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看着南柯紧闭的门有点迷惘:她是害羞,还是压根就没办法接受? 转而他又浅笑自己的胡思乱想的样子呆傻,摇摇头便离开了。 <92> 竟然睡到日上三竿。 南柯从未违背早起的习惯,她知道李寻欢也起的早,便有点惭愧的赶忙洗了脸换好衣服跑下楼去。 谁知那二人却仍在大厅的桌前等她,尚未进食。 店小二见这姑娘现身,才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早点。 南柯落座后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竟然没醒,耽误了行程。” 李寻欢把她昨日喜欢吃的点心推得近了些,轻声道:你一定是吓坏了,才会那么累,没关系,我也并不急着赶到西安。” 南柯刚想朝他微笑,又感觉出旁边王怜花狡黠的眼神,不由有丝不快,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位心己玲珑的前辈的所作所为说出来,毕竟他也算是李寻欢的朋友,而且又未造成什么真的伤害。 但李寻欢却心知肚明,他忽然说:接下来的路程也所剩无几,若王公子不便现身人前,现在离去也未尝不可。” 王怜花弯着桃花眼:不急不急,我把你们送到西安,也算没有辜负沈làng的嘱托。” 南柯在旁边小声插嘴道:你真的是想保护我们吗,还是另有图谋?” 王怜花jīng致的脸在阳光下显得疏离中又带了丝热情,他忽然抬手拿出一支镶着珍珠的银钗说:昨晚只是个小小的玩笑,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这就当我赔罪好了?” 南柯从不爱红妆,她默默地瞅了眼,丝毫不感兴趣。 王怜花反过银钗说:这可是件很好用的暗器,只要扳动这珠子,就有毒针she出,势不可挡,你真的不拿去玩玩?” 南柯听到这个又变了态度,伸手便接住,好奇的左看右看,而后问道:那毒针的解药呢?” 王怜花说:就是这珠子,不过此毒恐怕只有极乐峒能有与之相媲美的,触者死状极为恐怖,你要小心才是。” 闻言李寻欢轻皱眉头: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做什么,她不需要。” 南柯赶快收起银钗:我要我要。” 而后就装着吃东西不再抬头。 王怜花分外得意的朝李寻欢挑挑眉毛,继续引诱道:我还与很多这样好玩的东西,等有时间我再一一给你看过,只可惜我们相聚的时间不多。” 南柯舍不得的眨了眨眼睛,已经彻底原谅他那恶作剧,露着酒窝笑道:那我们可以慢点走,再说我也可以偷偷去找你。” 这是出事后她首次缓和下脸色,李寻欢在旁边看着,着实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那样年轻的他,在最希望自己完美的年龄里,忽然便发觉其实这世间能够比他更好更jīng彩的人并不算少,这到底是种什么滋味? <93> 王怜花何许人也,恐怕这武林之中会数不清的答案。 他是琴道高手,他文才出众,他棋惊四座,他好医学会毒经,易容之术惊艳天下,生得玉面朱唇心肠却狠如蛇蝎,然而坏事做绝之后又肯与沈làng化敌为友,不再谈半句江湖,决心可敬。 所以这样一位风流大气的公子,想要吸引住小南柯的目光,又是何等容易的事? 王怜花没有李寻欢骨子里的冷淡傲气,无论是如何羞rǔ被骂,他都可以照单全收的微笑。 这样的脾气之于女人来说,实在可怕,也实在可爱。 马车离西安已经越来越近,倒也奇怪,只要王怜花跟着他们,那麻烦果然能少去许多。 可对于李寻欢来说,这喋喋不休的王怜花,岂不是最大的麻烦吗? 你还能猜出什么?” 此时此刻,南柯又对王怜花惊奇的瞪大了眼眸。 次日震住她是为梅易之占卜。 原本南柯极为不信所谓命里之学,可那王怜花却有如神仙附体,竟从推卦之中说准了许多她的事情,小姑娘对此又惊又喜,所以追问。 王怜花悠闲的坐在那里笑:不如我来说说你的未来。” 南柯愣道:好。” 王怜花说:你此生必定不凡,虽为女子也能成大事,但其间坎坷无数,且无后人相继。” 南柯听到这话,呆了好半天才道:我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王怜花弯着嘴角:信便信,不信便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