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轻轻遮住了我的眼睛。 柔软,温暖。 很安心。 可是在那一瞬间,我的却忽然想到了另一双手。 幽凉,冰冷。 不该啊。 就像今晚突如其来的梦魇般,莫名袭上心头。 挥之不去。 虽闭着眼睛,但我明白自己已无法再入睡。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 我是分割线 ================================= 她和他一前一后,走得很安静。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因为这一幕白日里才刚刚经历过。 不同的是,这时候,她是走在后面的,而这条,是回宫的路。 她望着前方那一袭玄黑华袍,如玉树般挺拔的背影。 到底是轻轻笑出了声。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侧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冰冷却英俊bi人的面孔。 "看来你今日过的很开心?"他的声音似寒风般凛冽。 "是啊,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她却毫不在意地笑着回答。 "你真的喜欢那小子?" 她无谓地耸了耸肩,"我上次就说了,是个很可爱的弟弟不是么。" "只是弟弟的喜欢吗?"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勾起了笑,"你觉得呢?" "朕要你亲口告诉我。"他坚持。 "我以为你是明白的,他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她只好叹息着道。 "好,只要如此,朕与你的约定就依然有效。" 他转过身,"往后少同那小子来往,朕不喜欢他。" "遵命。"她哑然失笑。 两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她开口问道,"明个才是皇上与民同乐的上元正日子,怎么今日皇上就出宫来了?" "还不是母后非要朕带着那个卫家千金出宫的。"他的语气中尽是不耐,"朕把她带出来之后,就来找你了。" "那卫家千金看起来是个聪慧女子,皇上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她漫不经心地问。 他又停下脚步,侧身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她笑得更深了,"你是皇帝,喜欢的,自然应是这无限江山。" 他愣了愣,终是带着暗哑低声笑道,"到底是皇姐最了解朕。朕自然是爱江山的君主。" "是啊,你我都再清楚不过,爱美人的都死的早。" 她别过脸,在黑夜中幽幽地道。 27.太平钱 翌日一早,在离开望月楼前,我悄悄溜进昨日慕容盈待的那间厢房。 从宽大的袖中摸出那株红梅,不过一晚,已显枯萎gān瘪,不复昨夜的饱满鲜艳。 似乎太过美丽的事物,都不会停留得太久。 烟火如是,红梅如是,她。。亦如是。 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还是弯下腰,将那株梅花轻轻放在那件已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子白袍上。 这是她让我替她摘的,我总要给她的。 虽然她也没说什么时候要,或许压根就不需要。 所以就这样罢。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我想,这次应该不算是我食言了。 卫昕悦默然看完我做完这一切,也什么话都没多问。 只让我随她去一处成衣铺子。 我有点不解,不是要想法子回宫么,她又去买衣裳作何。 "有你堂堂瑞亲王在,只需一点点障眼法,我便可安然入宫了。"她很自信地道。 很快,我带着穿着男装的她走向皇宫的西偏门。 她已换上了类似内侍灰黑色的长袍,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料子并不是宫中的锦缎,也没有绣有jing细的暗纹,只是极普通的帛布。 不过因为有我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那些侍卫似乎压根就不在意我身后那名瘦小的宫人。 "昨夜上元佳节,本王在宫外多饮了几杯,所以无意误了宵禁时辰。" 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我心中到底还有些忐忑,虽挺直了脊背挡在她的身前,说话却没啥底气。 不想那些守卫根本没拦我的意思。甚至那侍卫长见我毫无王公的架子,还跟我开起了玩笑,"无妨无妨,王爷又不是圣上的女人,稍稍晚些回宫也不打紧。" 我忙挂着假笑带着卫昕悦快步离去,生怕他们当中若是有谁眼尖,看出她就是即将成为圣上女人的卫家千金就麻烦了。 直走了很远,我才松了口气对她道,"没想到这么简单啊。。换套衣衫就能混进宫。" "恩,这是我师父教我的进出宫的法子。"她笑道,"师父年轻的时候,曾用这个法子带过她的妹妹出宫。她总说,守偏门的那些侍卫很笨的,但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师父是宫里的人啊?"我问道。 "恩,曾经是,但现在已经自由了。"她点了点头。 "你放心罢,我也会帮你自由的。"我郑重地道,"在所不惜。" 她抬眸盯着我,却不说话。 "昕悦?" 她的眼神真的好奇怪,我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 "我真没想到,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啊?"我完全摸不到头脑,"哪一步?" "你终会会明白的。"她轻笑了一下,却没解释。 我送她回到月华殿,临行前,她忽然叫住了我。 "林慕,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会帮我,不管要付出什么,都会帮我。不后悔?" 我顿足,朝她重重地点头,"自然。在所不惜,绝不后悔。" 我虽然是个小人物,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 回到长阳殿后,洛梅竟一直坐在殿前等着我。 看到我回来了,她忙站了起来,结果腿脚血脉不畅,身子向前倾倒。 我忙一个箭步接住了她,不解地问道,"大冬天的,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等殿下。。"她细弱蚊吟,"奴婢还以为殿下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是皇上下了圣旨要长留左右的人,没他的谕旨,我怎么胆敢不回宫?"我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指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地摇着头,"昨夜不过多饮了几杯,便宿在宫外了。" "奴婢愚钝。。没想那么多。。"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我无意间碰到她的手,冰冷的够呛,"好了,快进去罢,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啊?" 早上急着回宫,陪卫昕悦去买了套衣服就赶回来了。 宫中路远,此时已快午时,我着实饿的有点发虚。 她用力点了点头,"奴婢这就给殿下备膳。" "恩,你也没吃罢,先随便弄点,咱们一起吃。"我很自然地道。心想,这丫头真是对我忠心耿耿,我定也要好吃好喝地带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