意守着我,她们也要想尽办法勾他走……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把她们都给撵出去,但又不成体统……”说到这里她的瞳孔微微有些散开,用力地喘着粗气,几要失态。

    萧美儿粉颈低垂,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独孤皇后这一席话,触及了她心中的隐痛。虽然说晋王现在只守着她一个,但她不是没有危机感的。在无数个梦境里,她都会梦见素玉穿上了侧妃的服饰,勾住晋王让他永生不和她见面。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不远的未来潜伏着一个女人,会忽然跳出来把晋王抢了去。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防这个女人,却又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

    “要想让陛下一直目不斜视,以现在看来的确是艰难……”萧美儿秀眉紧皱,脸上也蒙了一层淡灰,“现在满朝文武,乃至乡村豪富,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陛下乃九五之尊,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不沾女色,谈何容易。如果满朝文武乃至全天下的人都只守着一个老婆,陛下想纳别的妃子也难哪。”

    “恩……”独孤皇后万万没想到她能说出如此精辟的话,微有惊讶,也忍不住点头称是。萧美儿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样子,倒是一惊。也许是她刚才说的话太严重,她竟恍惚记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她在阐述天下纳妾成风的现状,教唆独孤皇后改变这种风气——她现在感到自己的确是在教唆——不经意的,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教唆。

    如果由独孤皇后倡导一夫一妻之风的话,就算管不了天下人,至少能管得了晋王——毕竟他是她的儿子,又是那么的孝顺。

    她为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管住的晋王的妙法感到兴奋和自豪,可想到天下人的生活可能因自己而改变又感到害怕——她可不是那种妄想改变天下的女人。这两种想法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法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再在独孤皇后这里坐着的话,实在是很难受。

    幸亏独孤皇后要仔细思量如何倡导一夫一妻之风,便提前叫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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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美儿几乎是逃回了晋王府,回到寝室倒了杯冷茶喝了。她不小心喝急了,捶着胸口“咚咚”地响。她现在高兴死了,也怕死了。一股原始野性的热度在她的脸上奔流,她感到自己作了一个惊天的恶作剧。

    “回来了?”杨广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立即吓得跳了起来。仓皇回头,发现杨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闪着明亮的但让人无法参透的目光。

    “唔……”萧美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应对,一贯伶牙俐齿的她竟像哑了一样。

    杨广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他坐下来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膝上,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看透她般地说道:“你今天到母后那里,跟她说如果大家都是一夫一妻,父皇就会老老实实守着她了,是不是?”

    “唔……”萧美儿这一惊非同小可,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竟像忘记了怎么说话,只能像头小兽一样“唔”了一声。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大叫: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我带去的宫女告诉他的?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

    眼前的杨广莫可名状地微笑了一下,就像深泉泛了波纹。萧美儿眼前也花了,一时间竟无法分辨他是喜是怒。忽然他把下巴高高地抬了起来,轻轻地吻到了她的额头上,与此同时一个和他的吻一样轻柔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做得好!”竟是嘉奖的口吻。

    萧美儿大惑不解,可又不想再追问——甚至连想都不想多想。既然没出什么乱子,还问什么?

    独孤皇后很快便行动了。她不愧是脂粉军事,果真是技高一筹。凡是家有小妾的大臣,她总是说服隋文帝加以训斥。同时暗中操控朝政,家有小妾的大臣不仅升迁困难,如果犯了错,受到的处罚和降职的可能性大大超过只有一妻的大臣。大臣们为了自己的官位和前途,纷纷抛弃自己心爱的女人,装作只爱发妻。

    朝中很快兴起了一夫一妻的风气,隋文帝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杨广和杨勇的地位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杨广只爱发妻是在风气兴起之先,在风气兴起之后再看他的行为,越发觉得可敬。再看看杨勇——杨勇一贯任性妄为,这次竟也不例外,在满朝文武都独爱发妻的情况下,还和自己的昭训云氏双宿双栖。不仅大大降低了声望,独孤皇后也对他大为衔恨。

    中秋佳节的晚上,隋文帝聚皇族而宴。隋代男女之防甚轻,皇家女眷也在同列。萧美儿跟在杨广的身边,多一句话不说,多一步路不走,被人广称贤德。当然,皇族的男人最在意的还是她的美貌。萧美儿的艳名早就传遍皇室,不少人也曾见过她,但每见她一次,都会如初见时那样惊若天人。这日她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便把整个宫殿都照亮了。与萧美儿比起来,杨勇的正室便大大的逊色。不仅身材臃肿,还是一副病人般的黄脸儿,往那里一坐,呆呆笨笨的,不见丝毫灵气。杨勇不禁感到颇为丢脸,也忍不住朝杨广投来了嫉妒的目光。

    酒至半酣的时候,独孤皇后唤出一名宫女吹奏玉箫。这个宫女是独孤皇后身边最得意的乐师,只见她一身青衣,肤白胜雪,款款地走上台来,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全身透明,马上就要飞升而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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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恭敬地朝贵人们施了一礼,把玉箫放到唇边吹奏起来。箫美儿只心头一亮,却凉得无比畅快,就像三伏天忽然跃入了冰冷甘甜的泉水中一样。皇室诸人也停止了所有的行动,全神贯注地听她演奏。

    真是美妙的箫声啊。箫声像游龙一样缓缓流出,蜿蜒盘旋,围着玉盘般的皎月下翩翩起舞。舞了一圈之后又缓缓浸入大家的身体,把他们的千肢百骸都洗刷干净,染上光彩……曲子结束好久,众人才如梦初醒,回味刚才,简直像刚游览了一遍天宫一样。独孤皇后圣心大悦,命宫女再吹一首。

    微凉的夜风在轻轻地吹着,如冰似水的月轮上似乎映着吹箫宫女那飘逸婀娜的身姿。她把玉萧移到唇边,顿时又有美妙的箫声从箫孔中缓缓流出。这次的箫声特别的低缓温柔,就像一条碧绿的泉水,在空中轻盈流转,若有若无,却又牢牢地勾住每个人的耳朵,在他们的心上轻抚缓触。

    皇族们这次听得更加陶醉。杨勇最为陶醉,伸出一指轻轻地在几上无声地打着拍子,忽然拿出一根金笛,和着箫声吹了起来。大家都是一凛,只觉得箫声和笛声相和之后音色达到了至美,似乎有一条碧蓝的光带追上了碧绿的泉水,和它婉转纠缠,相依相偎,恍惚间融为一体,化作一个娉婷漫舞的仙子,在每个人的心头翩翩舞过,让人如履仙境,如登琼台。

    萧美儿在杨勇开始吹笛的时候就从陶醉中醒了过来。因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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