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看她这副样子,不禁心疼的在身后轻轻地握住了南柯的手。 南柯一惊,本能的挣脱开来。 李寻欢只能无奈。 这些小动作皇上看不见,这都瞪着眼睛的大臣可都看得一清二楚,若不是怕惹了盛怒,恐怕早就笑出了声音。 李尚书素来注重礼仪举止,这瞅了满肚子气,顿时憋得满脸通红。 <123> 夜深人静之后,欢乐散去,剩的是满地薄凉。 因为皇帝执意要南柯在宫中住一阵子,她便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李寻欢离开了。 寒冷完全没有因为这里是紫禁城便柔和起来,南柯随宫女回去后,还是能听见外面北风呼啸的声音。 她被伺候着净了身换好便装,就独自坐在殿内发呆。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没有半点真实感,南柯终于开始明白权利是多么可怕的东西,这世上大约只有皇上才能够毫无理由的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吧。 她轻叹一口气,伸手拿起了御赐的宝剑,猛然抽出果然寒光四溢,不是凡品。 南柯起身忽然便在殿内练起了她最熟悉的那套剑法,起承转合之中回忆起当时李寻欢教导她所露出的一颦一笑,不由心内隐隐作痛。 无论旁人怎么称赞如何羡慕,南柯都没办法洋洋自得起来。 其实他们只是想很简单的在一起,为什么几度波折之后竟然成了现在这番光景。 公主,呵,公主。 如同笑话似的桂冠忽然带在她的头上,让南柯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 好剑法!” 忽然一声朗朗的喝彩打破了寂静。 南柯慌张的转过身,见皇帝不知何时竟出现在殿门口,微笑着朝她拍了拍手,而后又道:剑法虽好,不过你底气不足啊。” 慌张的下跪之后南柯才说:这剑法是哥哥教给我的,但我并不能使出它的jīng髓。” 朱见深走过来扶起她笑:现在你的哥哥是朕,那李寻欢可是你的未婚夫。” 卸去妆容的南柯又是一脸小女孩般的真实表情,听到这话她皱眉道:我……” 朱见深很和善:但说无妨。” 南柯小声道:我不敢做公主。” 闻言朱见深笑了起来,走到座椅旁坐下问道:朕有这么可怕?” 南柯慢慢的来到他身旁说:我不明白,皇上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我何德何能,怎么能做皇上的妹妹。” 朱见深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说:李寻欢求我成全你们,朕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南柯皱眉:可是……您也可以不理睬我们,不帮助我们,至少不用册封我如此高贵的身份……” 朱见深听她讲话如此老实,不由弯起嘴角眼神深邃的看了过来。 南柯低下头:皇上您这样对我们,我们该怎么报答呢?” 看来她年纪虽小,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明白。 朱见深轻声道:只要你们对我大明朝忠心耿耿,朕也不会求什么报答。” 南柯的脸色有些苍白,忐忑的问:您是看上哥哥的武功了么,您是想让他也成为锦衣卫那样的人,当朝廷的杀手?” 朱见深笑:李寻欢一身傲骨,朕要他做,他未必肯做,在我看来妹妹你就比他识识时务的多。 南柯被这话震了一下,诧异道:但我这样的本事,能做的了什么呢?” 朱见深笑:你当然是可以做朕做不到的事,你能握住李寻欢的心,只要是你想要的,他一定会替你办到。” 南柯感觉自己的喉咙很痛,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下来:那我该想要什么呢?” 朱见深起身拍了拍南柯瘦弱的肩笑道:不要这么紧张,朕又不是要你们去残害百姓陷害忠良,至于要你们做什么,现在倒也不必。” 南柯这才稍微轻松了些,艰难的附和微笑。 朱见深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朗声说:再太平的天下也有不太平祸端,再纯朴的民心也会生出几个逆贼,若是有朝一日我大明的江山社稷遇到jian人的威胁,势必需要忠臣出来为朕除去心病,你懂吗?” 南柯沉默了半晌,点点头道:懂。” 朱见深回身问:李寻欢身为我大明的官员,为国尽职有什么委屈,你们今天那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是摆给朕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