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

注意隋末我为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277节,隋末我为王主要描写了牺牲了,穿越了,是隋末,还在卖力表演花样作死大全的隋炀帝已经蹦达不了几天,王世充、李密、窦建德和翟让等一干猛人已经在迅速崛起,老李家也已经在默默的积累实力,等待时机准备出手。没钱没权没地盘,...

作家 吴老狼 分類 历史 | 313萬字 | 277章
第36章完结
    不多时,叛军主力列阵完毕,隋军这边也快之再快的建起了一道单薄但是实用的防马栅栏,结果和陈应良、刘长恭预料的一样,叛军旗阵中令旗挥动间,果然是叛军右翼的杨积善队伍大步向前,带了一辈子二线队伍、打了一辈子顺风仗、小心到穿着两层铠甲上阵的刘长恭刘大将军,也终于迎来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恶战兼苦战。28lu.net

    鉴于隋军已经建起了一道防马栅栏的情况,杨积善很聪明也很理智的把骑兵队伍放在了后面,让步兵打头阵,目的则是准备利用步兵捣毁隋军栅栏,为骑兵队伍打开冲锋道路,然后再利用骑兵的冲锋优势杀入隋军阵内,从内部彻底捣毁隋军队伍的乌龟阵。

    刘长恭这边,刘大将军这次也是卖足了力气准备大干一场,不断在阵中大吼大叫,给麾下将士鼓舞士气,激励自己麾下这些老兵油子的斗志,“弟兄们,敌人已经来了,做好准备死战到底吧!都是人,他娘的凭什么白袍兵就能冲锋陷阵,战无不胜,咱们就只能跟在他们后面拣便宜?为了咱们的升官发财,为了咱们的婆娘娃娃,和叛贼拼了!打赢这一仗,回家抱娃娃!打赢这一仗,回家抱婆娘!”

    刘大将军卖力的吆喝声中,同时也在叛军旗阵的战鼓声中,杨积善的队伍慢慢迂回到了隋军左翼正面,摆开了冲锋架势,接着叛军旗阵的战鼓突然大作,杨积善麾下的叛军队伍也立即发起了全速冲锋,刘大将军也立即停止了吆喝鼓舞,大吼大叫道:“放箭!给老子放箭!”

    隋军方圆阵中呼啸飞出的箭雨,打响了弘农决战的第一枪,躲在栅栏后的隋军弓手对着天空抛射出密集羽箭,呼啸旋转着铺天盖地的落到叛军队伍头上,正在全速冲锋的叛军步兵纷纷中箭,转瞬间就倒下了十数人,算是为刘大将军打了一个开门红。但是同样已经在实战中逐渐历练出来的叛军队伍却不见混乱,仍然顶着箭雨大步向前,拼着老命全速拉近与隋军队伍的距离。

    临敌不过三矢,三轮箭雨过后,叛军步兵已然冲到了隋军的栅栏面前,躲在栅栏后排着密集横队的隋军将士立即刺出手中长枪,就象是栅栏中突然生出无数的尖刺,不少叛军步兵收势不急,顿时被长枪洞穿身体,惨叫着摔倒在血泊中,隋军将士则迅速回枪再刺,长枪攒刺间,叛军队伍的冲锋势头顿时被彻底抵消,速度大减无法就势突破栅栏,只能是隔着栅栏与隋军士兵挺枪对刺,躲在步兵队伍后面的叛军骑兵队伍也因此没有寻觅到半点冲锋机会。

    鲜血飞溅间,连退路都已经被切断的隋军将士大吼大叫着不断捅枪刺杀,把手里的长枪长矛拼命刺向单薄栅栏后的叛军士兵,叛军士兵也是如此,一边拼命刺枪捅杀,一边找机会砍砸栅栏,与隋军将士对拼人命消耗。而到了这一刻,刘大将军麾下的这些老兵油子的经验优势也发挥出来了,在刺捅杀敌间可以凭借眼角余光和风声灵活躲避敌人刺来的枪矛,身上的精良装备也让他们可以减轻一部分来自敌人的伤害力量,而叛军士兵良莠不齐的装备却无法做到这一点,除非身上穿着从战场上缴获来的隋军装备,否则一旦被枪矛刺中,那就是非死即伤的下场,再加上隋军弓手躲在后面不断抛射羽箭,所以叛军队伍在与除报国军外的隋军队伍近战中,伤亡竟然破天荒的比隋军大上不少。

    看到隋军队伍竟然凭借着一道单薄栅栏有力抵挡住了叛军冲锋,卫玄惊奇万分间,难免有些捶胸顿足,懊恼道:“老夫真是老糊涂,真是老糊涂啊!当初在邙山的时候,老夫怎么就没想到临阵之际修建栅栏,挡住叛贼冲锋隔栅对刺,发挥我们的装备和训练优势?”

    “卫留守,这个战术也是因地制宜。”陈应良指着土山下的地面说道:“这一带都是弘农百姓开垦出来的农田,土壤松软,临阵之际当然可以做到迅速修建栅栏,邙山那种鬼地方,到处都硬地坚石,修栅栏不是找死么?只怕栅栏还没有建好,叛贼的骑兵早就已经杀到你的旗阵面前了。”

    卫玄一楞,有心想夸奖陈应良的观察细心,却又有些不满陈应良的不敬态度,便干脆骂道:“操他娘的!你这小子,和樊子盖那个老匹夫一样的命好,这样的有利地形都让你给碰上了。”

    卫玄在隋军旗阵中不服气的大骂,看到隋军队伍凭借一道单薄栅栏竟然挡住了自家队伍的冲锋,杨玄感在叛军旗阵中自然是咬牙切齿了,拍着帅椅的扶手懊恼道:“真不应该给陈小贼修栅栏的时间,不然的话,我们的骑兵早就冲垮陈小贼的左翼了!”

    “楚公,必须尽快打开突破口,不然的话,我们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不妙。”终于证明自己建议正确的李密赶紧开口,提醒道:“昨天晚上我们的将士没有休息好,今天的天气又太过晴朗,将士在烈日下作战体力消耗十分巨大,时间长了将对我们十分不利。”

    看看天上寥寥可数的几片稀疏云彩,杨玄感点了点头,喝道:“去给杨积善传令,一刻钟内,务必给我突破官兵左翼,打开突入官兵阵内的缺口。”

    听到这话,再次被打脸的李子雄老将军当然是脸色尴尬,心中只是暗恨杨积善的队伍执行不力,辜负自己的神妙战术,苦心布局,还给了后生晚辈李密小人得志的机会。

    杨玄感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到位后,杨积善也有些急了,除了传令步兵加紧进攻外,还干脆亲自来到了阵前,率领督战队督促步兵队伍加紧冲锋。而隋军这边的刘大将军也是有样学样,除了带着督战队逼迫将士顽强抵抗外,还亲手砍了一名惧怕之下向后退却的自家士兵,大吼大叫不断,“顶住!给老子顶住!为了你们的婆娘娃娃,给老子顶住!不要忘了这仗要是输了,你们这辈子就没机会回家抱娃娃了!”

    在两边将领的驱逐鼓励下,栅栏防线上的战斗激烈程度再次提高,两军将士都是血红着眼睛拼命的捅枪刺杀,刀盾手也不断的补漏拣缺,矮着身子不断砍杀敌人伸过栅栏的手臂武器,栅栏内外两侧都是血肉横飞,死伤无数,战局陷入了绞肉机一般的残酷僵持。

    僵持中,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隋军左翼队伍突然大声欢呼了起来,原来不知何时,一个团的报国军将士已经来到左翼,看到这些身披显眼白袍的友军队伍出现,守卫栅栏的隋军将士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了一股神力,欢呼吼叫着把手中长矛长枪刺得更快更猛,将那些都已经开始挤压栅栏的叛军士兵刺得满身飙血,惨叫不断。

    与之相反的是,看到身披醒目白袍的报国军出现,早已经在金墉城战场和洛阳保卫战吃过报国军大亏的叛军队伍却是魂飞魄散,一边下意识的纷纷后腿,一边大声惊叫,“白袍兵来了!那些怪物白袍兵来了!”

    士气斗志陡然间此长彼消,有强力同伴充当后援的隋军将士士气高涨之下,楞是一番猛刺猛捅下杀退了叛军的冲锋,逼着士气大消的叛军队伍纷纷后退,顿时稳住了栅栏防线,然后乘机迅速修补被叛军士兵砍破砸坏的少量栅栏,杨积善在后面气得哇哇大叫,然而却又无可奈何。紧接着,在杨玄感咆哮如雷的命令下,叛军步兵队伍虽然再一次向隋军栅栏发起了冲锋,势头却远没有之前那么凶猛,已经打出了信心的隋军将士却在报国军按兵不动的情况下从容迎敌,与叛军队伍在栅栏防线上厮杀得难分难解,丝毫不给叛军队伍取得突破的任何机会。

    与此同时,叛军左翼的队伍也有了动作,在地形并不是十分适合进攻的情况下,迂回到了隋军的右翼正面,向隋军的右翼队伍发起强攻。这一次,陈应良并没有做任何的战术安排或调动,任由右翼的隋军队伍单独御敌,倒是喜欢蛮干的卫玄有些担心,低声对陈应良说道:“应良,右翼也在开战了,是否派一个团的报国军过去,做为预备队?”

    “用不着。”陈应良低声答道:“我们的右翼山丘和沟渠都比较多,不利于叛贼发起全力冲锋,叛贼很难取得突破。还有,报国军现在派过去也没用,就报国军那点兵力,到了这样的决战战场上,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与其现在就派过去补漏堵缺,倒不如等到右翼出现危险时,派过去鼓励士气,打击敌人军心。”

    让卫玄万分郁闷的是,战局再一次被陈应良料中,在地形不利冲锋突袭的情况下,攻打隋军右翼的叛军队伍先是遭到了多达四轮的羽箭覆盖,然后又遭到了隋军将士的枪矛攒刺,同样迅速被局限在了栅栏防线前难进寸步,同时因为队伍不如杨积善麾下队伍精锐的缘故,还被隋军将士杀得更惨,不到片刻时间就被迫后退重新整队了一次。

    看到这样的情况,卫玄心中暗暗欢喜之余,一股无名火气也无法忍耐的涌上了心头,心中咬牙切齿,“姓柴的!你给老夫记住!如果不是你,老夫之前会在邙山输得那么惨?老夫身边这个姓陈的小子,又会白白便宜了樊子盖那个老东西?!”

    暗怒过后,卫玄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又观察了战场片刻,卫玄又转向陈应良问道:“应良,我们现在虽然打得不差,可始终都是守势均势,照这样下去,我们如何获胜?如何有大破乱贼的机会?”

    “当然有!”陈应良自信的大力点头,又指着正前方的叛军旗阵斩钉截铁说道:“当杨逆叛贼发起正面冲击时,就是我们大获全胜的机会到来之时!我这次把报国军放在了方阵正中,不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陈应良其实差点已经等到了这个机会,几乎同一时间的叛军旗阵中,看到左右两翼进击的队伍都被隋军的栅栏防线挡住,杨玄感大怒之下,都已经准备下令正面出击的,还要象往常那样亲自率军出击,可惜这次李子雄和李密却又联手了一次,一起劝道:“楚公,不要着急,我们虽然还没占优势,可是还没有处于劣势,战局目前僵持不下,还不是正面突击的时候。”

    被李子雄和李密这么联手一劝,多少还能听得进一些逆耳忠言的杨玄感只得放弃了立即正面出击的打算,重重一屁股坐回帅椅,大吼道:“水!拿水来,本柱国口渴!”

    亲兵飞快呈来清水,喝了两口觉得没滋味,又因为早饭没吃完就急着升帐点兵的缘故,感觉肚子有些饥饿,杨玄感不由得想起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吩咐道:“刚才出营时,不是有本地百姓送来酒肉犒师么?拿一坛酒来,再把肉和馒头也拿些来,本柱国有些饿了。”

    “多拿些。”李子雄也顺口说道:“今天早饭没吃完就进帐议事,老夫也有些饿了。”

    天地良心,陈应良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蔡王杨智积却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厚道人,送来的酒肉真的只是想犒劳叛军的精锐主力队伍而已,真没想过要犒劳杨玄感本人和名扬天下的李老将军啊。

    第71章 决战杨玄感(中)

    战局依然还在僵持,叛军队伍再是如何的猛攻隋军左右两翼,却始终都是无法突破隋军的栅栏防线,那道临时建造的、单薄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防马栅栏,就好象是被什么魔法庇佑一样,始终都是屹立不倒,装备精良又体力充沛的隋军队伍则凭借着这道单薄防线,死死挡住了叛军队伍的连番冲击,越打越有信心,越打越有士气。

    没有人能明白这道简陋栅栏为什么会发挥如此巨大作用,只有下过苦功研究过犯罪心理学的陈应良知道其中奥妙,隋军仓促修建这道栅栏虽然单薄,却可以避免与敌人在第一时间展开最为残酷的近身混战,又可以凭借这道单薄栅栏保护整齐队列,利用弓箭与长矛抢先杀伤敌人,取得细微但无比重要的先手优势,消除紧张情绪,产生对面敌人也不过如此的感觉,继而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信心越打越强,逐渐发挥出武器装备、军事训练和体力充沛的多重优势,在不知不觉间渡过了畏战惧敌的心理关,综合素质其实绝对在叛军之上的隋军队伍,真是想打不漂亮也不行了。

    这么一来,自然是苦了可怜的叛军将士,后有叛军将领亲自率领的督战队逼迫,前有隋军将士的枪林矛海,还有一道绝对该死的拦路栅栏,往前冲会被隋军的铁枪长矛捅死,往后退会被自家督战队的刀斧砍死,进退不得,只能是与隋军隔着栅栏僵持,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办法突破隋军这个乌龟阵。

    没经验的叛军将士没办法突破隋军的乌龟阵,经验很足的李子雄老将军却有办法,在叛军旗阵观察了隋军乌龟阵许久,仔细盘算过后,李子雄向杨玄感拱手说道:“楚公,关键就是那到栅栏,官军队伍能够扛到现在,就是因为那道栅栏阻拦,使我军将士无法与官兵展开近身混战,也就无法彻底打垮官军的军心士气。为了尽快取得突破,打破这个战场僵局,老夫认为,我们是该做出一些牺牲了。”

    “什么牺牲?老将军请说。”杨玄感答道。

    “让杨积善将军撤下步兵队伍,让骑兵发起冲锋。”李子雄建议道:“官军那道防马栅栏只有半人多高,让我们的骑兵发起冲锋,固然会折损一些宝贵骑兵,但我们的骑兵队伍却可以凭借冲锋优势和居高临下的优势,迅速突破官军的一段栅栏,只要打开一个缺口,我们的后续队伍就可以源源不绝的杀进官军阵内,从内部捣毁官军的乌龟阵。”

    “那就让骑兵冲吧。”杨玄感大大方方的说道:“打仗那有不死人的?等我们进了关中,打通了和西域的连接,还怕弄不到战马?”

    说罢,杨玄感立即按着李子雄的建议派人给杨积善传令,让杨积善依计行事。而传令兵刚派出去后,亲兵也把弘农父老犒劳的酒肉送到了杨玄感面前,给杨玄感送来了一坛没开封的美酒,二十个馒头和一大盘香喷喷的红烧肉,杨玄感也还算大方,向李子雄和李密说道:“老将军,法主,都过来吃点喝点吧。”

    杨玄感亲自开口邀请,德高望重的李子雄李老将军当然不会拒绝,早上同样没有吃饱饭的李密迟疑了一下,为了保持充足体力还是顾不及去考虑士卒感受了,拱手谢过后同样坐到了酒菜旁边,而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后,此前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李密也突然发现了那里不对劲,忙阻拦道:“楚公,老将军,请且慢用饭,你们是否发现有一件事很奇怪?”

    “那里不对?”杨玄感一边亲手拍开酒坛泥封,一边顺口问道。

    “这烧肉。”李密指着油汪汪的红烧肉说道:“以往地方父老送来酒肉犒劳我军时,一般都是送活猪活羊,象这样把猪肉烧好再送来的,虽然也有,可是很少很少,那些百姓又是清晨就把酒肉送来犒师,岂非有些可疑?”

    “法主,你怎么如此多疑?”李子雄没好气的说道:“这些酒肉是一个弘农大户人家送来的,家中人手众多,把肉烧好不费多少力气,又方便我们立即食用,正是这位桑梓的细心所在,你犯得着如此多疑么?”

    “你如果不想吃,可以不吃。”杨玄感又来了些火气,干脆撇下了李密不理,自顾自的与李子雄一起大吃大喝起来,李密则是夹起了一块红烧肉左闻右闻,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却还是谨慎的不敢随意入口。

    这时候,收到了命令的杨积善队伍也开始了调整战术,先是撤回步兵队伍重新整队,然后是骑兵队伍小跑上前,在隋军的栅栏对面远处排列密集冲锋队形。在隋军旗阵中看到这一情况,陈应良也立即明白杨玄感是狗急跳墙了,赶紧下令道:“传令前军一二三团,全速增援左翼!传令赵昱,他的团队做好血战准备,一旦敌人骑兵突破栅栏,立即补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挡住敌人队伍,绝对不能给叛贼杀入我们阵内的机会!”

    传令兵飞奔下去传令,旁边的卫玄则提醒道:“应良,从前军抽调团队增援左翼,我们最重要的正面防御就被削弱了,不如直接从中军增调派团队增援为好。”

    “我是故意的。”陈应良冷冷答道:“我故意削弱正面防御,就是引叛贼正面突破!”

    说话间,调整完毕的叛军骑兵已经开始了冲锋突击,不要命的以战马和人体来撞击隋军的单薄栅栏,受过抵御骑兵突袭训练的隋军将士则在栅栏后排起密集横队,将手中枪矛斜刺向天,心情紧张的等待敌人袭来。而与此同时,收到了命令的隋军前军三个团队,已经离开了阵地全速向左翼增援。

    轰鸣的马蹄声中,全速冲锋的叛军骑兵已然势不可挡的冲到了隋军阵前,尽管隋军将士斜举的枪尖刺中了不少叛军骑兵或者战马,但这些中枪的叛军骑兵还是借着惯性撞在了栅栏上,把单薄的栅栏冲得基脚松动,险些倒覆,另有几名骑术特别高超的叛军骑兵在栅栏前纵马跳起,隋军将士的长枪虽然也刺伤刺中了他们的马腹,他们却还是连人带马的纵过了仅有半人多高的栅栏,杀入了隋军乌龟阵的内部。

    还好,陈应良此前就布置在左翼的报国军赵昱团队发挥了关键作用,及时的冲了上来,迅速将那几名叛军骑兵包围,刀砍枪捅的把那几名叛军骑兵砍死捅穿,这才没给叛军队伍里应外合摧毁隋军乌龟阵的机会。

    杀了这几名叛军骑兵只是起到了延缓作用,不惜代价的冲到栅栏面前后,居高临下的叛军骑兵拼命砍杀捅刺栅栏后的隋军士兵,必须抬头作战的隋军士兵则左支右绌,慌于招架,根本无法象之前那样有效刺杀对面敌人,栅栏防线不可避免的出现动摇和混乱,逼着赵昱只能立即率军上前,帮助友军抵御敌人攻势。而与此同时,杨积善也亲自率领着叛军步兵队伍再次发起了冲锋,隋军左翼阵地很快就陷入了苦战恶战,好几段栅栏都被叛军队伍乘势砸得粉碎,逼着隋军队伍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扛敌人进攻。

    形势开始危急了,虽然有着赵昱团队全力补漏堵缺,刘大将军也无比难得的亲临阵前,在好几十名亲兵的保护下给隋军队伍加油打气,大吼大叫要求隋军将士舍身死战,但是隋军队伍却再也无法杀退已经冲到面前的叛军队伍,相反还被居高临下的叛军骑兵杀得节节后退,最大的心理依赖简陋栅栏也迅速被叛军队伍砸碎五六丈宽,叛军队伍开始逐渐挺进隋军乌龟阵的阵内,好在隋军在左翼的兵力比较充足,叛军的挺进速度也快不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陈应良咬了咬牙,干脆又从正面调了两个团队到左翼增援,无比疯狂的在次为重要的左翼战场布置了十一个团的兵力,却在最重要的正面防线只留下五个不满编的隋军团队防御,而除了这五个团的隋军队伍外,陈应良和卫玄所在的中军旗阵,也只剩下了郭峰、陈志宏和陈祠三个同样不满编的报国军团队保卫!

    与此同时,已经吃饱喝足了的杨玄感和李子雄,看到陈应良再次调动正面队伍增援左翼战场,顿时就是一起放声狂笑,沙场经验丰富的李老将军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隋军乌龟阵狂笑说道:“陈应良小贼,到底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黄毛小子啊,从正面调派这么多兵力到左翼,他的乌龟阵正面还怎么守?”

    “陈应良小贼,真的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之流么?”

    李密保持沉默,李密也看得出来陈应良此举是一个昏招,但李密强悍的第六感却告诉自己,这事恐怕没有简单,奸诈狡狠又胆大包天的陈应良这么做,或许有他的特殊原因,所以李密也只能是心中暗道:“但愿苍天庇佑,陈应良小贼,真的只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黄毛小子。”

    李密在祈祷,李子雄老将军却已经在迫不及待的喊叫,“楚公,机会难得,是时候发起正面突袭了!乘着杨积善将军缠住了近半的官兵,发起正面突击,定可一举摧毁官军的乌龟阵!”

    “楚公,末将请令攻打官军方阵正面!”旁边的几名叛军将领全都跳了出来,争先恐后的请令去冲击隋军乌龟阵正面。

    “不用你们去!”杨玄感抓起了自己最为喜爱的铁柄长矛,大吼道:“牵马来!本柱国要亲自率领两千骑兵突击官兵正面,亲手为我的二弟五弟报仇!”

    “楚公,最好再带上两千步兵同去!”李子雄老将军赶紧提醒道:“骑兵突击官兵旗阵,步兵分担两翼压力,可以确保你能一举拿下陈小贼和卫玄老匹夫的人头!”

    “好主意,王仲伯,杨恭道,你们率领两千步兵随我冲锋!”杨玄感大喜吼道。

    除了攻城战外,武艺过人的杨玄感在野战中是出了名的喜欢身先士卒,既可以鼓舞士气又可以痛快杀敌——这是杨玄感自起兵来一直的习惯。知道杨玄感这点狗熊脾气的李密也不敢阻拦,只是小心建议道:“楚公,不妨让步兵上前,你率领骑兵居后,这样可以安全些。”

    杨玄感连看都没有看李密一眼,交代了一句让李子雄统率后军,然后就大步下山去集结出战骑兵了,对李密完全就是视若无睹,留下李老将军在旗阵中摆老资格教训晚生后辈李密,“法主,你怎么连教训都不会汲取?之前杨积善将军先让步兵冲锋,就已经证明步兵很难突破官兵的栅栏防线了,还浪费了无数时间和牺牲了大量的我军将士,现在你又建议楚公重蹈覆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错失战机么?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战机有多难得……?”

    李密没去理会喜欢倚老卖老的李老将军,对李老将军的唠叨教训同样是充耳不闻,眺望了一阵对面的隋军旗阵,又转目去看已经提矛上马率军出击的杨玄感,李密突然感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强烈的不详预感,也一下子涌上了李密的心头,让李密下意识的想起了一个兵家术语——擒贼先擒王!

    “哎哟!”

    李老将军的呻吟声突然又传到李密耳中,惊得李密赶紧回神扭头,却见头发花白的李老将军捂住了肚子弯腰,李密大惊失色,忙问道:“老将军,你怎么了?那里不对劲?”

    “不是不对劲,是肚子不舒服,想出恭。”李老将军苦笑答道:“人老了毛病就是多,法主你先盯着一会,老夫到后面出恭,马上就回来和你一起亲眼目睹楚公如何破敌。”

    说着,肚子里绞痛的李老将军匆忙跑到后面五谷轮回去了,看着李老将军按腹急行的狼狈模样,李密心中暗骂,“老牛老马屎尿多,差点吓死老子!老不死的老不要脸,祝你早些拉死!这次如果不是你拼命帮倒忙,楚公的义师至于会狼狈到今天么?!”

    ……

    同一时间的隋军旗阵中,看到对面的叛军鹤翼阵队伍终于有了动静,大批的叛军骑兵在自军的正面集结准备出击,虽说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看不清杨玄感的帅旗有没有出现叛军骑兵队伍中,陈应良还是悄悄松了口气——能够按照战前预料一样,是杨玄感亲自率领骑兵突袭隋军正面当然最好,只是一员叛军统兵前来也无所谓,打败了这支叛军精锐,杨玄感手里也没什么作战队伍可以投入战场了。

    暗暗祈祷了一句苍天保佑后,陈应良转向卫玄拱手说道:“卫留守,敌人已然中计,小人要下去率领报国军迎敌,旗阵就拜托你了。不必你劳神指挥战术,只需待到小人击败正面之敌,你下个命令擂鼓总攻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亲自去迎战对面来敌?”正在为正面守卫力量单薄而担心的卫玄大吃一惊。

    “果然是杨玄感的帅旗!”陈应良一边继续眺望着对面的敌军情况,一边答非所问,还又说道:“不错,小人要亲自去率领报国军迎敌,还要给你带回来杨玄感的首级!”

    “带回来杨玄感的首级?”在杨玄感面前败得已经不再败的卫玄差点把眼睛瞪出眼眶,惊叫道:“你傻了!凭你这五百多人,也能取下杨玄感的首级?!”

    “小人有信心!”陈应良回答得斩钉截铁,又微笑说道:“如果小人真能为留守大人带回杨玄感的首级,小人不求赏赐,只求卫留守一件事,替小人抽柴慎之子柴绍一记耳光。上次在大兴城,柴绍欺负小人年少力弱,一脚差点把小人的肋骨踢断,小人小气量,一直记着这个仇。”

    说罢,不等卫玄答应,陈应良已经大步走下了土山,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到了列队已待了许久的报国军队前,知道陈应良打算的陈志宏和郭峰立即牵来战马,一言不发的搀扶帮助身披重甲的陈应良上马,上马坐定后,陈应良这才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志宏低声答应,向身后的报国军将士努努嘴,示意陈应良查看那些报国军将士手里被稻草包裹的酒壶和火把,又一指报国军前方的空地——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钉上了三条绊马绳。

    “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陈应良低声吩咐道:“告诉每一名将士,听到进攻命令,马上全力杀向杨玄感逆贼!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取下杨玄感的首级!”

    陈志宏、郭峰和陈祠三个报国军校尉答应,立即策马小跑到或步行或骑马的报国军队伍前,小声传达陈应良的命令和要求。而三个校尉刚离开陈应良身边,又有一骑却小跑到了陈应良的身旁,与陈应良并列而立,陈应良扭头一看,却见是卫玄老顽固独自一人来到了自己的身旁,陈应良忙说道:“卫留守,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很危险,你还是到旗阵上去观战吧。”

    “少他娘废话!”卫老顽固骂了句脏话,恶狠狠说道:“旗阵那边,老夫暂时交给亲兵了,让他们看到你获胜就擂鼓总攻。老夫要到战场上来亲眼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取下杨玄感首级!”

    “还有,如果你小子真能取下杨玄感首级,为大兴的四万大军报仇雪恨,为老夫出这口恶气!别说是抽柴慎的儿子一耳光了,杀柴慎全家老夫都可以答应你!坐镇大兴的代王殿下,对老夫不仅是言听计从,还对老夫是执弟子礼!皇上亲口有过旨意,我和代王殿下见面,必须是代王殿下先向老夫行礼!”

    听到卫玄这咬牙切齿的话语,陈应良微微一笑,也没有乘机提什么让曾经未婚妻柴倩给自己当奴婢的无耻要求,只是大声喝道:“弟兄们,给我唱起来!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第72章 决战杨玄感(下)

    对交战双方来说,最为关键的时刻同时来临,乘着陈应良连出昏招,把大量的隋军队伍调派到了侧翼的机会,杨玄感迅速派出了两千骑兵出击,辅以两千步兵为后队,由亲自率领,直接冲击隋军乌龟阵已经最薄弱的正面防线,决心要从正面给予隋军队伍致命一击,彻底捣毁陈应良布下的无耻乌龟阵!

    队伍集结完毕,和往常的野战时一样,有着小项羽之称的杨玄感身披重甲,横矛立马,再一此站到叛军队伍的最前面,冲着跟随自己冲锋陷阵战无不胜已近两月的叛军骑兵队伍大吼,“将士们,推翻暴君,解天下黎民倒悬之苦,杀入关中,与元弘嗣会师,已经在此一战!跟着我冲!目标,官兵旗阵!杀啊——!”

    大吼着,杨玄感提矛一夹战马,又一次身先士卒的带头向着隋军乌龟阵发起了冲锋,在他的身后,两千叛军骑兵齐声大吼,一起夹马狂奔,马蹄如雷,势如洪水决堤,一往无前。后面的两千叛军步兵队伍也是齐声呐喊,一起发足狂奔,势如奔潮,气势无双。

    与此同时的叛军旗阵中,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的李密,紧张得都已经双掌合十,口中喃喃祈祷,“皇天后土,过往神灵,请务必保佑楚公此击能够得手,一举击溃官兵队伍。不然的话,我十万义师将士,恐怕……,危矣。”

    叛军旗阵后的避风处,脱下了裤子蹲着的李子雄老将军也在呻吟,“听声音,楚公都已经在亲自率军冲锋了,老夫这五谷轮回之物,怎么还没拉完?看来老夫真是老了,等进了关中后,是得少纳几个小妾了。”

    同一时间的激战战场上,看到叛军骑兵大队终于向隋军正面发起了冲锋,正在猛攻隋军方阵两翼的叛军队伍顿时就是欢声如雷,士气立即为之大振,冲杀间更加勇猛凶悍。隋军队伍则是心中大惧,畏惧之下军心动摇,阵脚顿时出现慌乱,被叛军队伍乘机进击,压退了不少距离,最大的心理依赖防马栅栏也被叛军队伍乘机捣毁推倒了许多,战局迅速向着对隋军队伍最为不利的近身混战方向发展。

    最为紧张的还是隋军方圆阵正面的隋军队伍,看到大批的叛军骑兵迎面杀来,这些首当其冲的隋军将士个个紧张得全身冒汗,连拉着弓弦的手臂都在发抖,守在栅栏端枪斜举的隋军将士更是紧张得个个面无人色,如果不是面前还有着一道勉强可以抵挡叛军骑兵冲击的防马栅栏,这些隋军将士肯定已经有人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压力,在极端恐惧之下扔下武器撒腿逃命了。

    这些隋军将士的恐惧反应,自然早在精通心理学的陈应良预料之中,见叛军骑兵距离栅栏防线已经只剩下四百来步了,陈应良又没有犹豫,马上大喝道:“传令前军五个团队,左右散开侯命,给杨逆骑兵让出冲锋道路!”

    由报国军将士充当的隋军传令兵毫不犹豫,马上快步冲向前面那五个隋军团队,大吼传达陈应良的命令。与陈应良并骑而列的卫玄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冲着陈应良大吼道:“你疯了?叫我们的将士给杨逆骑兵让路?”

    “卫留守,如果换成你,看到你对面的敌人突然左右散开,给你让出冲锋道路,你会怎么想?”陈应良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我?”卫玄一楞,犹豫了一下,这才答道:“我会担心有陷阱,下令放慢速度,看清楚情况再说。”

    “这不就结了?”陈应良微笑答道:“靠一道半人高的栅栏,我们前面的五个不满编的团队,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么多的叛贼骑兵冲锋?与其让我们的将士白白牺牲,不如直接让开,让杨玄感直接冲到我们的面前,和我们堂堂正正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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