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

注意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88,身历六帝宠不衰:至魅主要描写了嫁给隋炀帝杨广,是父母之命,政治婚姻,也是她的初恋,至死不曾或忘。跟了宇文化及,是为了复仇,也是形势所逼无可奈何的选择;与窦建德的情缘,是对异性的憧憬与向往,也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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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到这里他忽然悲中从来,泪水漫进了眼眶,剩下的话便噎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16xiaoshuo.com

    宣华夫人苍白地笑了笑:“皇上不用为臣妾伤心……臣妾是自作自受……明明是个不祥之人……却留恋着宫廷不愿离去……结果遭到了报应……臣妾一死则了,却要给皇上的声名留下污点,实在是惭愧之至……”

    这席话虽然说得相当隐秘,但杨广还是明白过来,宣华夫人原来时时刻刻都在因萧美儿说的那番话而忧心,这番恶病说不定也是因此而起,顿时惊怒到了极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牙关也紧紧地咬住,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皇上千万不要记恨皇后……”见杨广动怒,宣华夫人倒慌张起来,她艰难地仰起头,剧烈地喘息着,咻咻有声:“皇后是真心为皇上着想……说的也全是事实……宣华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自作自受,丝毫不敢嫉恨皇后……”

    当萧美儿听到消息的时候,宣华夫人已经去了,寝宫里正乱糟糟地给她准备穿衣装殓。在她活着的时候萧美儿恨死了她,但忽然听说她死了,又觉得可怜可惜,慌忙跑了过来,当听到满屋的哀声的时候,她竟也感到眼中一酸,想要流泪,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困窘,甚至是负罪感堵在心里,令她想哭也哭不出来。

    宣华是替萧美儿说话,却让杨广更觉得萧美儿可恨,但见宣华满眼殷切的神情看着他,只好勉强露出笑容,心里却像火烧一样:“那我不怪她便是了。”

    “好……好……”宣华慢慢地闭上眼睛,脸上颇有几分圣洁的安详,嘴角却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宣华夫人闭上眼睛之后便昏睡过去,牙关咬紧,水米不进,无论是呼唤和针灸都无法让她有所反应,又过了几个时辰,便安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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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萧美儿听到消息的时候,宣华夫人已经去了,寝宫里正乱糟糟地给她准备穿衣装殓。在她活着的时候萧美儿恨死了她,但忽然听说她死了,又觉得可怜可惜,慌忙跑了过来,当听到满屋的哀声的时候,她竟也感到眼中一酸,想要流泪,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困窘,甚至是负罪感堵在心里,令她想哭也哭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宣华的病根,但萧美儿隐隐地感到她的死可能和自己有关。别的不说,就凭宣华见到自己时那惊恐的样子,就可以断定自己一定给了宣华很大的压力。侧室因为不被正室喜欢,忧惧成疾,最后惊恐而终的事情经常有人说起。何况自己还多次找上门去,揭她最痛的伤疤。她原以为宣华夫人光脸皮就有城墙厚,没想到她竟是这么花柳弱质。萧美儿现在颇为懊悔,也隐隐感到了乌云密布般的恐惧:如果宣华夫人的死真的和她有关的话,杨广一定不会跟她善罢甘休。

    宣华夫人的寝室里已经涨满了哭声。一来宣华夫人平日里的确温和怜下,二来杨广见宣华逝,悲痛得几乎傻了,宫女太监们知道自己悲痛得若有半分不诚挚,说不定就有无妄之灾降临到他们头上,所以都拉开了喉咙死命地号哭。这些哭声纷乱地撞入萧美儿的耳朵里,不仅增加了她的负罪感,也让她感到更加不安,慌忙抬眼去看站在宣华榻前的杨广。

    杨广正像一个雕像一样站着,呆呆地注视着宫人们为宣华夫人穿衣装殓,此时像感应到了萧美儿的目光般回过头来。

    萧美儿看到他的脸的时候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冷得就像凝上了一层厚冰,眼眶下挂着两行粗粗的泪迹,一直拖到下巴上,眼睛里则涨满了悲痛和愤懑,看到萧美儿时是冷冷的不屑和恼恨到极致后的厌烦。

    “她死了。你终于称心了吧?”他冷冷地吐出了这句话,看向萧美儿的目光也更加不屑。

    萧美儿像被人迎面打了一锤,心里感到无比的冤屈,只想冲上去抓住她的衣袖为自己辩解,喉咙却僵硬得像石头刻的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辩解已经无用了。听杨广的语气,分明已经给她判了罪了。自己若再加强辩,只能让他更加厌弃。

    “那皇上是要处罚臣妾吗?”过了许久,萧美儿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杨广听到萧美儿这句话后脸孔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露出一种莫可名状的神情,忽然转过头去冷冷地说:“我已经死了一个老婆,难道还要再死一个?”

    萧美儿怔住了,杨广却挥了挥手叫她退下。萧美儿恍然地退了出去,走到寝宫的门外,呆呆地看着天空,心里就像被冻住了一样,不仅冰寒彻骨,也凝住了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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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她是过关了,杨广并不打算追究她。但是……但是……萧美儿的心里忽然翻滚起来,眼里也涌出了泪花:可是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曾经想过让她给宣华陪葬吗?

    杨广最终并没有让她给宣华陪葬,却似乎打算就此把她当作死人。再也不理她不看她,一天到晚只顾着泪眼朦胧地哀悼宣华。萧美儿此时不敢和他闹气了,赔起十二分的小心奉承他,静静地等着他回心转意。可是现在奉承他也不行了。不管她怎么作,杨广全都装看不见,就当她不存在似地。萧美儿的心也渐渐地冷了下去,心底的冤屈也越来越盛。他们夫妻间的情分,似乎就要就此了了。

    一日萧美儿心神恍惚,走到花园里就走不动了,呆站了一阵之后,忽然叫宫女们先回去,自己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出神。看着满园风韵犹存的花朵,忽然感到特别碍眼,只想站起来把它们全给踩碎了。正在心烦意乱之时,只见花丛中一个人影闪出,雄赳赳地走到她面前就拜:“微臣宇文化及,前来为娘娘护驾!”

    听到宇文化及这个名字,萧美儿一时还想起不起来是谁,但看到他那目光灼灼的眼睛的时候,才想起是前阵子那个盯着她看的禁军军官。这里似乎不是他戍卫的区域,也已经算是宫闺深处,他来这里显然不合适。也许萧美儿该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大声命他滚出去,但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情此时又来了,便微微笑道:“为何要为本宫护驾?难道近日宫闺不安么?藏有歹人?”

    “不是,”一听萧美儿与他搭话,宇文化及喜不自胜,抖擞精神答道:“虽然没有歹人,但娘娘乃千金之躯,即使被一只鸟儿兔儿惊扰了,臣等也有不赦之罪!”他本来想说“臣也有不赦之罪”的,但想想还是没胆,在臣后面又加了个“等”字。

    本来这几句话讨好之意太过,只能当个笑话听听,但萧美儿此时就觉得这几句话无比的中听受用。

    宇文化及见萧美儿露出喜色,更加欢喜,正打算再说几句奉承的话,忽然瞥见宫女惠儿带了几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慌忙拜伏于地。

    萧美儿不慌不忙地回过头来,只见惠儿满脸都是惊惧之色,飞快地上前在萧美儿耳边耳语了几句。萧美儿听后脸色也是微变,慌忙站起身来去了。宇文化及很是恋恋不舍,却也没胆子挽留她,只有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嗟叹。

    杨广的御书房里正弥漫着无比紧张的气氛,甚至还有几分杀气。宫女太监们全都噤若寒蝉地垂手侍立,一个个的表情都像木头人似的。说真的他们真希望自己真希望自己是木头人。萧美儿刚走进来就感到这气氛紧张得异常,不禁微微打了个寒战——这感觉就像赤脚走入冷水中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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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正用手肘支着桌子,拳头抵在额头上,眼睛若有所思地斜视着,里面弥漫着毒蛇般的狠毒,脸上更笼着一层黑红的怒气。见他这副模样,萧美儿也不敢仓促走上去。杨广给人的感觉就像马上就要变成妖怪似的。她进来之前已经听到了关于他暴怒原因的只言片语。据说他今天如此恼怒,是因为杨素在见他的时候颇为放肆,甚至有违君臣之礼。看杨广这副样子,杨素这君臣之礼恐怕违得大了。

    萧美儿在杨广身边站了片刻,还是找不到说话的由头,只得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去,轻抬玉腕,给他斟了杯茶。

    杨广用眼角瞄着她,见她微低着头倒茶的样子非常的清爽平和,心头怒气稍息,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他放下手臂,坐直了身子,脸却转向了别处,沉着嗓子,用一种怪异的闷混声音说:“杨素老贼今日对朕语出无状,想必你已经听到了吧?”

    杨素在杨广夺嫡之事中功劳巨大,在拥立杨广为帝时更是立了首功。杨广即位之后朝政和兵权几乎尽落其手。功劳卓著,又有大权在手,杨素难免有些忘乎所以,在朝见之时言语和行动频有越礼。杨广念他有功,又要依仗他的勇武,一直对他都是纵容的,但见他不知自省,一次次地冒犯天颜,杨广虽然隐忍不发,心中的愤恨却越积越多,今天终于忍不住了。其实杨素今天只不过是奉诏进宫,与杨广商谈国事之时微有戏谑之言。杨广之所以如此恼怒,只是因为积怨爆发了。

    “臣妾……略有听闻。”萧美儿不知他问这话是什么用意,只得赔着小心低声答道。

    杨广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说到恨处,忍不住咬牙切齿:“杨素这厮原是蛮夷之辈1,先帝见他有几分蛮力,才赐他个小小的官作,若不是朕大力抬举,他安能有今日这般权位?可他竟不知好歹,屡次冲撞于朕,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要造反夺位了!如此逆臣,现在不杀,更待何时?”因他心机深沉,又极多疑,因此对所有的臣下都是既用之,也防之,因此在要对这个大的事情作出决断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臣下可以善良。刚才见到陪伴他这么多年的贤妻,也是在心情偶一轻松的情况下才忍不住和她商议。

    萧美儿听他说出这等的话,心头顿时感到一阵惊悸。一股巨大的压力悄无声息地袭来,她有了一种被人架住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意义重大,因此紧张得口舌都有些僵硬:“陛下,这万万使不得。历来帝王诸杀权臣,都是缓缓而图,从来没有仓促决定的。况且杨素这老贼树大根深,人又勇武,如果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将大大不利于我大隋江山啊!”

    1杨素本来是突厥人,后有战功于隋氏,才被隋文帝赐以杨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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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杨广听了她的话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说:“这老贼真有这么厉害?我怎么听说他家里的姬妾婢女,因为瞧不起他,一个个都跑了?前阵子听说他最得意的那个号称倾国倾城的红拂也跟一个门客跑了,让女人都瞧不起的人,能着让朕如此忌惮?”

    萧美儿不知自己这句话有没有触犯他,只是低头不语。丝毫没听出杨广话中的怪异来。普通人知道大臣家的传闻并不希奇,帝王知道大臣家的传闻却是大大的希奇,因为大臣家一有流言只能流传于市井之下,而帝王又从不下市井,如何能得知?唯一的解释,就是杨广早就命人暗中监视杨素家了。

    杨广脸上虽然仍是不同声色,但脸上那黑红的怒气已经稍稍淡了些。他挥了挥手,示意萧美儿退下。萧美儿见他的模样,似乎已经听进了自己的话,情不自胜,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走到门外却忽然悲从中来:自己天天跟打哑谜似地,焉知是不是白喜白忧?

    原以为杨广已经对杨素“暂缓图之”,没想到萧美儿不久之后就听到了杨素暴亡的消息。据说杨素死的那天白天,杨广曾经赐宴。杨素酒后还家,在路上摔了一跤,回家之后便口吐鲜血,到晚上的时候对其子玄感说了些怪话,说什么隋文帝要找他对峙,令宣华夫人来索他。见他不来,亲自拿金钺斧兜头打来,打得他口吐鲜血云云,到半夜里就一命呜呼——这些都是些绝密的消息,萧美儿也是动用自己皇后的身份从隋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打听来的。

    杨素的遗言如此诡异,顿时让她想起了那桩隐事,心里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乱了起来:隋文帝说要和杨素对质,杨素肯定是犯有欺君妄上之罪。而且连宣华都索上,似乎只和他异常驾崩,杨广异常即位有关——萧美儿并不相信真是鬼魂来索了杨素的命去,但即使是他死前出现幻觉,但心里没有隐秘是不会出这样的幻觉的。如此说来,自己的那翻怀疑不是没有道理,萧美儿越想越怕,身体不知不觉地冷了下去,却不得不往下想:杨素异常暴死,断不会是因为鬼魂索命,说不定是杨广在赐宴之时给他下了什么隐秘的毒药,之后又设了什么圈套,让杨素的家人无所察觉。他之所以要急切地置杨素于死地,说不定不仅仅是因为杨素藐视君上,更因为他担负着他即位的秘密……

    萧美儿下意识地抱住肩膀,她的身体就像陷入了冰雪一样冰寒彻骨。她心中的恐惧已经让她无法再思考下去,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心中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呢喃:“为什么我的夫君……成了这副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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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萧美儿听说废太子和同样被废的王子杨秀忽然死去,杨广对外宣称他们是病死,并装模作样地追封废太子一个房陵王,以塞众生之口。萧美儿却知道他们十有八九是被杨广害死了。虽然知道杨广对他们恨之切骨,也许早就想杀他们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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