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人?!"洛梅连连惊问,"装疯卖傻有什么居心?" "我不就是你口中每日每夜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我。。我不懂。。" 一阵没来由地恐慌笼上心头,洛梅脸色煞白地盯着阿真的脸。 "你以后会懂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明白你究竟是听谁的!"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一物,粗bào地塞进洛梅的唇中,bi着她吞咽下去。 洛梅无力地挣扎,唇边流淌出紫色的液体。 "是听那个冒牌货的,还是听我的!" 看着洛梅痛楚痉挛的样子,他的脸上反而冒出兴奋的光。 "归儿。" 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本该昏迷不醒的苏玲珑。 "你太心急了。" "不,母亲!是归儿已经等了太久了!"他扔下眼神涣散身子瘫软的洛梅,转身道,"咱们娘俩躲了这么久,藏了这么久,终于快熬到头了!如今咱们已经回宫了,那个冒牌货也死了,为何母亲你还不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我才是真的。。。" "你太乐观了儿子,现在还远未到时机!"苏玲珑打断道,"你最好期望那个林慕没有死,她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我真的受够了一直躲在人后!" 他揪着头发,目光有些癫狂,"我受够了!受够了!母亲你先是找了个无知的猎户,让他那粗鄙的儿子来顶替我高贵的身份,现又纵容一个假扮男装的荒唐女子来享受原本属于我的尊贵头衔。您,真的就这么害怕吗?" 苏玲珑一把抓过他的手,道,"是,母亲很怕。你也应该害怕。你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大燕皇室。可是母亲见过,所以母亲明白,瑞亲王的身份目前只会将你我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因为那个龙座,必定要经历手足残杀,才能更加堂皇!这一切,让无知的旁人来替我们承受不好吗?让他们和皇上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你,我苏玲珑的儿子,慕容氏唯一的血脉就可以站出来,正大光明地坐上那个位子!" 听到母亲的一番激昂之言,他终是像个孩子一样的落泪了,"孩儿只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有的时候孩儿是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很快了,归儿。"苏玲珑抚上他的发,"就像你说的,我们已经入宫了。所以很快了。" 她牵过阿真的手,走到那尊小佛龛前,道,"来,归儿。我们也该为她祈祷的。千万不要小瞧扮作男人的女子,记住,能骗过这个世间的人,都不容小觑。" ================================================================================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可没有上次那般好运,阳光满身,淡香扑鼻。 而是又饿又冷,后脑勺疼的要死,四肢被捆绑得动弹不得,嘴巴被布带封着,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鼻端尽是灰粉和尘土混杂的奇怪气息。 过了许久,我才努力适应了黑暗,狭小的空间,眼前就是斑驳的墙壁,似乎身后也正贴着冰冷的墙壁。 这是什么地方?!那对该死的胡人夫妇到底想怎么样?! 我嘴里拼命发着呜呜的哀嚎,可周遭一片死寂,除了我自己的挣扎,什么声音都没有。 忽然间,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刺耳声音,似乎有人走了进来。 我呜呜地更加厉害,在心中狂喊:来人啊!快救我啊!救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中狂喜。 似乎我的藏身之处很是隐蔽而且是在一个高处,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爬高上低的动静,来者明显花了一些时间,才让我看到了一丝烛光。 我努力转动眼珠,盯着来者,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抑止的惊喜。 是昕悦! 她一手持着烛台,另一手还提着个篮子。 我努着嘴,朝她呜咽。 她放下手中的烛台和篮子,蹲了下来,一把扯下我口中的布带。 我急急地喘促着,尚来不及开口吐出一个字,便听她笑道,"原来师父居然把你藏在这种地方,倒是教我好找。" 我蒙了半晌,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她的师父和师娘就是那对胡人夫妻。 "你们对我又抓又打的。。到底想怎么样?"我沉下了声音。 "林慕,我们没有恶意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稍稍擦了擦我脸上的尘土,但却没多对我解释什么。 "既然没恶意,那为何还要绑着我?你师父明明说过可以放我走的!"我抬眼道,"快解开我。" 她望着我,摇了摇头,"可以解开你的人还没来。" "你们在故弄什么玄虚?"我急道,"昕悦求你别玩了,我可难受死了,快帮我解开绳子罢!" 她点了点我的鼻尖,笑道,"谁有闲情跟你玩,我要是解开你,任由你大摇大摆地回宫,就是害了你。" 我微微愣了愣。 "你想啊,众人皆知,瑞亲王是被黑衣刺客劫走的。可若你自己忽然就毫发无伤地出现了,相信稍微别有用心之人,便能在其中大做文章,甚至说你是和黑衣刺客一伙的也不为过。不知你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听了,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我若贸然光明正大地回宫,定会被人指诟与黑衣刺客相互勾结,难洗清白。 "那谁能来解救我才合适?"我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啦。"她眨了眨眼睛,"师父既然选择把你绑在这儿,自然不会有错。" "那这是什么地方啊?"我郁闷地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啦。"她又道。 "可是。。我现在好饿啊。。我担心我熬不过今夜了。。"我气虚地道。 她捂唇一笑,"所以我不就来了么。" 她伸手拿过篮子,移开上面的盖子,登时肉香扑鼻。 "好香啊。。是叫花ji罢。。"我食指大动,一时忘记点身上的不适。 "芙蓉ji。"她取出筷子,夹起一块ji肉,示意我张嘴。 我僵着脖子,艰难地张嘴吃了一块,好吃得几乎快要落泪。 我飞快地咀嚼着,腮帮子一下一下地蹭着地。 她想了想,便跪坐了下来,将我的头放在她柔软的膝上。 这样我舒服多了,吃得也更加惬意了。 "昕悦,你怎么出宫的啊?"我这才发现她穿着一袭黑裙。 我很好奇,也不知没了我的掩护,她是怎么做到从皇宫中安然走出的。 "从皇宫里飞出来的呗。"她眨了眨眼,玩笑道。 "那求你行行好,也赶紧带我飞出去罢。"我手脚动弹不得,只得用头蹭了蹭她的腿。 我感到她明显得身子一僵,似有些羞恼地拍了下我的脑袋,"别乱动,你啊,插翅也难飞,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罢!" "哎呦,昕悦,没想到连你也欺负我。"我微微吃痛,别了别嘴。 "好好吃饭,不然我不喂你了啊。"她作势要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