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

注意隋末我为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277节,隋末我为王主要描写了牺牲了,穿越了,是隋末,还在卖力表演花样作死大全的隋炀帝已经蹦达不了几天,王世充、李密、窦建德和翟让等一干猛人已经在迅速崛起,老李家也已经在默默的积累实力,等待时机准备出手。没钱没权没地盘,...

作家 吴老狼 分類 历史 | 313萬字 | 277章
第8章完结
    “不能让杨逆北上!”几乎就是傀儡的越王杨侗开口,情绪激动的用童音尖叫道:“不能让杨逆切断皇上的粮道归路,突厥高丽那些蛮夷会害死爷爷!”

    “越王殿下,请放心。133txt.com”樊子盖赶紧向杨侗,安慰道:“老臣已然派了十二名信使,走四条不同的道路飞奔至辽东向皇上告警,皇上闻警必然有所准备,杨玄感逆贼又已经被我们吸引到了东都城下,就算向掉头去袭取临渝关,也来不及了。”

    “樊留守,恕下官直言,世事无绝对,杨玄感逆贼现在掉头,未必就来不及。”裴弘策镇定的说道:“我们最后收到的辽东军情,是陛下已然亲率大军攻入高句丽境内,逼近高句丽都城,现在的战况如何,我们并不知情,陛下就算收到报警,也要遇到临阵退兵和敌人追袭骚扰等等危险,假设杨玄感逆贼还与高句丽暗通消息,让高丽棒子全力牵制和拖延陛下的撤兵步伐,甚至再和突厥契丹暗中勾结,让这些化外蛮夷也牵制住陛下大军的撤退速度,那么杨逆现在掉头,不仅还来不及,时间上甚至还可能十分充裕!”

    “杨玄感逆贼要是敢这么做,老夫必然诛他九族!”樊子盖怒发冲冠的大吼,“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们都要把杨逆牵制在东都城下,为陛下大军临阵掉头争取时间!”杨侗和东都文武百官都是纷纷点头,一致认定眼下必须把杨玄感叛军牵制住。

    “老东西,现在不敢逼本官出城打胜仗了吧?”裴弘策心中冷笑,然后又大声说道:“樊留守,这就是杨玄感逆贼的谋逆上策,杨逆还有中策,同样会对我大隋天下巨大伤害!”

    “杨逆的中策是什么?”樊子盖飞快问道。

    “奔袭大兴,扼潼关而守,与我大隋平分天下!”裴弘策恶狠狠说道:“关中有山河之险,易守难攻,北连突厥,西有高昌,倘若杨玄感逆贼乘着关中守军尚未准备完善的机会,全速奔袭潼关大兴,那么一旦让他得手,我大隋军队再想夺回关中,必然就将是千难万难,就算最终夺回关中,也不知将要耗费多少时间,付出多少兵马钱粮的代价!”

    看了一眼凝神细听的樊子盖和殿上同僚,裴弘策又补充道:“或许樊留守和诸位大人觉得,关中守军的数量是东都三倍,杨逆奔袭关中的难度,不会比偷袭临渝关容易多少,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这么想,就是大错特错了!杨逆奔袭关中得手,实际上比攻下东都容易十倍!”

    “为什么?”樊子盖赶紧问道。

    “杨逆在关中树大根深。”裴弘策答道:“杨玄感继承了杨素的官职爵位,也继承了杨素的家主位置,楚国公杨素当年南征北战时,多统关中之军,在关中军中旧部无数,这些人一旦临阵倒戈,后果必然是不堪设想!况且,杨玄感逆贼奔袭关中,还随时可以勾结突厥高昌为外援,攻下关中的可能必然大增!”

    又看看满脸惊骇的樊子盖等人,裴弘策又冷冷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杨玄感偷袭关中失败,但是杨逆只要打到潼关,就会使我大隋弘农、上洛等两郡七县遭受战火波及,数十万百姓生灵涂炭!如果杨逆再攻入了潼关,关中各地就将是无险可守,遭受战火波及的大隋郡县将有多少,被乱贼荼毒的关中百姓将有多少,诸位敢去想象吗?!”

    裴弘策说完后,大殿中再一次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被裴弘策的大胆猜测分析惊讶得目瞪口呆,不敢去想象杨玄感叛军奔袭关中的后果,病弱的右武卫将军皇甫干脆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裴大人言之有理,杨氏一族在关中树大根深,在关中军队里更是旧部众多,我们必须要防着杨逆与这些杨素旧部勾结,为祸关中!”

    “我也是这么认为。”裴弘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才又大声说道:“杨玄感逆贼的下策,就是攻打这东都城!杨逆陡然反叛,固然可以收到先发制人的效果,但他要想继续壮大下去,就必须是以战养战,不断进攻,不断壮大兵力!在初起兵时就正面强攻东都这样的坚固大城,正是下策中的下策!”

    “请诸位大人想一想,如果我们坚守东都城池,将杨逆叛军牵制在东都城下,又会有什么效果?”裴弘策继续蛊惑道:“首先第一点,战火只波及东都一地,不会扩散蔓延,祸害更多郡县百姓!”

    “第二点,东都乃是天下脚下,首善之区,周边没有一股乱贼可以响应杨逆为乱,使杨逆陷入孤军苦战的困境!”

    “第三点,东都乃是天下之中,水陆道路的汇聚处,只要我们把杨逆牵制住一段时间,各地勤王之兵就能源源不绝的赶到,把杨逆重重包围,使杨逆插翅难逃!届时,我东都守军再与援军内外夹攻,击破逆贼,岂不是易如反掌?!”

    再看看已经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樊子盖等人,裴弘策裴大人表情庄重,神情严肃的大声说道:“所以,下官愿意率军出城迎战乱贼,但是为了家国天下计,为了大隋江山永固计,下官这一战,只能是再败一次,绝不能胜!因为下官一旦取胜,杨玄感逆贼觉得东都难以攻下,就很可能掉头别往,对我大隋江山造成更大伤害!”

    说到这,裴弘策叹了口气,又道:“虽然下官不明白,杨玄感这个逆贼为什么会脑袋进水,在反逆初期就来攻打东都坚城?但为了让这个逆贼一错再错下去,为了不让这个逆贼的叛乱继续扩大,为了大隋的家国天下,下官情愿牺牲自己的些许薄名,在杨逆面前再败一次,让杨逆觉得东都举手可下,继续错误下去!”

    满脸肃穆的说完了自己的肺腑之言,裴弘策向樊子盖单膝跪下,拱手说道:“樊留守,请下令发兵吧,下官不要三千军队,给下官一千老弱残兵就行了,反正下官是准备战败,少牺牲一些将士的宝贵生命,也是好的。”

    裴弘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了,樊子盖那还会再逼着裴弘策出城迎战?之前就反对出城交战的东都官员也纷纷劝道:“留守大人,裴大人言之有理啊,我们眼下最应该做的,是牵制住杨玄感逆贼,不致流窜为乱,为大军回援争取时间,犯不着出城交战白白牺牲士卒性命,不如坚守城池的好。”

    “樊大人,请三思。”唯一能左右樊子盖决策的皇甫无逸也说道:“裴大人的战略分析合情合理,我们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牵制住杨逆叛军,把杨逆叛军拖入攻城苦战,犯不着出城交战,败了的话白白牺牲将士,胜了后果更加难料。”

    继上一次被陈应良忽悠成功后,樊子盖第二次低下了高傲的白头,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不能出城交战,只能坚守城池,先把杨逆叛军牵制住再说。”

    终于改变了顽固心思后,樊子盖又稍作思索,向裴弘策吩咐道:“裴大人,你不用出城了,这样吧,皇甫将军身体不好,你就代替他督守最重要的上春门,但记住,城门在人在,城门失……。”

    “下官自刎谢罪!”裴弘策大声回答——守城战可比野战轻松多了。

    樊子盖点了点头,挥手说道:“去吧,从现在开始,你吃住都给老夫在上春门上。再有,以后你要多对军事发表见解,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在同僚中钦佩的目光中,象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的走出了皇城,刚出端门,裴弘策第一眼就看到自己新收的大侄子陈应良守在门外迎侯,裴弘策的脸上难免笑得更加开心,拦住了陈应良的跪地行礼,拉着侄子的手微笑说道:“贤侄,你真是上天馈赠给叔父的瑰宝啊!走,随叔父到上春门去,今后你有什么好主意好计策,一定要马上告诉叔父!”

    第16章 幕后交手

    杨玄感叛军主力抵达东都的当天,下午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志得意满的杨玄感派了一名信使入城,给东都留守樊子盖送来了一道亲笔书信,内容嘛,当然是说了一通隋炀帝昏庸残暴、荒淫无道之类的废话,然后要求樊子盖开城投降了。

    可想而知老顽固樊子盖看到这道劝降信的结果了,不仅立即下令将使者斩首,还命令皇城禁军兵士将使者押到了上春门城头,当着城下的叛军主力斩首!

    正在城楼里协助裴弘策署理公文的陈应良听到这消息时,本想劝说裴弘策出面制止,可惜不归裴弘策统属的皇城禁军士兵下手太快,陈应良还没来得及请求裴弘策出面阻止,使者的首级就已经落地,血淋淋的人头还被禁军士兵挂在了城墙上示众,向城外的叛军队伍示威,并且发出势不两立的警告。陈应良无奈,也只得苦笑说道:“樊留守啊樊留守,你可真是舍得啊,这么好的机会,就被你白白错过了。”

    “贤侄此言何语?樊留守错过了什么好机会?”旁边的裴弘策好奇问道。

    “叔父,你审过犯人没有?”刑警大队长出身的陈应良反问,见裴弘策老实摇头否认,陈应良这才答道:“自古以来,审问犯人时,让犯人低头认罪最有效的办法,除了严刑拷问之外,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让犯人看到被宽恕被原谅的希望,犯人为了活命,也为了被减轻处罚,这样才会乖乖低头认罪,继而出卖同伙立功赎罪。最笨的办法是一味恐吓,让犯人觉得如果认罪就活不了了,为了活命不得不顽抗到底,同时为了不被同伙出卖,甚至还有意包庇还没有暴露的同伙。”

    “樊留守用的就是最笨的法子。”陈应良摊手,苦笑说道:“一个小小的送信使者,杀不杀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放他放了,顺便让他回到叛军队伍散播消息,就说只要投降反正就可以获得赦免宽恕,怎么都能收到一些动摇敌人军心的效果。可是樊留守却把他推上城墙当众斩首,还把首级挂在城墙上示众,这不等于是告诉叛军队伍,他们除了跟着杨玄感逆贼造反到底之外,没有其他活路?”

    裴弘策也是聪明人,听了陈应良这么一分析,立即也是跺脚大叫可惜,“不错,贤侄言之有理,这是一个好机会,杨贼造反谋逆,队伍里肯定有不少被迫依从之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投降就可以活命,是有不少人可能反正过来!樊留守这急脾气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

    脑袋都已经被砍下来了,陈应良和裴弘策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结果正如陈应良所料,樊子盖将使者斩首示众的消息传到叛军队伍中后,叛军首脑杨玄感几兄弟和王仲伯等人不仅没有暴跳如雷,还一起的鼓掌大笑,然后杨玄感又夸奖军师李密道:“玄邃果然妙算,樊子盖这老东西果然沉不住气动手杀人了,这一来,我们就不用担心军中不稳了。”

    “承蒙楚公夸奖,密愧不敢当。”李密谦虚了一句,又赶紧说道:“楚公,事不宜迟,应该立即将樊子盖斩使的消息传遍三军,再散播谣言,就说暴君的朝廷已经下令,凡是加入过我军者,无论是谁,无论身份高低,一律诛灭三族,趁热打铁稳定军心,振奋士气。”

    杨玄感除了战略上不听李密的,在战术细节方面对李密还算是言听计从,当即依计行事,让亲弟弟杨玄挺和杨素留给杨玄感的心腹旧部王仲伯去执行此计,然后杨玄感又向李密问道:“玄邃,你这一箭双雕之计,另一只雕能射下来吗?樊子盖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因为被我们激怒,派守军主力出城决战?”

    “难说。”足智多谋的李密难得面露犹豫,迟疑着说道:“樊子盖如果想要出城决战的话,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利用我军远来疲惫和立足未稳的弱点,抓住战机决一死战,可是这都下午了,东都守军居然毫无出城决战的迹象,这一点就让我很难判断了。按理来说,以樊子盖那个老东西的暴躁脾气,不可能甘心死守城池啊?”

    “老东西不出城也没关系,大不了攻城就是了。”杨玄感轻松的说道:“我这就传令后军,全力赶造攻城武器,后天就发起攻城!”

    “这个蠢货,怎么老是想着强攻东都城?这座城是那么好攻的吗?”李密心中嘀咕暗骂,嘴上却说道:“楚公,我认为应该做好两手准备,除了准备武力攻取东都城外,还应该再设法诱使东都守军出城决战。”

    “法主又有什么妙计?”杨玄感赶紧问道。

    “利用东都的卫城金墉城做做文章。”李密微笑答道:“再利用投降过来的官军做做文章,樊子盖那老东西差不多就该出城决战了!”

    ……

    抵达洛阳的第二天清晨,驻扎在东华门外的叛军主力有了第一个大动作,分出了上万军队北上,目标直指东都卫城同时也是洛阳县治所在的金墉城,金墉城的主将洛阳令达奚善意是早在战场上不知所踪的,樊子盖后来派去的洛阳代理县令治书侍御史刘子翊不敢接战,闭城坚守,同时派出信使向樊子盖求援。

    刘子翊的信使把求援信送入洛阳城,樊子盖和皇甫无逸等东都重臣左右为难,有心想派军队援救金墉城,却又怀疑这是杨玄感的围城打援之计,想把东都守军诱出城外伏击,不救吧又怕金墉城陷落,敌势益大,洛阳城更加孤立。犹豫不决之下,樊子盖干脆乘着巡视敌情的机会,径直来到了主战场上春门上,咨询这两天来常常发表出色见解的裴弘策意见,了解裴弘策对这件事的看法。

    裴弘策已然依令吃住都在上春门城楼中,樊子盖当然是很顺利就见到了裴弘策,不过当樊子盖把金墉城求援的情况告诉给裴弘策后,裴弘策却没有立即发表意见,还偷偷去看旁边的大侄子兼新秘书陈应良,陈应良对裴弘策微微点头,又向门外略一努嘴,裴弘策松了口气,忙向樊子盖说道:“樊留守请稍等,下官还有一件紧要军务,先去办了一会就回来,也顺便考虑一下金墉城的军情,然后马上给樊留守答复。”

    樊子盖不疑有他,任由裴弘策暂时离开城楼去办军务,而裴弘策领着侄子出了城楼后,还真的没过片刻就重新回到了城楼,向樊子盖拱手说道:“樊留守,下官愚见,完全不必去救金墉城,金墉城不过一座小小卫城,得之无益助,失之也无伤害,命令刘御史坚守即可,犯不着冒险出兵去救,冒险去救,贼军若是布置埋伏,后果难料。”

    “如果金墉城守不住怎么办?”樊子盖还是有些担心,道:“金墉城里,可是有着三千多守军,总不能看着他们全军覆没吧?”

    “金墉城如果守不住,那就让杨逆拿下又如何?”裴弘策语出惊人,微笑说道:“杨逆如果拿下了金墉城,必然信心大增,更加坚定其夺取东都之心,所以金墉城如果陷落,对我军的牵制大计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见老顽固樊子盖没发脾气,还流露沉思神色,裴弘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樊留守疼惜金墉城的守城将士,也可以给他们去一道命令,允许他们在危急时突围返回东都就是了,反正连囤积近千万石军粮的洛口仓都丢了,又何必在意一座小小卫城的得失?自古善用兵者,那可是从不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

    又盘算了许久,老顽固樊子盖这才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可以让刘子翊据城坚守,但是允许他突围的命令不能下,贼军势大,官兵军心沮丧,下了这道命令,金墉城搞不好连三天都守不了。”

    “大人英明,正是这个道理。”裴弘策赶紧点头,然后又说道:“樊大人,关于洛阳保卫战,下官还有一点愚见,不知大人可愿听否?”

    “黎国公直言无妨,老夫洗耳恭听。”樊子盖有意无意的改变对裴弘策的称呼。

    “那下官就斗胆直言了。”裴弘策也不客气,马上就说道:“下官认为,我军应该设法激怒杨玄感逆贼,促使其立即挥师攻城,还越早越好!”

    “为什么?”樊子盖大奇问道。

    “很简单,叛贼现在攻城,没有任何的胜算。”裴弘策分析道:“杨逆十一天里行军六百里,足以证明其军中并未携带重型攻城武器,其后虽然在战场上缴获了一些辎重装备,却也没有任何可以用于攻打城池的辎重武器,临时赶制攻城武器,如云车、云梯、钩车、绞车弩(床弩)和投石机等大型攻城武器,都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打造成功,最多就是造些飞梯和壕车等轻便武器,在四丈八尺高的东都城墙面前,这样的攻城武器绝不可能收到任何效果,所以我军只要能够激怒杨玄感,促使其尽快攻城,那么在守城中取得胜利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借此又可鼓舞士气,振作军心,进而把杨逆拖入攻坚泥潭。”

    “说得太对了!我们现在是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振作军心!还可以取到间接增援金墉城的效果!”樊子盖兴奋挥手,无比满意裴弘策的这个建议,然后樊子盖飞快问道:“那要如何才能激怒杨逆,促使其尽快攻城找死?黎国公对此可有高见?”

    “很简单,一个字,骂。”裴弘策微笑答道。

    “骂?”樊子盖一楞。

    “对,骂!”裴弘策点头,笑着说道:“杨玄感出身名门,靠着父荫仕途顺利,生平从未遇过挫折,必然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格,心高气傲的人最受不得羞辱,所以大人只需要写一道书信给杨逆,书中极尽羞辱之词,将杨玄感逆贼骂得狗血淋头,难以忍受,那么杨逆定然会不顾后果,立即挥师攻城!”

    “妙计!”樊子盖放声大笑,道:“想不到黎国公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竟然能想出如此激将妙计!不错,老夫和杨逆打过交道,这个逆贼确实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妙计!老夫这就修书,把杨逆骂一个狗血淋头!激他立即来攻洛阳坚城!”

    “大人过奖。”裴弘策谦虚,又偷眼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陈应良,心中暗道:“我也没想到,我这十七岁的大侄子,肚子里会有这么多坏水。”

    “杨智积,抱歉了,提前了一段时间抄袭了你的妙计,不过我保的可是你们杨家的江山,你也是皇亲国戚,想必不会介意吧?”陈应良也是不动声色的心中嘀咕,然后又在心里继续嘀咕道:“让樊子盖这个老顽固写信骂杨玄感,我是否有欠考虑了?这个读书读傻了的老顽固,该不会弄一堆之乎者也去骂杨玄感吧?这样连屁用都没有啊!”

    见樊子盖已然迫不及待的提笔作书,陈应良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继承了死鬼陈应良的古文书法记忆,陈应良刚想开口请求代笔,城楼门外却有士兵飞报道:“禀樊留守,禀裴大人,有大批敌军自东面而来,目标似乎就是上春门!”

    传令兵的话音未落,樊子盖和裴弘策才刚刚扭头,陈应良就已经象只兔子一样的冲出了城楼,冲到城墙上去查看敌情,由裴弘策控制的上春门守军将士已经知道陈应良是裴弘策心腹,自然没有阻拦,惟有樊子盖皱了皱眉头,向裴弘策说道:“裴大人,你这个侄子太不够沉稳了吧?在你我面前都敢如此放肆?”

    “留守赎罪,下官会教训他的。”裴弘策恭敬请罪,然后又在心里冷哼,“老东西,比我这天才侄子更沉稳的侄子,你倒给我找一个出来!”

    “也用不着骂,能够如此急于国事,也是你的福气,想必将来能为你分担不少差使。”樊子盖微笑着补充了一句,然后吩咐道:“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杨逆是来攻城,倒也省了老夫做小人写信大骂。”

    城外发生的事让樊子盖和裴弘策万分意外,城外是来了一支相当庞大的叛军队伍,吓得士气低落的东都守军手忙脚乱,奔走呼喊,也惹得樊子盖大发脾气,当场抽了一名惊慌失措的隋军鹰击郎将耳光。可是当那队叛军队伍走近城墙后,樊子盖和裴弘策却又愕然发现,叛军队伍的先锋,竟然打着隋军右武卫的旗帜,骑马行进的各团校尉,身上竟然也还是隋军将领的装扮!

    “杨逆打算干什么?”

    樊子盖和裴弘策满头雾水的时候,陈应良忽然跑了过来,向裴弘策行礼问道:“叔父,请你确认一下,逆贼的前锋队伍,是否就是那当初带去白司马坂队伍?”

    得到大侄子的提醒,裴弘策这才醒悟了过来,仔细观察了片刻后,也立即怒吼起来,“没错,是有许多当初临阵叛变的右武卫士卒,走在最前面那个鹰扬郎将袁金伟,就是在白司马坂第一个率军叛变的鹰扬郎将!”

    “好你个杨玄感,还真小看了你,想不到你这个蠢货也会用攻心战术。”陈应良冷笑起来。

    “杨逆用什么攻心战术?”旁边有人问道。

    “派我们的降兵招降呗。”陈应良顺口答道:“这些降兵是右武卫的旧卒,守东都的也都是右武卫的将士,互相之间都十分熟悉,派这些右武卫旧卒出面招降东都守军,再宣扬叛贼杨玄感的招抚条令,打击我们的士气和守城决心,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话说到这里,陈应良突然发现裴弘策在悄悄扯自己的袖子,回过神来再仔细一看时,陈应良这才猛然发现,开口与自己说话之人,赫然就是东都洛阳目前的带头老大樊子盖。措手不及之下,陈应良只得赶紧行礼请罪,“小子狂妄,在留守大人面前胡言乱语,请大人恕罪。”

    樊子盖不动声色,先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的裴弘策,然后才说道:“你没说错,杨逆如果这么做,是会对我们的军心士气有很大影响,既然你能猜到杨逆的用意,那么可有破解之法?”

    “这……。”陈应良有些尴尬的去偷看裴弘策,裴弘策则比陈应良神情尴尬,根本不敢当着樊子盖的面对大侄子使眼色。

    “不用让你的叔父转告给我了,直接对老夫说吧。”心里已经明白蹊跷的樊子盖冷笑说道。

    陈应良还是不敢吭声,继续偷看裴弘策,裴弘策尴尬的笑笑,推了陈应良一把,道:“贤侄,有话就直接说吧,时间紧急,别费周折了。”

    “那么小人就直言无讳了。”陈应良这才开口,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人少时读过几本海外书籍,知道一条计策,可以让杨逆的这条攻心计失去作用,甚至反受其害。就是这条计策有些狠毒,怕是太过……。”

    “狠毒怕什么?!”死忠隋炀帝的樊子盖一挥手,恶狠狠说道:“对待这些逆臣贼子,再狠毒的手段也不为过!”

    注:辱骂杨玄感激其攻城,此计并非虚构,是隋炀帝的堂弟杨智积发明,在弘农用来对付杨玄感的手段。

    第17章 初次见面

    “城上的弟兄们,右武卫的弟兄们,你们看清楚了,我是右武卫的鹰扬郎将袁金伟!三天前,在白司马坂,我领着三个团投奔了楚公杨玄感杨柱国,被封为了右武卫将军,荥阳通守,领阳城侯!赏黄金白银各百两!”

    “弟兄们,别给昏君杨广卖命了,那个暴君昏庸无道,宠信奸臣,视人命如草芥,拿我们根本不当人看,我们十六卫府的弟兄,死在辽东的以十万计,害死的老百姓以百万计,害得天下大乱,盗贼四起!跟着这个暴君只有死路一条,赶快打开城门投降,弃暗投明跟着杨柱国打天下才是正道!你们不是杨柱国的对手,东都城里没有一个人是杨柱国的对手!杨柱国只要一挥手,攻破东都易如反掌!”

    “弟兄们,杨柱国说了,谁第一个打开城门,赏黄金千两,封宜阳侯,官升三级!谁能斩下樊子盖的首级,也赏黄金千两,封侯,官升三级!弟兄们,别犹豫了,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快开城门!快杀樊子盖!”

    和陈应良猜测的一样,在上春门外排开了阵势了,之前投降叛军的隋军队伍果然上前展开了心理攻势,在白司马坂第一个率领隋军临阵投敌的鹰扬郎将袁金伟再次带头,在城墙弓箭射程外大喊招降,接着其他的隋军降兵也跟着呐喊了起来,呼朋唤友的直接点名道姓,招降城墙上的东都守军,诱惑恐吓,呐喊不止。

    叛军这么做当然有一定效果,军心本就十分涣散的东都守军听了旧日同伴的招降呐喊,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动摇,最起码存了一旦城破就向叛军投降的心思,士气低落之下,上春门上甚至连开口大骂无耻叛徒的隋军士兵都没有几个,露出了军心动摇的征兆端倪——这点并不奇怪,关键还是裴弘策和达奚善意此前的双双全军覆没,对东都守军的士气造成了严重打击。

    见此情景,率领叛军主力在后面列阵的杨玄感和李密等叛军首脑难免是喜上眉梢,李密还干脆对杨玄感说道:“楚公,敌人军心沮丧明显,只要我们再能打一个胜仗,洛阳守军必然全面崩溃,拿下洛阳将大有希望!”

    “什么大有希望?是板上订钉!”杨玄感开心大笑,又吩咐道:“去给袁金伟他们传令,让他们继续喊,喊大声点,等樊子盖老东西收到消息过来查看情况,说不定就会气得出城决战,收拾前面这些右武卫的叛徒!”

    传令兵唱诺,正要飞奔上前给袁金伟等新降将领传令,不远处的上春门城墙上,却站出了一名须发雪白的高大老人,甲胄整齐站得笔直,低头怒视城下叛变士兵,气势威严无比。看到这高大老人,袁金伟等降兵队伍顿时大声喧哗,杨玄感也是一惊,脱口叫道:“樊子盖?!这老东西居然就在上春门上?”

    “楚公,机会难得,快上前与那樊子盖答话!”李密大喜说道:“在下为你帮腔,大骂这个老匹夫,一定能够激怒樊子盖老顽固,诱使他出城决战!”杨玄感一听也是大喜,应诺一声赶紧拍马冲上前去,李密和王仲伯等叛军头领也赶紧跟上。

    杨玄挺领着李密等人一路奔到了距离东都城墙只有一百步的距离方才勒住战马,又下令制止叛变士兵喧哗,待到叛军队伍安静下来后,杨玄感这才抬起头来,微笑着冲樊子盖大声喊道:“樊留守,樊大人,久违了!”

    “逆贼!亏你还有脸来与老夫答话!”别看樊子盖明年就满七十了,但老而弥坚,声音依然十分响亮,简直都算得上声如洪钟,隔着百步之远,仍然能让杨玄感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樊留守误会了,在下并非叛逆,而是为了推翻暴君杨广,救苍生于水火!”杨玄感大笑说道:“事实证明,本柱国的决策十分正确,自起兵以来,不仅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四方豪杰前来投奔,樊大人你麾下的这些将士,也是争先恐后的归顺于我,心甘情愿的为我效力?樊留守你为什么就不向他们学习一下,打开城门投降本柱国,辅佐本柱国诛杀暴君,成就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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