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

注意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88,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主要描写了嫁给隋炀帝杨广,是父母之命,政治婚姻,也是她的初恋,至死不曾或忘。跟了宇文化及,是为了复仇,也是形势所逼无可奈何的选择;与窦建德的情缘,是对异性的憧憬与向往,也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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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连成一片,让站在高处俯瞰的萧美儿感到心悸。abcwxw.com等到她们走出轿子之后,一个个光鲜亮丽,聚在一起宛如百花齐放。杨广犹嫌这个数目小家子气了,下旨命许庭辅等人再去搜选,“至少要凑个千人”。先叫亲近太监把这些女孩子先看一遍,剔除容貌欠缺者,留作粗使,然后再让萧美儿和他一起坐在正殿上,为余下的女孩评定品阶。萧美儿原本不想受这煎熬,但想到自己若是回避,倒像是在抵触一样,会惹他不高兴,只好勉强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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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美儿坐在杨广身边,半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鲜花般的女孩子们,好一副冷人生畏、深不可测的皇后娘娘。排队列选的女孩子们对她充满敬畏,虽然知道在皇上面前要尽量展示自己的容姿,但都不敢在皇后面前过于放肆,一个个半低着头儿,等到走到杨广面前的时候才敢微笑着把头抬起来。这样倒为她们增添了几分含蓄和谦恭之美,就像半垂的百合一样有了皇家所需的娴雅气度。

    萧美儿非常庆幸自己已经学到了宫廷里必须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如果她现在没有这个本领的话,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孩子们就会从她的眼睛里发现沮丧、不安和自惭形秽。虽然这些女孩子在容貌上并不能凌驾她,但她们全都很年轻,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青春的活力,无一处不清纯新鲜,就像清晨里刚刚绽开花苞的花朵,花心里还带着晶莹的露水。她却已经老了。即使在再鲜艳美丽的花朵,在花瓶里插得长了也会干枯黯淡。她已经在她夫君的花瓶里插了十多年,即使仍旧神采奕奕,恐怕也看得厌了。更何况——她从眼角朝杨广偷偷看了一眼——她对自己的夫君也没有信心。也许自己根本不像自己像得那么美貌,或者在他眼里不是这么美貌吧。否则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再娶别人呢?

    杨广在这些女孩子中精挑细选了十名容貌顶尖的佳丽,封为四品夫人,住进西苑十院——原本有十六院的,但杨广觉得余下诸人已经没资格成为四品夫人,宁愿让这六院空着。又选了一百六十名容貌稍次的,封作美人。余下诸人,皆充作宫女,分管宫中各处楼榭。杨广特意只将这些女孩子分为等级,最高的一品,也只不过是四品夫人而已。第一个是防止她们过于激烈地勾心斗角,第二就是怕他的御妻感到威胁,对这些女孩子们施以毒手。他的母亲独孤皇后痛打被隋文帝多看了一眼的宫女,杀害和隋文帝只有一夜之欢的尉迟氏,他一想起来就心惊肉跳。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宫中看到血腥。他一面不动声色地按自己的妙计巧妙布置,一面从眼角偷偷地观察萧美儿,看看她参透了自己的用心没有。不知为什么,他和萧美儿已经作了十余年的夫妻,还是保持着一个顽童般的习惯,就是在耍阴谋诡计的时候——今天这个把戏或者称不上阴谋诡计吧,总要偷偷看看她有没有参透自己的心思。

    萧美儿现在才没空体察他的用意呢。在他评定这些女孩子的品阶的时候只是随口应着。她只顾着悄悄地凝视自己的丈夫,凝视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他的侧脸还是那么俊美。在阳光下还是光彩奕奕,就像一块美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深邃透明,散发着美惑的光彩。那对红润的嘴唇声仍然微微带着动人的笑意,就像唇间含着淡淡的花蜜。她的丈夫还是那么英俊,可惜已经不属于她了。当然,她看到的,并不仅仅是她的丈夫英俊的侧脸,还有他们十多年的恩爱。当她想到这些都像要流水一般逝去的时候,胸口就痛得像要裂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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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把这些美女分配到了行宫各处,把显仁宫和西苑填塞得锦绣成行,绮罗成队,方才心满意足,命宫人们准备宴席。自己带了萧美儿到别室中小憩。他的脸微微泛红,几乎要发出光来。如果萧美儿没有记错的话,除了荣登大宝之外,她从来没见他如此高兴过。包括当年娶她的时候。不由得黯然神伤——即使是自己刚来的时候,也不能真正满足他了。

    “爱后,你看朕这个样子,终于像个天朝大国的天子了吧?”杨广笑着问萧美儿。他今天微微有些得意忘形,没有喝酒,却显得有些醉醺醺的。萧美儿没有答话,只是出神地盯着榻前挂着的帘子。这帘子通体用珠宝和玉石穿成,中间连以金丝。珍珠、翠玉和红宝石在帘子上缀成了玉兔踏青的图案。这光华灿烂的玉兔正随着帘子的波动诡异地鼓动着,忽然红宝石的眼睛晃出一道刺眼的亮光,晃痛了萧美儿眼睛。萧美儿黯然垂下眼帘,用微微有些虚弱的语气答道:“是的,皇上。”忽然心头掠过一阵剧烈的心悸,也掠过一丝强烈的渴望,令她想都没想就冲口说道:“皇上,这就够了吧?”话出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不规劝”的大惊,顿时惊慌地握紧了手指。

    幸亏杨广并没有在意——还沉浸在心满意足的喜悦里,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怎么够呢?以后还要他们继续供奉。”

    “哦。还要继续……”萧美儿低低地重复着,一双交互握紧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捧到了胸口。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掠过一阵浓重的不安,就像一只巨大的黑鹰张开了翅膀。这恐惧是如此的剧烈,已经超越了她现在的生活。

    为了庆祝诸多美人入远,晚上的宴席也是极尽奢华。鱼翅鲍鱼、驼峰熊掌,猴头燕窝,龙肝凤髓1、海参鲜贝……各色山珍海味塞山填海。十年琼浆、百年佳酿,满壶溢杯,贱如白水。新选进来的美女们或列席、或侍宴,使得这大殿中群芳争艳,红粉流香。杨广自然得意忘形,大加痛饮。萧美儿却藏着满心的愁云惨雾,端着镶满宝石的金杯,半天都不往嘴边送。她知道这个宴席结束之后,她就要正式靠边站了。大厅里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在她眼里就像一片片枯叶,昭示着她的秋天。她感到这些枯叶正一片片朝她飞过来,层层叠叠地把她盖住。等到她被完全盖住的时候,她的冬天就要来了。

    1龙肝一般是指白马肝。凤髓一般是指锦鸡髓。取白马为龙,锦鸡为凤之意一般都在帝王家最奢华的宴会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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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一直开到后半夜才结束。仅仅只有半夜的功夫,萧美儿像觉得半夜一样长。在她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她感到一丝轻松,却也同时感到如海般的悲凉。说不定这次聚宴往后,她就永远休息了。

    杨广喝得酩酊大醉,脸红得就像被酒喷过的柿子,眼睛也睁不开了,甚至还微微有些斜,目光更是一团混沌。萧美儿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气恼,更有些担心。他醉成这个样子,不知这些女人会不会爱惜他的身体——这些女人刚进宫,一定会拼命争宠,会爱惜他的身体才怪。

    萧美儿正不安地转动着眼珠,思量着是不是要犯忌一次,劝他不要急着临幸那些女人。杨广忽然抓住她的玉腕,笑着说:“爱后,今日已晚,朕是到她们那里去宿歇呢?还是到你那里去宿歇?”

    一股暖流从萧美儿的心底直冲上来,弄得她险些就脱口说出:“到臣妾那里去吧。”幸亏她并没有傻到张口就说。她觉得杨广不会真心想到她那里去的。问她这句话,可能只是给她一个面子,其本意还是希望她“贤淑”一点,主动“请”他去那些新人那里去。或者只是一种试探,看看她会不会“嫉妒”和“专房”。就凭他当着这些新人的面问她,就可以断定他是后一个目的。她若是不让他到新人那里去,说不定他还会借酒盖脸,给她难堪……

    想着想着萧美儿的心便慢慢地沉了下去,忍不住用询问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正蒙着浓浓的雾,就像冬晨打开的窗户。萧美儿感到心底慢慢结上了霜冻,低声答道:“陛下岂能为臣妾而冷落新人?”

    杨广满意地笑了。萧美儿却感到了万分的沮丧,同时也变得无比敏感,用眼角瞬间把殿内打量个变。一个夫人不够谨慎,被她捕捉到了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表面谦恭,实则倨傲的表情。在那眉角长着黑痣的眉眼里透着的是对她这个失宠了的皇后的奚落和嘲笑。萧美儿像被炮烙了一样,猛然怒了起来。她觉得那女人眉角上的字是那么的恶俗,她整个人也是那么的丑陋和粗俗。在这一瞬间,萧美儿牢牢地记住了这颗痣,也牢牢地记住她这个人。

    从这晚开始,杨广就一头扎进了新人堆里,再也不露头了。萧美儿任他去胡闹,自己却命人去采办佛像和香炉,准备学那些老太太一样,以诵经念佛了此残生。但树欲静,风不止。第二天那个眼角有痣的女人就来拜见她,极尽阿谀之能事。仅此一项,就证明她是个野心极大、并且阴险狡猾的女人。萧美儿不由得对她多加留心,盯着她上上下下多看了几遍。这女人姓花,江南人士,是新封的十个夫人之一。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两弯细细的新月眉,一双长长的凤眼中透着无尽的妖媚。眼角的那颗痣此时看来就像特意点在眉角上一样,委实是锦上添花,画龙点睛。她不过二八年华,却极善奉承,跪伏在萧美儿的面前,一副丝毫都不敢越礼的样子。萧美儿却清楚地记得昨天宴席上她那奚落和嘲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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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美儿不动声色地对她说了几句好话,说什么见她温柔贤淑,很喜欢她,之后会对她多加礼遇之类的话。先用好话把她麻醉,之后才好制衡她。萧美儿在宫廷里过了这么久,当然通晓宫闺之道,对付这个新进宫来的毛丫头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她现在心灰意冷,对于宫斗之事并不如何热衷,可是却又不得不斗,不禁痛苦万分。

    花夫人几日之后就搞出了一个大动作,令萧美儿极感震动和刺激。那天早上她正在梳妆,外面忽然传来了喧哗声。令惠儿拿住一个正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小宫女一问,竟听说花夫人院中各季花卉忽然同时开放,吐芳露蕊,堪称神迹。现在各院夫人都在往花夫人的沁香院里赶,争睹这一神迹。杨广则早就在那里了。萧美儿不敢相信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也带着一队宫人赶往花夫人的沁香院。进院一看,果真各季花卉齐聚一院,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宛如神仙庭园。杨广正立在花丛中喜不自胜地看着这奇景,见她到来立即笑道:“爱后你快过来。这种奇景,想必你也没见过吧。”

    萧美儿低声应了,垂着头走到杨广身边。杨广笑着扯下一只垂丝海棠,递到萧美儿面前:“这反季开花的玄妙,爱后可曾看出来了?”

    萧美儿狐疑着接过海棠,放到鼻尖一嗅,发现那竟然不是寻常花香,而是香粉香精之类。仔细一看,眼前这海棠竟是用绸缎裁成,用金丝银丝扎好,缚于树上的。萧美儿登时恍然,慌忙抬头看了一圈。她明白了。原来这满院的花卉,竟都是此般做出来的。花夫人为了争宠,出的招术真是奇巧到了极点。

    杨广对这奢侈的美景颇感称意,揽住她的细腰大加赞赏。萧美儿却是沉默不语,一张脸竟微微有些发青。除了气恼花夫人争宠外,她还为这满院的绸缎感到心痛。这些绸缎不知值多少银钱,也不知能做多少衣服,只是为了博君王一笑,就被剪成了这种劳什子。而且围观的宫人们脸上竟没有一丝心痛之色,有的只是艳羡。说不定她们为了争宠,也会跟花夫人学,这宫里奢靡的口子开得可就大了。

    萧美儿用眼角瞄着一脸得意的花夫人,忍不住出言讥讽:“用绸缎剪出花来就同时看到四季的景色,看来所谓的天地造化,也是平常。”这句话原本是说花夫人这雕虫小技没什么了不起,没想到却把杨广奢靡的性子勾了起来,竟命宫人以后任何时令都要用绸缎裁剪出其他适时令的花儿来,和本时令的花儿配在一起,以增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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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美儿听杨广要把缎花挂满行宫,暗暗算了一下可能的花费,心顿时陷入了冰冷的泥潭,半晌说不出话来。本来建这显仁宫和西苑已经花费巨万,现在仅仅为了装点花园,就要浪费如此多的绸缎,以后要照这样奢靡下去,怎么得了?

    一股规劝的冲动再度冲到了她的胸口。却又再度卡在那里。她看着杨广绕有兴味的样子,实在不愿扫他的兴,也不敢扫他的兴——不知为什么,她可以觉出他现在是非奢侈不可,也许是为了补偿自己即位之前的压抑和辛劳。谁要是在这个时候选他,说不定在他眼里会等同于挑战他的权威、否定他的帝位(他之前就说过,他得“建行宫、蓄美女”才想个天朝大国的天子)。如果在这个问题上触犯了他,就算是他的结发妻子,恐怕他也不会姑息。

    然而,把规劝的冲动含在喉底感觉是很痛苦的。就像在喉咙里含了一个冰凉的汤圆,牢牢地粘着,吐也吐不出,吞也吞不下。萧美儿出神地看着眼里已经没有她的杨广,发现他那曾经对她饱含着神情的眼睛此时只有对花夫人的宠溺,顿时感到一阵寒冬般的落寞,悄悄地退了下去。花夫人从眼角瞥见了她黯然的身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跋扈的神色,眉角那颗黑痣也用力地一抖。

    杨广搂着花夫人走入屋中去了。萧美儿却头也不回地回自己的寝室。她对杨广的不闻不问令杨广很是满意,隔日便颁昭在众臣面前夸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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