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灵梦舞·归晚

转身,繁华落尽;回首,故人不见。不是每段故事都有足够的幸运能够道于世人听。当真相不能被追溯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缅怀。本文于2017年6月5日入V,作者为大龄工作党,更新不快。看的人多不多我也不是很在意,但如果你碰巧打开了雀灵的故事,希望还是能给...

第(58)章
    南宫诀忙跪了下来,将身子深深俯下。他没想到只是稍微提了下她便令皇上如此动怒,心中更是窦疑丛生,也夹杂着诸多不甘和隐忍。

    他忿然拂袖,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真的不敢。别忘了你是怎么有今天的,南宫大人。"

    "微臣,不敢。"

    南宫诀将脸埋的更低,没人能看见有yin鸷的光从他眸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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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间的浮沉变化,好像全都在一梦间。

    醒来的时候,我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雕刻的神态各异的诸佛,久久无言。

    "娘娘,归殿下。。归殿下醒了!"

    "归哥哥!"

    我刚支起身子,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摸索着抓上了我的衣袍。

    是泠妹。

    "你还好吗?母后说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我,将我的衣袍攥得紧紧的。

    可我不知为何,却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缓缓抬起手,先摸了摸头上厚厚的纱布,然后有些迷茫地四下环顾,看到了冷太后、杨忠、一名年长的和尚,还有那个端坐在角落里的浅红身影。

    我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她也对上了我的眼睛,那双秋水瞳眸中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凉漠和沉静。

    就好像我之前听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当我的目光慢慢落在她的肩上时,才发觉她披了一件僧侣的外裳。

    我眸光一暗,立马别过了脸,不敢再去瞧她。

    因为我知道,那都是真的。

    "归哥哥,你为何不说话?"泠妹晃着我的胳膊,不解地问道。

    冷太后皱了皱眉头,询问身旁的一名年长的大师,"方丈,瑞王这是怎么了?"

    "回娘娘,看来瑞王殿下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再加上后脑受伤,所以才无法言语。"方丈低声道,"相信这只是一时的,但瑞王殿下必须要好好静养几日啊。唉,都是老衲疏忽了,不知是何方狡猾的贼人竟会把瑞王殿下藏在寺中,还请娘娘恕罪。"

    "不知者无罪。"冷太后望了一眼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叹息道,"如今天色已晚,瑞王此刻又这般模样,还有长乐公主也被树枝划破了衣裳。诸多不便,看来今夜得叨扰方丈留宿寺中了。"

    "娘娘言重了,老衲这就去安排。"方丈双手合十,退了出去。

    "归儿,可怜的孩子。"冷太后来到我身前,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你可还记得是谁人将你抓到这的?"

    回去之后,要想活命,就说什么都不记得罢。

    那个黑衣胡人的声音猛地在我耳畔响起。

    我下意识地就对着太后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冷太后盯着我,眉心紧蹙。

    我又摇了摇头,抬手示意自己脑袋很痛。

    冷太后只好叹了口气,道,"明日一早本宫便带你回宫找御医好好治疗。"

    我不置与否,做了一个想要睡觉的姿势。

    冷太后一边扶起慕容泠,一边道,"泠儿,今晚先别打扰你归哥哥了,让她好好歇息一下。"

    "是。"她懂事地点了点头。

    杨忠为太后她们打开了房门,望着我道了一句,"归殿下保重。"便也紧跟着出去了。

    慕容盈也站了起来,很安静地走在最后。

    "等等。。"我极轻地叫道,声音沙哑得如同吞了火炭。

    可她听到了,扶在木门上的素手一滞,慢慢回眸望着我。

    我叫住了她,可忽然却不知道自己想同她说什么。

    启唇又止,除了沉默地望着她,又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良久,她咬了下唇,落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迈了出去。

    我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乱如麻,眼睛不自觉氤氲了一层水汽。

    是的,我什么都不懂。。。

    尽管已经知道她和皇上之间不单纯。。可其实我最想问的。。不过是一句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其实这也真是一个傻问题。

    我有些懊恼地伸手捶打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可能会好呢。

    我其实也很想告诉她,我很害怕。。甚至也许比她更害怕。。

    因为那个时候,我是真真切切地什么都做不了。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除了害怕,还有什么?

    出离的愤怒。极度的绝望。钻心的难受。

    我简直不敢再去回想。。。不敢回想自己在那短短的须臾间。。。内心究竟经受了怎么样的折磨和煎熬。。。

    真的是非常害怕非常厌恶的感觉啊。

    可这些我该怎么告诉她呢?

    只能自己打碎了牙吞到肚子里,跟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深夜,伴着阵阵头疼,我辗转反侧。

    我有点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我就能看见她那双蕴满泪意的眼睛。

    缓缓按上自己隐隐发痛的胸膛。

    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这里想的全是她?

    一点睡意都没,我只好翻身下榻,失神地推开房门。

    今晚的寺庙真的很安静,除了间或的落叶瑟瑟,似乎连风都销声匿迹了。

    我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和不要再胡思乱想。

    路过了一处庭院,本是无意识地走过了,却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又忙退了回去。

    她披着不合身的僧侣外袍站在暗影中,肌肤是异样的白,冰雪一样让人光是瞧上一眼便感到了凉,而长发是异样的浓黑。黑与白之间过渡的,唯有一点淡淡的红唇,如梅花般娇艳绽放。

    我呆呆地望着她,又忘记了说话。

    "你也睡不着吗?"是她先打破了沉寂。

    我还没有回答,她又先自嘲般地笑了,"真的很难堪哦。"

    不知在说我,还是说她自己,亦或是在说。。皇上。

    她见我始终不语,便走向我,盯着我头上的绷带,"你到底能不能说话?伤好点了没?"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很疼吗?"

    她抬起手,似想摸摸我的伤口,我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避开了她。

    她的手凌空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很奇怪的表情。

    仿似想笑,又仿似伤心。

    叹了口气,手臂垂落了下来。

    "晚了,回去罢。"她转过身,淡淡地道。

    可我站着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既想避开她,又想拥抱她。

    这是要疯了吗?

    她直走到厢房门口,转过身时,看到我还没走,眉眼中浮起一丝惊讶,"还有什么事吗?"

    我咬了咬牙,终是大步走向她,径直走进她的厢房。

    我开始翻箱倒柜,四处摸索。

    "阿归,你在做什么?"她倚在门口,困惑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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