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又笑:李大人这是何必呢,我们走就是。” 话毕招了招手,那些人立刻跳上马便冲进了北京城,就连地上同伴的尸体都不管了。 南柯好不容易才从惊险中回神,想起这锦衣卫与西厂的势力,又想起李寻欢对他父亲的誓言,不禁满心担忧。 可她还没说话,林诗音便眼神惊惧的走上来道:表哥,你……” 李寻欢没回答,而是猛地回头,怒视南柯问:为什么她在这里?!” 南柯甚少见他这么凶,根本不敢回答。 李寻欢盯了她片刻,顿时心里全然明白,除了无奈,除了恼火,更是痛苦。 他冷冰冰的对南柯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你算什么人?” 说完便起身上了白马,头也不回的进了城去。 南柯满脸歉意的看了看要哭出来的林诗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索性,她什么也没说,跑过去扶起奄奄一息的胡不归,便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树林深处。 68—71章 <68> 混帐!你已长大为人,却还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的起你哥哥!这次我再不帮你,随你去吧!” 父亲愤怒的话语还回dàng在耳边,久久挥散不去。 李寻欢静静的坐在翰林院内,根本做不了事情,总是忍不住走神。 如今汪直受到皇帝重用成立西场,而锦衣卫又是皇帝的耳目,无论如何前日在南门外的所作所为,都会引起圣怒。 李寻欢不是一个能伸能缩的人,他甚至于不想去补救与解释,只等着结果出来再做它想。 无奈朱见深那里却毫无反应,而众官员又无比鬼jīng,根本无人与他提起此事。 李寻欢心里疲惫,微微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忽有位年轻的官员走入屋内,他面容清秀,眉眼聪慧,很友好的举手笑道:李大人,久闻不如见面,在下胡云冀。” 李寻欢回神起身,想起这人是在刑部任职,说起来比自己阶位还要高,又加上风平甚好,言谈彬彬有礼,不由微笑:原来是胡大人,不知找我有何事?” 胡云冀顺着他的手势坐下,亲切的说:不必如此见外,称我姓名便好。” 李寻欢道:彼此。” 胡云冀径直又说:我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汪直。” 李寻欢疑惑:汪直?” 胡云冀点头:正是,这汪直几月前成立西场,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的阵势比东厂还要过分,做下许些不利百姓之事,怨声载道,有损国威,我与商辂商大人等人合力搜集证据,写下奏折准备呈上,建议皇上撤销西厂,如能得到李兄及李尚书的鼎力支持,不愁此事不成。” 闻言李寻欢不由思索片刻:想那商辂当初连中三元,名声大噪,为人尚且正直,定然看不惯汪直所作所为,现今闻说自己惹下西厂与锦衣卫勾结之事,请这胡云冀前来劝服结盟,也算是用心良苦,只奈这官场党羽之争,又何尝不是麻烦? 胡云冀见李寻欢不语,追问道: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李寻欢出乎意料的拒绝:此事我还需同家父商议,抱歉。” 胡云冀慡快一笑:这是当然。” 待这位胡大人走后,李寻欢也无心处理那些无聊琐事,见老师与上司未看管自己,便放下公务出了门。 他倒也没决定好所向,但几乎想都没想,就很自然的朝着一个地方去了。 自那日发了脾气,李寻欢不仅没有与林诗音讲话,就连南柯也没有理睬,不知她与那疯子现在如何。 冷静后再想,其实南柯何尝不是为了自已,所以虽有些复杂的怒火,却也无从发泄。 本来就没什么人气的小院显得更加冷冷清清。 李寻欢轻轻的翻墙落地之后,对着南柯简陋的生活环境不禁皱眉。 这里静的本似空dàng,可转眼就从屋内跳出个瘦瘦的姑娘,对着他小声道:哥哥……” 李寻欢见南柯憔悴的样子,最后一丝愤怒也没了,只走上前问:你这是怎么弄得?” 南柯嘘了声,关上门走到院子里才说:胡大哥没有地方去,在我这里养伤……” 李寻欢顿时皱眉:你为什么不找我,再把锦衣卫惹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