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

注意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88,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主要描写了嫁给隋炀帝杨广,是父母之命,政治婚姻,也是她的初恋,至死不曾或忘。跟了宇文化及,是为了复仇,也是形势所逼无可奈何的选择;与窦建德的情缘,是对异性的憧憬与向往,也是她的...

分章完结阅读50
    就到曹后这里了。liangxyz.com唉,看来这下要适得其反了。

    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223)

    窦建德好不容易应付完了糟糠妻的热情,把头深深地埋进锦缎的枕头里闭紧了眼睛睡觉。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惊诧曹后身上哪来这种香味,翻身一看,却发现自己身边佳人如玉,睡得竟然是萧皇后?

    “啊!”窦建德低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睛再看自己身旁,发现自己身旁还是糟糠妻曹后。曹后被他吵醒了,臃懒地揉着眼睛:“你这是干吗……这么大了还作噩梦啊?”

    窦建德却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盯着她看,眼中竟有恐惧之色,忽然披衣下床,竟自走了。曹后呆呆地看着他离去,一股怒气猛然冲上脑门,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中了邪了?”

    窦建德的确觉得自己是中了邪了。之后不管到谁那里,夜里总能梦见萧皇后,有时还能梦见自己同她巫山云雨。醒后自然会骂自己卑鄙无耻,可是就阻不住想她。他吓得赶紧把萧皇后所住的地方列为自己的禁区,再也不敢去了。可是越不去,他就越想得厉害。

    然而就算他不想见她,也是不能像把冻鱼丢在冰窖里一样把她丢在宫殿的某处,永远不见的。由于礼法的缘故,他还是有机会和她“因公相见”。“因公相见”的时候她自然仪态端庄,目不斜视,但仍遮掩不了她的美貌。恰恰因为她如此正经,反倒越发挑动他想起她那日打秋千时的风流飘逸。因此每次见她仍旧是心乱如麻。

    萧皇后每次见到他时却没有他这么多花花肠子。老实说,那种猎手逗弄猎物般的心情只是出现了一次,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人可以在不经意间发现另一个自己,却不可能时时被另一个自己主宰。因为心里有了底儿,所以即使窦建德掩饰得再好,她还是能看出他在为自己意乱神迷,在心里暗暗好笑。如此轻松的心境让她大伤脑筋。她知道这样是不正常的,可就是无法把这种暧昧的心态改到正途上去。有时候,坦然地面对自己,也是让人大伤脑筋的。

    “呜……嗥……”

    “呜……嗥……”

    没有月亮的晚上,带着哭腔的低吼声低低地在后花园里回荡。这吼声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愤怒,就像悲愤到极点哭不出,只能用凄苍的呼喊声来表达心中的愤怒一样。

    在这低吼声响了一阵之后,后花园角落里那凄迷的衰草里忽然骚动起来,接着飘起了几团碧绿的鬼火。它们上下盘旋着,晃晃荡荡朝回廊上荡去。

    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234)

    一个宫女正端着一罐从御膳房偷来的鸡汤,迈着小碎步在回廊上急走,忽然看到一团鬼火就在自己身旁盘旋,吓得把汤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杀猪般大喊起来:“不得了了!鬼!鬼又出来了!”

    鬼又出来了?是的。从十天前开始,窦建德的金安宫里就开始闹鬼。每天晚上都会从宫殿的角落里冒出几团鬼火来,翻飞盘旋,吓到行人后才消失。宫里的人对此议论纷纷,几日之后,竟流传出一个统一的谣言版本,说是宇文化及化鬼为厉。有了这个统一的基调之后,谣言越传越邪乎,越来越多的目击者出来现身说法——他们之前怎么不出现呢?他们有的说听到那鬼火一面哭一面说自己是宇文化及。有的人说看到鬼火化成人形,厚盔重甲,宛然就是宇文化及生时——这样传下去,恐怕宇文化及不出现都难。

    人们猜度宇文化及出现的由头,都认为他是死得太惨,死后怨气难消,这才现身作乱。曹后这在这关键的时刻及时纠正了谣言的导向:“他乃因弑帝之罪被杀,有什么可怨的?要怨,恐怕也是怨恨什么人在他身后负了他罢!”这几句话是针对谁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大家很快就开始风传是宇文化及恨萧皇后负了他,才现身作乱。当然这个“负”不是说她另嫁他人,而是说她没有随他而死。这是很无礼的要求,却有很多人觉得他恨得合理。也许是因为他们都觉得萧皇后不该活。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后花园里却亮如白昼。窦建德亲自穿着厚奎重甲,带着一群铁甲勇士打着火把,站在后花园里,誓要亲手把那作乱的鬼怪抓来瞧瞧。

    他原本是不想过问宫里的谣言的。因为他认为鬼怪之事全是虚妄,不去理它它自然会自己平息,认真对待反而会使谣言越传越旺。但他没有想到,这些谣言在宫里传了一阵之后竟然传到了宫外,引得朝廷大臣们也议论了起来。要知道宫里一旦闹鬼,就是这个王朝即将衰微的讯息。夏国立国未久,大臣们的心思并不如何安稳,听到这个谣言后竟有些不安。窦建德这才觉得关系重大,一怒之下觉得亲自捉鬼。

    也许是因为这一伙勇士煞气太重,窦建德他们在后花园里站了半夜,还是没见有鬼出现。窦建德越发相信闹鬼之说实属虚妄,故意用力把剑拔出,又用力推回鞘中,凶霸霸地说:“这鬼忒也胆小,见本王在这里,竟然不敢露头啦!”

    话音刚落,忽然听身后有人大叫:“啊!出来了!出来了!”

    窦建德倒抽一口冷气,慌忙转头看去,果见两团鬼火远远地飘动,竟是在后花园院墙之外?窦建德慌忙带着铁甲勇士朝它们冲过去,冲到跟前却发现满眼竟是衰草烂泥,哪有半点鬼火的影子?

    忽然远处又有尖叫声响起,大家举目一看,又有鬼火在金安殿附近盘旋。窦建德慌忙带兵冲去,没想到跑到跟前又是什么都没有,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又是别处又见鬼火。

    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235)

    整整一晚上窦建德就带着兵士东奔西跑,却什么都没有抓到。他被弄得精疲力竭,也彻底被激怒了,之后每天晚上都亲自带着兵士在宫殿里巡视。也许是鬼真的怕了他了,在他亲自巡视的三天夜里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却在宫女和太监那里大肆惊扰——此次闹鬼非同往日,目击之人大大增加,但说起经历看就像是在说胡话。窦建德怀疑那是他们惊惧过度,疑神疑鬼出现的幻觉,但不管是因为什么,鬼魅一天不除,谣言就一天不止——这是肯定的,只好加调勇士进宫,搜寻鬼怪。

    宫里鬼怪之说闹得沸沸洋洋,宫里的女眷自然也很害怕。曹后每夜都把勇安公主召到身旁,命宫女尽点灯烛,端坐于堂上,嘴里胡乱咒骂,以减其惧。不过照她所说,她行得端走得正,什么样的冤鬼都找不上她,只有某人才要惊慌恐惧,宫女们都知道这个某人是谁,也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怎般模样。

    萧皇后的确也为这件事感到害怕,也是命宫女掌起灯烛,大家围坐在堂上,借着人多壮胆。宫女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即使聚在一起仍敢害怕,堂上竟除了烛花爆响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萧皇后在这一群比她还害怕的女孩子中间,只有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屋里屋外的声音,若有丝毫异响,都要惊悸不已——然而这只是暂时的。她怕了一阵子之后就不怕了。因为她已经学会了,即使是鬼的问题,也要坦然去面对。如果宇文化及要来害她,她也没有办法。与其躲在拐角里瑟瑟发抖惹人耻笑,倒不如坦然地坐着,看看宇文化及到底能把她怎样。如此一想之后她便不怎么怕了。况且她自己之前还想过去死,对死去的人不像其他活人那样感到隔膜。再则她对宇文化及一直是轻视的,也不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如果宇文化及真的害死了她,她正好抓住他的衣领,痛痛快快地去到阎王爷面前论个是非曲直。

    既然决心要坦然地面对宇文化及,她也顺便把关于宇文化及的事想了个清楚。凭心而论,他对自己是不错的。虽然她一直在潜心算计他,但他一直对她心无芥蒂——不过关于这个问题,萧皇后不觉得自己应该感激她。对她心无芥蒂,也只能说明他愚鲁或是过于轻视她。要是发现了她有这般心思,说不定会对她怎么样呢。大概就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自己冤吧——有人说人死了之后,能把自己活着时经历的所有事全想明白。可是他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冤吗?他毕竟杀了她的丈夫,大隋的天子啊。犯下这么大的罪过,即使最后身受剐刑,也……

    想起宇文化及是身受剐刑,萧皇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她是知道剐刑的残酷的。据说要把人绑在柱子上,一刀刀地把身上的肉割尽。为了让犯人受尽痛苦,刽子手行刑时会避开内脏和血管,在肉割尽前不会让犯人死去。

    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236)

    也许是因为剐刑太过惨烈,窦建德并没有邀萧皇后前去观刑。幸亏萧皇后没有去,如果去了,恐怕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虽然没有去观刑,行刑的那一段时间萧皇后也是一动不动地呆坐在房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当时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乱到了极点。现在想起来,是觉得他可怜。当初他害死杨广,逼她失节的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可恨。但是等到他身受酷刑,身不如死并且难逃一死的时候,她又觉得他可怜。在对他的怜悯连绵泛起的时候,那一串串系在鸟足上的,制作精巧铃铛似乎又在她耳边轻轻颤动。然而这串铃声很快又让她想起了那日江都之中的惨变,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魇般的日子——不,那个日子远比梦魇可怕。梦魇只是一时的梦境,而对她来说,那个日子似乎是时间停滞之后封印起来的无数个轮回,她在里面过了千世万世,却永远是在地狱里。多么的凄惶、多么的无助、多么的……

    窗外忽然蓝光一闪,萧皇后似乎看到有一团鬼火飘过。在她回忆起最凄惨的往事时,忽然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顿时吓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可是浑身的血凝固之后,之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也许宇文化及真来找她了吧。这样想之后,萧皇后的心反而定了。她恍惚地站起来,慢慢地朝房外走去。门缝里一股诡异的风吹过来,吹得她衣服的下摆像水波一样地抖动起来。宫女们见萧皇后忽然变得如此诡异,怀疑她已被鬼魂所附,全都惊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萧皇后走到门口,用那在窗户漏进的月光中已经白得有些发蓝的手轻轻推开了门。门像有生命一样像两边退开,迎着她的,是一片黑暗的庭院。然而仔细看看,这份黑暗中,似乎又蕴涵着不知名的微光。

    萧皇后缓步走到庭院的中央,坦然地面对饱蘸着黑暗的花草树木,脸在月光的映照下近乎透明。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对宇文化及不仅仅是仇恨那么简单。当时被仇恨塞住了大脑,没有工夫去细想,其代价就是用一生来慢慢地细想。然而,她仍然觉得自己不欠他的。也许他已经变成了厉鬼,恨不得要吃了她,但她并不如何害怕。即使被他吃掉,她的心也是坦然的。

    萧皇后屏声静气地站着,等待恐怖的未知从黑暗中跳出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当坦然面对鬼魂的沉静的勇气被时间冲淡之后,她的头脑也清楚了许多:她这是在作什么?怎么能贸然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跑到庭院里呢?谁知道来得一定是鬼魂呢?要是不知名的贼人呢?她站到这里岂不危险?

    想到这里她慌忙往回走。就在这个时候,眼角忽然有一团蓝荧荧的火焰滑过,接着火焰下依稀映出一张狰狞的脸。

    “啊!”萧皇后惨叫了一声,摇晃着就要往下倒。她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身体里炸开来,接着她的心就空了,身体变得不像是自己的——就因为这样,她才迟迟没有倒下去,只是那样虚弱地摇晃着,就像一根单薄的野草。

    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237)

    “大胆贼人!”一队铁甲勇士冲了过来,火焰下的狰狞面孔转眼便被勇士们打倒在地,脖子上架上了重重的刀戟。萧皇后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却仍能看看清这个人原来是个一身黑衣的瘦长男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细杆,杆上挑着一团棉花,棉花上还在冒着微弱的蓝光。

    看来棉花上涂的是磷粉。这个贼人原来是在用磷火装神弄鬼!知道真相之后萧皇后反而没发再支撑了,闭上了眼睛像后便倒。

    窦建德正在指挥兵士把装神弄鬼的贼人绑起来,见萧皇后昏倒了,慌忙抢上来。见其他的士兵毛手毛脚地要扶(宫女们全被吓瘫在房间里,一个都不在外面),竟想都没想就把旁边的士兵推开,自己扶住了萧皇后——当她的身躯靠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再也无法放开她了。虽然他身上穿了厚厚的铠甲,仍然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柔软温暖,那带着体温的体香幽幽地飘进他的鼻端,顿时把他的心都融化了。

    萧皇后感到身体有了依靠之后之后便幽幽地醒了过来,却不愿轻易放开这依靠,反而用手抓住了窦建德胸前铠甲上的铰环,把脸紧紧地靠在上面,喘息抽泣着不愿离开。就让她依靠一会儿吧。她已经到了极限了。在她重温最痛苦最无助的心情的时候受了这般惊吓,心中所有的城防都已经坍塌了。随着城防一起坍塌的,还有所有的事故和狡黠。她似乎又变成了个小姑娘,单纯只是被鬼吓哭了,靠在可以依靠的怀抱里哭泣。

    窦建德见她如此,大喜过望外加得意洋洋,心越飘越高,似乎将要飘进云端里。然而,他并不是心无旁骛,很快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