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南柯却不能同意,因为她想象不出什么东西叫做归宿。” 小姑娘哑着嗓子说:我不该麻烦李大哥,他还要忙着读书做官,不能把时间làng费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求他了。” 林诗音关爱的摸着南柯依旧滚烫的额头道:你能这么想,我真替表哥开心。” 南柯!” 李寻欢忽然推门进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林诗音起身道:表哥,你专心读书,我来照顾南柯妹妹就好。” 李寻欢手里还拿着书本,就着急的走到chuáng前问:我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南柯浅笑,拉紧被子遮住脸,只露出双大眼睛看着她。 因为生病,她只穿着最单薄的里衣。 小姑娘毕竟已经是姑娘了。 男女终究是有别。 林诗音温柔的拉住了李寻欢的胳膊:表哥,她还需要休息,等喝了汤养足了力气才好。” 正巧送参汤的丫鬟进了门。 李寻欢点点头道:好,我晚些再过来。” 而后就走出门去。 林诗音安慰南柯道:我有些话要和表哥讲,你乖乖喝汤,我片刻就要回来的。” 南柯答应。 她这才尾随而去。 书房总是萦环着墨香。 林诗音亭亭的站在门口,看到那满案的书卷,不禁轻声道:表哥,你科考在即。” 李寻欢坐回椅子:我知道。” 林诗音走入屋内,眼神温柔的说:我说这个,并不是想要你做多大的官,未来又能如何风光,而是我们都明白,姑父的心愿,还有大表哥的心愿……都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完成,我多想替你分担。” 李寻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回答:我也明白。” 林诗音垂眸忧伤的说:所以不要再用武功了……算我求求你,表哥,我……” 女人总是有借口去阻止男人的志向和决心,林诗音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说非常自私,但她又何尝不是在未他好? 可惜人和人所认为的好,是有着根本不同的。 李寻欢微笑:你是担心我出事?” 林诗音侧头道:我从不认为武功能帮得了我们什么。” 此话无可厚非,可她却没想过有时候武功也如佛道,只是种单纯至极追求。 从前李寻欢从未对她许过任何诺言,此刻他也并不想。 林诗音慢慢的抽出手:还有南柯……你又何必把她推向灾难?” 说完她便空留一声叹息,慢慢的走出了书房。 李寻欢坐在原处,嘴角露出笑意。 这是男人对女人通常会有的笑,带着点宠爱,带着点无奈。 像是对着世界上最可爱的事物,也像是对这全天下最无药可救的傻瓜。 <20> 一只殷红的寒梅插入桌前的白玉瓷瓶。 纯粹的颜色彼此映衬着,很是可爱。 南柯的病依旧未好,她虚弱的坐在chuáng边,看着李思暮把花放好,想起那晚的事,便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思暮却很坦dàng,回身朝她微笑说:我送来的补品你都吃了么?身体要快些好起来。” 南柯点头。 李思暮又道:寻欢已经答应教你武功,你好好跟他学吧。” 南柯再次点点头。 李思暮很安静的凝视了她片刻,才坐到chuáng边,忽的拉起了南柯的手。 南柯的心中又泛起没来由的紧张,可她没办法拒绝,因为大公子看起来就像那jīng细的瓷器,稍微不注意就会破碎,何况他清澈的眼眸,并未出现丝毫龌龊之感。 原是个碧绿通透的手镯。 李思暮很温柔的给南柯戴上,轻声道:我在碧华轩一看到它,就想起了你。” 闻言南柯立刻很拘谨的想把镯子摘下来,这些年虽然李家待她不薄,但南柯吃穿依然简朴,她是女孩子,当然知道碧华轩的珠宝是天下最昂贵的珠宝,这玉镯色泽灵动,碧翠流淌,恐怕更是价值连城。 李思暮却扶住她的手,轻咳着站起身。 他又看了南柯一眼,是满眼的寂寞。 而后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去。 南柯呆呆的凝望着他被病魔折磨得消瘦至极的背影,内心一阵酸楚。 人长大了,就连许多情感也变得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