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苦笑着说:我会想办法的。” 南柯很直接的他问:有什么办法,难道要因为我们而弄的所有人都不愉快吗?” 李寻欢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说:如果我爹娘真的不答应,我也不会bī他们,直等到他们都不在了我再带着你离开,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那样没有人会议论我哥,也没有人会伤害你……只是,也许要等上很久很久。” 南柯摇头道:我怎么能耽误你一辈子,再说你若没有好的归宿,就算老爷夫人过世了也不会瞑目的。” 李寻欢问:什么叫耽误,我只是觉得很委屈你。” 南柯微笑:你知道吗……听过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不觉得还会有什么委屈了,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不该在一起,我也觉得足够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妻子,你别骂我,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寻欢皱眉反问:那你也可以嫁给别人?” 南柯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她立刻诚实的否认道:不会的,别人又不是你。” 李寻欢慢慢的笑出来,心里忽然一暖,伸手搂住她说:这就好,我们不要轻易绝望,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 南柯问:什么?” 李寻欢道:我爹娘若喜欢面子,那也只有面子能够打动他们,如果皇上赐婚,就不会再有人敢随便的讲闲话,他们也不会再随便的对待你。” 闻言南柯忽然想起曾经皇上和她说的那句玩笑话,愣愣的问:皇上怎么会听我们的话?” 李寻欢道:jiāo给我吧。” 说着便轻轻的捏住南柯的鼻尖道:笑一下。” 南柯侧过脸,故意不理睬。 李寻欢轻吻上她的面颊,而后喃喃道:今天我像个疯子,忽喜忽怒,患得患失。” 南柯有些羞涩的推开他笑了:嗯,就是。” 李寻欢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说:若不生在李园。也便没有这些烦恼。” 南柯忽而认真道:你答应我,绝对不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去伤害别人,我觉得男子汉就是要有这样的胸襟,我也只欣赏这样的人。” 李寻欢微笑:怎么会?” 南柯哼道:你刚才几次都yīn着脸,似要与父母恩断义绝似的。” 李寻欢苦笑道:不要胡说,你若是真嫁给我哥了,我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我难不成人之美,但若有人只为了虚名颜面就让我放弃你,我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南柯点点头,朝他傻笑了一下。 李寻欢不禁又满眼爱意的弯起嘴角。 这世界上的事情果然公平么,为何两人只是想要这样简单的快乐,却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天下人的错事,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之于抉择的标准。 若是没有,那遭遇苦难坎坷之后,心里便也会太痛苦了。 只不过有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所谓标准,其实同样很残忍很艰辛,就像颜回可以为了捞冰水里的书活活冻死,若想做一个自认为高贵的人,往往也会犯许多愚蠢的错误。 但人生得失,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120> 自那日过后,王怜花再也没有现身。 每次南柯自己发呆的时候总会觉得那是一场梦,几乎人人皆知的那样了不起的王公子,竟然肯收她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做徒弟,从前若是想起来,也真的只是白日做梦。 但王怜花所提的条件,未免真的过于苛刻。 事到如今,南柯没有办法对李寻欢说出那些话来,她对他还有很多留恋。 尽管心面对诱惑,已然开始动摇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个背叛者。 沈làng不愧是沈làng,又过了十日之后,他和朱七七便带着金丝甲入了京城,虽然他不肯声张,老百姓只当是小李探花有本事,南柯心里却十分佩服。 他们就住在她的隔壁,见面必会点头示好。 不过南柯有时候想起王怜花对自己说的话心里仍旧不是那样畅快:她也想成为很了不起的人,想站在李寻欢身边,不会被人另眼相待。 但人生之际遇,又怎么能是想到便可以的呢? 最重要的事,是李寻欢终于带着金丝甲进宫了,他终于可以向皇帝提出每日都念想的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