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

注意隋末我为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277节,隋末我为王主要描写了牺牲了,穿越了,是隋末,还在卖力表演花样作死大全的隋炀帝已经蹦达不了几天,王世充、李密、窦建德和翟让等一干猛人已经在迅速崛起,老李家也已经在默默的积累实力,等待时机准备出手。没钱没权没地盘,...

作家 吴老狼 分類 历史 | 313萬字 | 277章
第100章完结
    带着对老狐狸王世充的无尽愤慨,也带着对无耻友军的切齿痛恨,陈应良再没有半点客气,翻身就把王雪姬压到了身下,魔爪迫不及待撕扯王雪姬身上的最后衣服,再紧接着,寝帐里就发生了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了,隐约还传出野兽一般的喘息,还有娇嫩的呻吟。x45zw.com

    “别咬,轻些,好叔叔,轻些……。”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王雪姬才秀发有些蓬松的走出寝帐,守在帐外的亲兵赶紧把宝剑递还给她,还对她说道:“王姑娘,刚才你的兄长来了,正在中军营外等你,我们说你在中军帐内等候副使的接见答复,让他等了你一会了。”

    红着脸点点头,王雪姬脚步有点别扭的慢慢走出了中军营地,王玄应果然正在中军营门外走来走去的焦急等待,见到妹妹终于出来,王玄应大喜,赶紧迎上来说道:“你果然在这里,一个人从驿馆里悄悄跑出来,我就猜到你会来这里,怎么样?见到陈应良小子没有?”

    王雪姬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王玄应却把她一把拉到了旁边,低声说道:“陈应良一定又找借口坚决不见你对不对?没事,咱们用不着真的求他了,你先回去,一会我再去求求他,告诉他我们的形势危急,再求一次他,他拒绝后我假装生气,我们今天下午就乘船回淮水战场。”

    “为什么?”王雪姬惊讶抬头。

    “千万别对外说。”王玄应露出了一些笑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天大的好消息,昨天晚上,杜伏威乱贼亲自率军攻营,被我军流矢射中,被迫退兵!乱贼那边虽然在拼命封锁消息,可是他中箭的情况却被我们五哥王行本亲眼看到,爹现在也不声张这件事,就是怕陈应良小贼乘机南下拣便宜。”

    王雪姬美目瞪得滚圆了,打破脑袋也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巧事,王玄应还道妹妹是惊喜表情,便又低声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昨天我们和乱贼联军打得两败俱伤,我们的两万前军虽然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反攻,但乱贼那边也一样,杜伏威和李子通的重装步兵基本上都打光了,只等三叔的后军一到,我们就稳操胜券了。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隐瞒消息,让陈应良小贼觉得乱贼还有足够实力不敢南下,给三叔增援争取……。”

    王玄应的话还没有说完,中军营地已经出来了一名传令兵,大声说道:“王公子,陈副使同意接见你了,请随我去拜见陈副使。”

    王玄应先顺口答应,低声叮嘱了一句让妹妹先回驿馆收拾行礼,然后才过去与那传令兵并肩入营,留下王雪姬在原地茫然发呆,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与此同时,王玄应也发现了那传令兵是把他领向了中军大帐的方向,不由惊奇问起原因,传令兵则如实答道:“我们副使说,有一位神医给他开了一剂发寒的方子,两剂下去就出了一身汗,身体感觉大好,就决定在中军大帐里接见你了。”

    第184章 摧枯拉朽

    “叔父,小侄在来之前就知道你的答案,既然你还是不肯出兵,那小侄也不多说什么了,叔父你有难处小侄理解,小侄不求你,小侄只是向你告辞,小侄这就和妹妹一起返回淮水战场,与父亲并肩杀贼,那怕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就此告辞,有缘再会!”

    以上是王玄应憋在肚子里的话,只等陈应良再次拒绝自己的求援请求,然后马上发表这番大义凛然的宣言,带着妹妹返回淮水战场与王世充会合,接着再等到三伯王世伟的后军赶到淮水战场,老王家就可以大破已经元气大伤的乱贼联军独吞功劳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走过场,当然是因为陈应良太过奸诈狡猾,王玄应如果带着妹妹直接不告而别,很可能会让陈应良明白淮水战场已经出现了重大变故,江都隋军已经用不着谯郡隋军增援就能独自攻破贼军,导致陈应良这个不要脸到了极点的叔父马上提兵南下,趁火打劫抢走功劳。

    王玄应很快就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了,当他再一次提出请求陈应良立即增援淮水战场后,陈应良不仅没有象往常那么装病拒绝,相反还流露出了无比犹豫的神色,好象有些想答应,又好象有些不想答应。觉得不妙,王玄应赶紧又说道:“叔父,时间不等人,我父亲刚才派人送来消息,说我军昨天虽然守住了营地,但伤亡十分惨重,多员战将身负重伤,乱贼联军下次攻营是否还能守住,我父亲已经没有半点把握。还请叔父尽快发兵,缓解我军倒悬之危!”

    陈应良这次真的是在犹豫,杜李联军在昨天的大战中究竟伤亡如何,实力被折损到了那个程度,陈应良至今都没有收到准确消息,在本钱不多的情况下,陈应良当然不想弄险出击,可是要象往常那么装病拒绝,陈应良这会却是说什么都拉不下脸了。而犹豫了许久后,良心还算没被狗吃光的陈应良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点头说道:“好吧,我立即出兵。贤侄可以先回去禀报世充兄,就说两天之内,我军定然抵达战场增援。”

    “什么?答应了?”

    旁边的袁天罡、魏徵和马三宝等人全都傻了眼睛,全都怀疑陈应良是否真的发高烧说胡话,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竟然会答应出兵增援?不过让袁天罡和马三宝等人傻眼的还在后面,听到陈应良终于答应出兵后,王玄应不仅没有欣喜若狂,还脱口惊叫道:“你真的出兵?”

    “当然。”内心有愧的陈应良一时没反应过来,又点头说道:“贤侄放心,我向来是一诺千金,后天日落前,我军一定赶到淮水战场增援。”

    王玄应更加瞠目结舌了,半晌才颤抖着说道:“叔父,那你的病?”

    “没事,今天用了两剂良药,出了一身汗,已经好多了。”

    陈应良很轻松的回答,然后陈应良也终于发现不对了——王玄应不仅还没有半点喜色,相反神情还无比的呆滞。见此情景,前些年就是靠破案吃饭的陈应良立即明白情况不对,便又说道:“不过也不敢保证,如果夏大虫舍命拦截我军,也许我军要多花一些时间才能抵达战场。如果真遇到这样的情况,贤侄务必要替我向世充兄请罪,再请他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快速度赶到淮水战场增援。”

    “这家伙又在打观望风色的主意。”王玄应心中一喜,忙向陈应良拱手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叔父请放心,如果贵军遭到乱贼阻击无法按时抵达战场,我们也会理解你的苦衷,绝不敢有半点责备。”

    听到王玄应这个答复,陈应良只点头不说话,王玄应心中更是欢喜,赶紧行礼告辞,陈应良也没挽留,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就让王玄应离开。然而就在王玄应即将走出大帐时,陈应良又突然说道:“贤侄,忘了件事,你父亲派来的信使,可曾说过乱贼联军的伤亡情况?”

    王玄应抿了抿嘴,这才回头说道:“叔父恕罪,父亲在信上并没有介绍乱贼的伤亡情况,但乱贼联军毕竟有五万之众,兵力是我军的一倍还多,伤亡就是再多,在兵力方面肯定仍然还在我军之上。”

    陈应良点头不再说话,王玄应这才再次告辞离开,而王玄应前脚刚走,袁天罡和马三宝立即就凑到了陈应良的面前,异口同声说道:“副使,你看出来没有?刚才王玄应的情况不对,嘴上说向我们求援,实际上却似乎不愿意我们立即出兵。”

    “当然看出来了。”陈应良冷笑说道:“而且我还可以肯定,淮水战场一定发生对王世充十分有利的重大变故,所以王玄应才跑来我这里欲擒故纵,嘴上说求援,实际上是想让我继续按兵不动!”

    “什么重大变故?”袁天罡大喜问道。

    “不知道。”陈应良摇头,又微笑说道:“不过没关系,等我们打到淮水战场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微笑说完,陈应良腾的站了起来,大喝说道:“程咬金、马三宝听令,你二人立即各率一千军队联手出击,强攻乱贼夏大虫部,今天之内,务必要给我攻破贼营,打通我军南下道路!”

    “诺!”

    程咬金与马三宝立即毫不犹豫的抱拳唱诺,然后飞奔出帐去组织军队出击,陈应良又命令阚稜、牛进达与李义等将集结余下军队,只带十天粮草轻车简从,由自己亲自率领担任后军,即刻出发,还让传晓全军,要求务必第二天下午申时前赶到百里外的淮水战场,不得有半点耽搁!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阚稜与牛进达等将也是抱拳唱诺,立即出帐准备去了,留下陈应良在中军大帐里冷笑,“王世充老贼,想占老子便宜?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不一刻,马三宝与程咬金率领两千军队率先出营东进,风驰电逝一般杀向三十里外的乱贼夏大虫营地,为了争取时间尽快完成任务,程咬金还率领四个团的骑兵全力东进,马三宝则率领步兵随后而行,蓄势已久的谯郡将士人人争先,人加速马加鞭,速度极快,程咬金率领的八百多骑兵,还只用了一个时辰多点赶到夏大虫的营地外。

    与此同时,得知谯郡军队出击的消息后,夏大虫竟然还率军出营列阵迎战,结果这也正给了著名猛将程咬金大显身手的机会,不等夏大虫列阵完毕,就已经率领着八百多骑兵直接冲击夏大虫的中军,贼军大惊之下仓促迎战,结果却被程咬金一槊一个连挑三员贼将下马,贼军顿时大乱,被如狼似虎的谯郡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夏大虫心惊胆战,带头撒腿逃命,程咬金率军紧追不舍,逼得夏大虫连大营都不敢回,直接绕过营地向东南方向逃命,谯郡骑兵尽情砍杀,大败贼军出营之兵,再到马三宝率领步兵赶到增援时,留守大营的贼军队伍心惊胆战下连营地都不敢守,纷纷弃营逃命,让谯郡步兵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贼军营地——可惜,里面没多少象样的战利品。

    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夏大虫贼军的营地,陈应良连战场都没有打扫,直接把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宿豫乡勇百姓,乘着太阳才刚开始落山,领着谯郡军队继续向东南方向挺进,直到夜间二更,陈应良才命令军队露宿休息,而与此同时,体力充沛的谯郡军队距离淮水战场已经只剩下了区区五十里距离,距离杜伏威与李子通的贼军营地更是只有区区四十里!

    象缩头乌龟一样的躲在宿豫许久的陈应良突然出手,出手速度还如此之快,消息传到了淮水战场,王世充简直是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大骂儿子和女儿无能,连欲擒故纵的小把戏都玩不好,更大骂陈应良卑鄙无耻,竟然在这个要命时刻出手拣便宜抢功劳,王氏家族的成员也是个个吼声如雷,把陈应良生吞活剥凌迟活剐都有,一只胳膊吊在胸前的王仁则还气得把面前的案几都砸了,狂吼的声音连淮河南岸都可以清楚听到,“我要宰了他!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无耻小贼!”

    再怎么的疯狂怒吼也没用了,一场空前惨烈的生死决战下来,王世充带过淮河的两万大军已经所剩不到一半,并且伤兵多得连填埋营前死尸的人手都不足,只能是紧急从南案的山阳县调来一千民夫帮助打扫战场和清理尸体,主力精锐重步兵更是伤亡殆尽,大将宋颢、陈林双双阵亡,余下战将几乎个个带伤,在这样的情况下,王世充别说是马上发起进攻独吞功劳了,就是想在陈应良与贼军决战时多分一杯羹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无选择之下,王世充也只得退而求其次,命令道:“把没有受伤的士兵和伤势较轻的士兵单独编制成军侯命,再把山阳的乡勇调五百人过来,等到陈应良小贼和乱贼决战时,能抢多少功劳就抢多少吧。”

    头上包着带血纱布的王世恽垂头丧气答应,然后又说道:“贤弟,你主意多,能不能想过办法,暂时稳住陈应良小贼几天?只要三哥的援军到了,我们就有希望拿下最多功劳了。”

    “缓兵之计我有的是,可你认为陈应良小贼会上当吗?”王世充苦笑反问,王世恽哑口无言,大半带伤的王氏家族成员也是个个垂头丧气,全都对陈应良这个所谓战友伤透了心——碰上陈应良这样的战友,老王家真是祖上不积德啊。

    “唯今之计,也只有希望杜伏威和李子通两个贼头能争些气,别急着逃命远离我们,多支撑几天。”王世充叹了一口气,又叹道:“三天!我多的不要,只要他们能支撑三天时间,我们就有希望拿下这场大战的最大战果。”

    王世充一家还只是咆哮大骂,与此同时的贼军营中,以杜伏威、辅公祏和李子通为首的大贼头们却是在歇斯底里了,尤其是小腹被流矢射中的杜伏威,不顾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砸着桌子只是怒吼,“无耻小人!卑鄙至极!有本事你早些时间南下啊,等老子和王世充打得两败俱伤了才跑来拣便宜,算什么本事!宰了你,总有一天我要宰了你这个无耻之徒!”

    咆哮怒吼间,动作剧烈扯动小腹伤口,痛得杜伏威难免又是一阵脸青嘴白,辅公祏慌忙上前问安,杜伏威却一把推开他,冲着刚从前线逃回来报信的夏大虫问道:“陈应良奸贼的队伍,和以前比起来情况怎么样了?战斗力是增是减?”

    “干爹,说了你可别生气。”夏大虫战战兢兢的答道:“和谯郡大战时比起来,陈狗官的队伍明显变得厉害多了,儿子今天率领两千军队出战,阵形都还没有布好,就已经被他的一千骑兵冲垮,如果不是我也骑着马跑得快,恐怕就没办法回来给你送信了。”

    “陈狗官有这么多骑兵?”杜伏威脸上又有些变色,见夏大虫郑重点头,旁边的李子通、辅公祏也是脸色有些发白,寻思陈应良既然能组建起这么多骑兵,那么麾下的重步兵也肯定少不到那里。

    当然,如果乱贼联军没有在昨天和王世充打那一场两败俱伤的大决战,也用不着害怕陈应良的区区五千多兵力,可是现在却不行了,一场惨烈大战下来,乱贼联军的主力精锐已经是折损过半,活着的也几乎是全部带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作战,剩下的辅兵杂兵再多也是乌合之众,在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面前完全就是不堪一击,所以那怕是痛恨陈应良如杜伏威,这会也不敢再生出和陈应良决一死战的念头。

    盘算了许久后,杜伏威和辅公祏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实际上的总军师毛文深身上,可惜往日里在讨论军情时滔滔不绝的毛文深这会却是嘴巴紧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杜伏威无奈,只得开口问道:“毛先生,事到如今,你还有没有什么破敌妙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学生也无计可施了。”毛文深无可奈何的答道:“杜大王你的重步兵和我们的重步兵都打光了,主力精锐折损过半,活着的也大半带伤,剩下一些凑人数的乌合之众,学生就算是诸葛亮再世,姜子牙复生,也是毫无办法了。”

    “那总不能坐着等死吧?有什么应对之计就直说,用不着吞吞吐吐!”杜伏威没好气的大吼。

    “大王如果一定要问应对之策,那就只有两个办法。”毛文深答道:“一是逃,二是和陈应良拼死一战,杀出一条生路。”

    “怎么逃?又怎么拼?”杜伏威追问道。

    “逃的话,只能是往淮河下游逃,那里水流缓慢,人烟稀少,我们可以在那里渡河南下,就粮盐城,再设法东山再起。”毛文深答道:“战的话就是集中我们的所有可战之兵,和陈应良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杀败陈应良然后向北进兵,去劫掠下邳北部。但学生有言在先,我认为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能够打败陈应良的希望已经很小,陈应良的兵力虽然不多,却以逸待劳,蓄势已久,我们昨天才打了一场苦战,体力和士气都受到很大影响,碰上陈应良的生力军凶多吉少。”

    “什么陈应良?陈丧良!丧尽天良陈丧良!”杜伏威发自肺腑的大吼了一声,然后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那就逃吧,我现在这情况没办法指挥作战,再把剩下的军队打光,我们就是连东山再起的本钱都没有了!逃!”

    “要逃就马上!”毛文深赶紧说道:“陈应良这次来得很快,明天之内肯定能赶到这里,留给我们的撤退时间已经不多,我们想撤退就只有立即走,连夜走,这样才有希望保存最多的力量渡过淮河。”

    “好。”杜伏威倒是很能听得进毛文深的意见,立即吩咐道:“辅大哥,你马上去安排,带上粮食、武器和盔甲马上走,其他的破烂家什都不要了。”

    辅公祏答应,立即出去布置安排,李子通和毛文深也赶紧告辞回去安排连夜撤退,期间自然少不得又商量一些什么缺德诡计,让杜伏威的队伍抵挡追兵,让自己的队伍抢先渡河。

    托了王应玄和王雪姬兄妹的福,让陈应良在无意中抓到了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最好战机,那怕是晚一天都会错过的绝佳战机,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十四个小时的惨烈激战后,仅仅只休息了一天的贼军主力伤口还在流血,体力还没恢复,斗志和士气也正处于最低谷,还连主帅杜伏威都被流矢射成了重伤,根本经不起任何一支生力军的打击,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乱贼队伍能够做出连夜脱逃的选择,实际上也已经是最聪明的选择了。

    更妙的是,近在咫尺的江都隋军也是同样的筋疲力尽,无力再战,明知道对面的敌人已经不堪一击了,却没有半点力气再发起进攻,拿下最终的决战胜果,那怕是在收到了乱贼主力弃营而逃的消息后,王世充也只能是勉强派出两千不到的军队发起追击,尽最大力量扩大战果。

    这么好的机会放在面前,陈应良如果再抓不住那就不配被叫做陈丧良了,刚收到乱贼弃营东逃的消息,陈应良立即率领仅仅休息了两个多时辰的谯郡隋军发起追击,而与此同时,王世充的追兵虽然追上了贼军后军,却被兵力仍然占绝对优势还困兽犹斗的贼军杀得大败,不仅没有捞到功劳还反倒又贴出几百士兵的生命——大家都是又累又伤,兵力和求生意志占据优势的贼军收拾王世充的追兵当然没有半点问题。

    第三天的清晨,体力充沛的谯郡军队终于在涟水以东的淮河渡口处追上敌人,杜伏威军主帅重伤,李子通只想偷奸耍滑,正在渡河的两路贼军都是无心恋战,还没开始交战队伍就已经自行大乱,将领士兵争相抢渡逃命,陈应良则亲自率军冲锋,对数量仍然有三万以上的贼军主力大开杀戒,陌刀、横刀、强矛箭弩狂风暴雨一般往乱成一团的贼军队伍里招呼,杀得贼军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最终杜伏威在王雄涎的背负下侥幸逃过淮河,与辅公祏带领不到一千五百人的残部逃往盐城。

    与此同时,李子通和毛文深又十分狡猾的耍了一次诈,乘着杜伏威的队伍与谯郡军队交战时,马上带着军队向更下游方向渡河逃命,可惜陈应良却立即分兵紧追,最后李子通还是没能找到渡河机会,仍然也被程咬金率领的追兵击溃,最终只能带着几百人逃过淮河,狼狈逃向盐城与杜伏威会合。

    是役,谯郡军队在自身死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下,斩首超过八千具,俘虏近两万人,缴获牛马骡羊超过五千头,牢牢抓住了淮水大战的最大胜利果实,向隋炀帝上表报捷时,奏章上帐面数字也绝对比王世充漂亮许多——隔着几千里地,隋炀帝可分不清楚谁杀的是精兵,谁杀的是杂兵。不过最让陈应良开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

    “终于开张了!终于开张了!”站在一具穿着皮甲的贼军士兵尸体前,这次大战亲自冲锋陷阵的陈应良举着手里的带血横刀哈哈大笑,“苍天有眼,从东都保卫战开始,到现在大小三十余战,我终于是亲手杀了一个敌人开张了!”

    “副使,别怪小人多嘴。”一个亲兵怯生生的说道:“你的刀是砍在了这具死尸的肩膀上,这具尸体的脊背上,还有一道枪伤,好象还是恰好捅进了后心窝。”

    “还有这事?”陈应良有些疑惑的亲手翻动尸体,然后陈应良又看一眼那名亲兵,牢牢记住他的名字相貌,决定下次如果有敢死队的任务就让他去参加。

    第185章 胡人就有一点好

    淮水这一战,被隋炀帝处死的老将鱼俱罗可以瞑目了,被无辜贬为平民的老将吐万绪也可以吐出一口恶气了,仿佛是他们当初平定刘元进叛乱的翻版,这一次仗是王世充打,力是王世充出,人也是王世充死,最后战功却被陈应良独吞,末了王世充还又搭上一些利息,鱼俱罗和吐万绪再不满意就是苛责了。

    鱼俱罗瞑目,吐万绪解恨,王世充一家却在咆哮怒吼,恨不得把厚颜无耻的陈应良凌迟活埋,带着援军好不容易赶到战场的王世伟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就要带着队伍去涟水找陈应良算帐。还好,王世充还算有些理智,及时制止道:“别发疯!陈应良是朝廷命官,官职还在我之上,你带着军队去找他火并,他马上就能给你安一个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再想后悔就晚了!”

    “那就这样算了?”王世伟红着眼睛大吼,“这场仗,我们的伤亡差不多有一万人,好不容易耗光乱贼的主力,结果便宜全让那个陈小贼占了?我们还连声都不能吭一声?”

    “这笔帐,我们当然要和陈应良小贼算,但不是现在。”王世充摇头说道:“现在陈应良小贼对我们还有用,我们也还得有求于他,所以现在绝对不能和他翻脸。”

    “我们还要求他什么?”王世恽和王世伟等王家成员都是一楞。

    “求他和我联名上表报捷。”王世充解释道:“我们北渡淮河的基本目的,是赶紧打一场仗立一次功,让皇帝和朝廷知道我们江都军的重要性,以免军队闲置太久被皇帝下旨裁撤,但我们这一仗却只是和乱贼联军打了一个平手,不仅没能歼灭乱贼,还死伤近万,皇帝一旦得知此事,难保不会认为我们江都军太过无能,生出裁撤心思……。”

    “但乱贼的精兵是我们消灭的啊。”王世恽赶紧打断说道:“一万精兵比十万辅兵都重要,我们只要让皇帝知道这点,还怕什么裁撤?”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行不?”话被打断的王世充有些不满,没好气的说道:“按你这么说,那么剿灭刘元进的功劳就应该是鱼俱罗和吐万绪的,根本和我们无关。皇帝在奏章上只能看到官兵伤亡数、斩首数和俘虏数,看不到那些是精锐那些是杂兵!就算皇帝突然在乎谁杀的是精锐,到时候陈应良如果也一口咬定他消灭的是精兵,我们斗得过他不?不要忘了,他的后台是闻喜裴氏,裴矩和裴蕴那两只笑面虎是不会帮着我们和他们的党羽抢功劳的!”

    喝退了没脑子的四哥,王世充又说道:“所以惟今之计,我们只能是和陈应良小贼联手上奏报捷,把斩获数字平分,这样皇帝才会觉得满意,才会认为应该留下我们江都军队,不然的话,皇帝一旦下旨裁撤,我们就完了,明白不?!”

    王家众人点头,这才明白王世充的真正意图,但王仁则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叔父,如果陈应良那个小贼不肯和我们联名报捷怎么办?以这个小贼的心狠手辣脸皮厚,未必就会答应和我们分功啊?”

    王世充面无表情,片刻才说道:“只能牺牲些金银珠宝了,玄应,你马上带一笔厚礼去涟水,借口答谢陈应良小贼的救援之恩,再请他到我们大营里来一趟,就说我想见见他,与他共叙兄弟之谊。”

    王玄应拱手答应,王世恽却骂了一句脏话,怒道:“他娘的!便宜让那个小贼占足了,末了咱们还得给他送礼,这叫什么事啊?!”王家众人纷纷点头,也全都是忿忿不平。

    于是乎,在吃够了大亏后,为了保住命根子嫡系军队,以王世充为首的老王家还得忍气吞声的给陈应良送上厚礼,恳请陈应良大驾光临。结果王玄应把礼物送到陈应良面前后,陈应良还真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王世充是大怒之下想设鸿门宴把自己干掉,仔细一想王世充应该还没这个胆子后,在这次大战里占了无数便宜的陈应良左思右想,终于还是给了王世充一个面子,带着牛进达和一队亲兵西进来到王世充大营,与事实上的老丈人王世充见面。

    也是到了王世充的大营,陈应良等人才真正明白王世充与乱贼主力的决战究竟有多么惨烈,战事都已经结束四天了,期间还下了一场秋雨,但空气中仍然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道,被土填平的护营壕沟也随处可见没有掩埋完全的残骸尸体,护营土垒上更到处都是暗红血迹与枪孔箭孔,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列队迎接的江都军将士也是大半带伤,不少士兵脸上身上都还裹着带血的纱布,到处都是激战过后留下的痕迹。

    与此同时,陈应良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便宜老丈人王世充,四十出头的年纪,金发碧眼皱纹不多,神情和蔼,脸上还带着无比亲切的笑容,见面后行了拜见上官礼,然后马上就一把握住了陈应良的双手,亲切说道:“贤弟,我们终于见面了,真是没有想到啊,贤弟你这么年轻就已经名震天下,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啊,愚兄以后可就要靠你了。”

    “兄长客气了。”陈应良赶紧谦虚,道:“兄长这次主动来援,小弟至今还没有当面道谢,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还请兄长接受小弟代表十二郡军民百姓的感谢。”

    王世充很爽朗的哈哈大笑,连说自己的行为是理所当然,不必言谢。旁边满肚子窝火的王世恽却是忍无可忍,指着满目疮痍的自军大营说道:“陈副使,谢就不必了,只要你知道我们的辛苦和牺牲就行了,副使请看看,我们的大营现在都什么模样了?也是尸体都已经搬走了,如果那些尸体还在,陈副使恐怕还没有见过那么多尸体堆在一起吧?”

    “见过,还见过更多的。”陈应良不动声色的答道:“当初我带着五千残兵败将和杨玄感的五万贼军决战时,把杨玄感的贼军杀得尸体在路上铺起一人多高,在崤函道里连绵好几里,血多到可以淹没膝盖。”

    听到陈应良的这个回答,王世恽不由万分错愕,根本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陈应良,王世充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上臭嘴,别在吃过见过的陈应良面前显摆。然后呵呵笑道:“贤弟功勋累累,杀敌无数,这样的小场面当然是难入法眼了。呵呵,营外风大,贤弟快大营里请,然后愚兄再给你介绍我的家人。”

    一路有说有笑的随着王世充进到遍地都是伤兵的大营,江都军早已经在中军大帐里摆下了酒席,各分主次落座后,王世充还真给陈应良介绍了在场众人,同时又让自家的一干子侄给远房叔父陈应良行晚辈礼,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陈应良才发现江都军基本上可以说是王家军,主要将领基本上都是王世充的兄弟子侄,只有几个外姓将领还级别都比较低,这个发现也让陈应良打消了设法吞并王世充队伍的念头——根本没这个可能。

    与此同时,陈应良也理所当然的又一次与心爱侄女王雪姬见了面,可惜王雪姬这个不孝侄女在勾引了远房叔父红杏出墙后,却吃干抹尽不认帐,对陈应良没有半点好脸色,象征性的行了一个礼就站到了旁边,板着脸一声不吭,神情还有一些憔悴,似乎还在不满陈应良的粗暴野蛮,不懂怜香惜玉。见了心爱侄女这副憔悴模样,陈丧良再是丧尽天良也难免有些愧疚,暗暗发誓如果再有下次,自己一定要对晚辈温柔一些。

    换陈应良给众人介绍了牛进达后,酒席正式开始,陈应良与王世充都是城府极深又奸诈过人,彼此之间虽然互相憎恶,场面话却一个比一个说得精彩漂亮,表面看上去言谈极欢,亲热得就好象是亲兄弟一样。同时也是到了酒至半酣时,王世充才逐渐把话转入正题,微笑说道:“贤弟,这次你我联手征讨乱贼已然成功,还斩获极多,也该到上表朝廷向皇帝报捷的时候了,不知贤弟觉得我们是该分别上表报捷的好,还是应该联名上奏的好?”

    “兄长觉得应该如何上奏?”陈应良微笑着反问道。

    “你我兄弟,亲如手足,还用分什么彼此你我?”王世充很是豪爽的说道:“依愚兄之见,我们现在就书写奏章,联名报捷!贤弟,你意下如何?”

    “原来是这样。”陈应良恍然大悟,马上就明白了王世充是想和自己平分功劳,也立即有些犹豫迟疑。

    陈应良犹豫是有原因的,如果换成了别人提出平分功劳,在这次大战里占足了便宜的陈应良很可能就是眼皮都不眨的就答应了,但王世充提出这个要求,陈应良就必须得仔细掂量一下后果了。因为陈应良很清楚,王世充是一条蛇,还是一条长着剧毒牙齿的毒蛇,自己这一次本来就已经在暗地里和他结下了大仇,如果再帮他保住了嫡系军队,将来说不定那天就会被他反噬一口,一击致命。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仔细一想后,陈应良却又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答应,因为王世充这一次吃的亏确实太大,自己占的便宜也太多,如果再拒绝平分功劳,将严重损害自己的良好名声和信誉,不利于将来与其他友军合作联手。同时自己就算拒绝了王世充的请求,也未必就能确保让王世充的嫡系军队被裁撤,自己监管的四个郡又有两个郡和他接壤,别到时候王世充的嫡系没被裁撤,自己又把他得罪到了死,那下次就不好再见面了。

    “算了,看在乖侄女的份上,做个顺水人情吧。做人留一线,日后也好见面啊。”暗叹了一声,陈应良拿定了主意,但又暗道:“不行,我得再试一试王世充的为人气度,也得把人情做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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