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哼道:我上次救你,这次说不准就想杀你!” 明明是句威胁,可南柯却像听不到似的,反而说道:你快尝尝,这jī好吃吗?” 胡不归朝她翻了个大白眼,扯下个jī腿便开始大嚼。 南柯还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胡不归大摇大摆的坐到了破庙门口,含糊不清的说:我看你不像是送jī这么好心,难不成还要给我添麻烦?” 南柯凑上去道:不不不,我知道您武功高qiáng,不敢不敢,只是……” 胡不归顿时瞪向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 南柯小声:我只是想听听江湖上的闲事罢了。”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愿望,但李寻欢总是对此爱搭不理。 胡不归大嚼着肌肉不理睬,好半天才说:江湖无事,只有活人和死人。” 闻言南柯皱起眉头,竟然伸手去抢jī:我不给你了,还我!” 胡不归打了个滚躲开她,依旧吃的酣畅,还笑道:你这个小姑娘,刚才还说自己言而有信,现在又要做个食言的混蛋!” 南柯慢慢的缩回了手,眼睛里面炙热的光渐渐变淡:算了,那你吃吧,我走了。” 说完,她就低着头朝外走去。 胡不归却又蹦跳着追上去:你不认得路。” 南柯说:我认得了。” 胡不归拦在她前面:你……你……” 南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胡不归这才猛吐了口jī骨头:你想知道什么?” <34> jīng致且飘香的荷花苏被盛在雪白的盘子里,放在了李寻欢的桌前。 他抬眉看了眼,而后说:还不如给我送壶酒。” 林诗音无奈,轻声问:表哥,你还在生我的气?” 李寻欢放下书本,坐直身体看向她:怎么会呢,你胡思乱想什么?” 林诗音的眼眶有些发红,她侧头说道:虽然你待我一如往日,可我总觉得,你还在怨我南柯的事情。” 闻言李寻欢不禁笑了:南柯早就脱离危险,再说当夜我就想通了,怎么会气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 他没说下去。 林诗音叹息道:我也十分后悔自己的做法,南柯在你心中,绝对不是一个下人,我应该保护她才是,而且……” 李寻欢问:什么?” 林诗音说:而且对于大表哥,她不仅不是下人,还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女人。” 李寻欢脸上的笑渐渐僵住。 相反,林诗音却温柔的弯起嘴角:是大表哥亲口对我说的,他很喜欢南柯,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 李寻欢的表情依旧奇怪。 林诗音问:表哥,你不高兴吗?” 李寻欢回答道:南柯还是个小孩子,而且她也不适合我哥。” 林诗音说:用不到两年,南柯就长大了,而且她性格乐观,又肯吃苦照顾人,很适合和大表哥在一起,表哥,我想和姑母说说这件事,你觉得好吗?” 李寻欢忽然又拿起书本:南柯的归宿我来管,不用你担心了。” 林诗音默默地看着他,眼里有些幽怨。 她知道那样对于李寻欢而言是一同失去最亲近的哥哥和最无间的朋友。 可对于自己,又何尝不是得到李寻欢的全部了呢? 35—38章 <35> 年后的京城倒有些难得的寂静,似乎人们对于这个古老节日的重视,已经超越了生计的沉重,而忙碌的整年,也只有正月才得休息几日。 深夜走在街上,除了头顶那几展红彤彤的灯笼衬着漆黑的晚空,静到是连行人都看不见的。 南柯跟在李寻欢身后,也不说话。 每次他有心事了,她都会这样默默的陪着他。 似乎也无需多少安慰之语,就能给予彼此一些坚qiáng的力量。 李寻欢行至熟悉的小酒家,便停下步履,坐到露天的桌前,对卖酒的老人说:来一壶酒,半斤牛肉,一碗面。” 老人本在腾腾的扇着炉子,闻言也不应声,只是转身忙碌了起来。 南柯熟门熟路的坐下,故意嘻嘻笑道:哥哥,原来你这么喜欢这里。” 这个小店,是他们出遇时南柯请客时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