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轻声说:有父母不远行,我爹娘年纪都大了,我不能连最后的孝道都不尽,这也是我哥托付给我的唯一的遗愿。” 南柯吃惊道:我并未要你做什么,我知道你该做的事都是对的。” 李寻欢微笑:我总该让你过得快乐。” 南柯说:你总是不懂,你过得快乐我才会快乐,我不想要你付出什么,知道你好好的,我就觉得足够了。” 李寻欢见她又是这样的态度,忍不住说:南柯……” 南柯笑着打断他: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必说,我懂得你,你也懂得我。” 说完她又拉动缰绳,驾着马超前奔去。 李寻欢没办法,也只得跟上。 他们的身后,是古朴寂寥的西安。 是荒草长天。 因为有了来时的经验,他们的回路变得顺利许多。 直至傍晚时,便又行到原来住过的小镇。 谁知两人刚刚走进客栈,便有店小二殷切的迎上来道:李大人,辛苦辛苦,您的酒菜已经备好了。” 南柯不禁惊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这类人也能认得李寻欢了。 店小二笑着解释道:一位大人早知道您会经过此处,便先替您付了银子,但他没报姓名,我们也不好打听。” 李寻欢点头,便带着南柯找到位置坐下,不一会儿丰盛的饭菜便端了上来。 小二给他倒上酒后,就退到了旁边招呼其他客人。 南柯怀疑道: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毒?到底是谁呢?” 李寻欢摇头,随意吃了口菜道:既来之则安之,该见我的人总会来见我,何必费心去找?” 南柯见他并不慌张,便低头吃起了饭。 李寻欢忽然又拿出个和朱七七那晚用的一样的短笛说: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去找王怜花。” 南柯皱眉,慢慢的接过来看了看,欲言又止。 李寻欢笑笑:其实也无需担心,这次来的不是小人。” 南柯小声道:就算是君子,也会杀人的。” 李寻欢浅浅的喝了口酒,不再言语。 <112> 夜色阑珊。 夏日窗外那些吵闹的虫鸣已在不知不觉中消逝了。 李寻欢在黑暗中聆听着外面最细微的声响迹象,而南柯却早已在身边熟睡了过去。 或许对于这个小姑娘而言,能够走出京城是件快乐的事。 但李寻欢明白,也许寻找金丝甲的任务从头到尾都是场巨大的yīn谋 一位臣子能够得到皇帝的喜欢与欣赏,这对于后宫与宦官而言,都绝对不是好的消息。 他们当然会想把发让他消失。 而杀人最快的,便莫过于江湖。 极乐峒虽已不足为俱,但还有谁被收买被利用,还是面纱的秘密。 李寻欢吃了人家的酒菜,自然会彻夜难眠。 阳光消失之后,夜晚总会有些意外的响动。 或许是隔壁的咳嗽,或许是枝头的枯叶飘摇。 但忽然之间,李寻欢的耳畔出现了种奇异的安静。 他警觉地抬起眼眸,手指轻弹,点中南柯的xué位,而后便合衣而起,身形利落的从窗口跃出。 客站的院落在这个时刻已经是空空dàngdàng了。 他环视而后抬手,那灰色的屋檐上,忽然便出现了个高大笔直的身影。 锦衣衬着月色如水,果然有一代名侠的风范。 李寻欢轻笑:吕兄既然已来,为何不早早现身相见,还备了酒菜相请,寻欢感激不尽。” 吕凤先拿着银跃跃下,轻轻地落在他面前问道:你怎知是我?” 李寻欢道:以吕兄身份,那顾长安请不动你,他既已把你请来,你便不会让我白白离开。” 吕凤先笑了下:的确,我来西安就是为了见你,但没想他们也回来,你不与他们同行,便是也想见我?” 李寻欢道:想不想见,恐怕吕兄的银戟都会要我见,寻欢只是不懂,你究竟是为了汪直之托,还是为了我的飞刀?” 吕凤先说:开始是为了汪直,现在是为了你的飞刀。” 李寻欢盯着他炯炯的双目,忽然抬手道:请。” 顷刻间,银戟与白衣就在这黑暗间留下了数道光斑! 吕凤先人称铁戟温侯,一只银戟足以令武林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