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

注意隋末我为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277节,隋末我为王主要描写了牺牲了,穿越了,是隋末,还在卖力表演花样作死大全的隋炀帝已经蹦达不了几天,王世充、李密、窦建德和翟让等一干猛人已经在迅速崛起,老李家也已经在默默的积累实力,等待时机准备出手。没钱没权没地盘,...

作家 吴老狼 分類 历史 | 313萬字 | 277章
第78章完结
    徐敏廉这么决定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徐敏廉不久前刚接到消息,说是江都郡丞王世充攻破了刘元进后,在吴郡通玄寺焚香立誓,发誓不杀降者,结果四散为盗的刘元进残部很快就投降了三万多人,烽火四起的吴郡各县也立时恢复宁静。wodeshucheng.net虽然徐敏廉不知道王世充在历史上是如何对待这些投降战俘,但有了王世充的榜样在前,勉强算是忠于职守的徐敏廉也很乐意效仿一把。

    性格有些善变的陈应良也很乐意招降,这倒不是因为陈应良觉得王世充的手段一定正确,而是因为陈应良来到谯县西部后,发现这一带的谯郡官兵实力有些太过薄弱,周边的流民逃役又实在太多,如果不加强一下西部兵力,陈应良还真有些不放心率领谯郡主力出郡平叛,这才临时改了主意,放弃原先的奇袭战术改为招抚。所以得知自己的两个同宗急进来降后,陈应良也是有些欢喜,不仅没有反对徐敏廉亲自出城迎接,还答应与徐敏廉共同出城去迎接同宗兄弟。

    当然,做为与李密属于一丘之貉的狡诈奸贼,陈应良也留下了一个后手预防万一,那就是让马三宝和阚稜率领潜行至此的五个团军队做好备战,化装成看热闹的百姓流民,暗中监视陈家兄弟的来降队伍,同时也避免暴露身份,吓跑了应该是真心来降的陈家兄弟。

    在徐敏廉的亲自布置下,各种受降事务迅速都安排好了,同时探马来报,说是陈家兄弟的队伍距离谯城已经不到十里,徐敏廉大喜,赶紧组织文武官员与百姓代表共同出城,到谯县东门外去当道迎接,陈应良也穿了一身便装与徐敏廉一同出城,还就陪伴在了徐敏廉的身边。

    陈家兄弟的队伍来得很快,徐敏廉等人刚出城在官道上站定,平坦的官道尽头就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杂乱旗帜与行军时带起尘烟,见此情景,生性谨慎的陈应良难免又一次向徐敏廉叮嘱道:“徐太守,切记,让他们离你半里远的地方驻步,只让几个代表过来行礼,待到入城在华祖庵立誓后,立即让他们全部放下武器,切记,千万不要大意疏忽。”

    徐敏廉点头,随口敷衍说自己早已记住,之前唠叨过不少次的陈应良也觉得自己有些罗嗦,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派人通知埋伏在道路两侧的马三宝与阚稜,叫他们仔细小心不提。

    与此同时,走在队伍前面的杨家兄弟和李密,也已经看到了徐敏廉等人的迎接队伍,对杨积善使了眼色,让他暂时缠住旁边的王友方,李密也是对杨玄挺叮嘱道:“三将军,记住,一定要生擒徐敏廉,得手后也别急着动手杀他,先拿住他为人质,保住你的安全,其他的事等我们的接应队伍与你会合后再说。”

    “知道了,用不着罗嗦。”杨玄挺可没徐敏廉那样的好脾气,顶了李密一句,还反过来交代道:“管好你自己的事,用不着给我操心,城门是开着的,我们能不能立即拿下谯城,就看你能不能拿下城门了。”李密苦笑,只得点头表示明白。

    就这样,逐渐西垂的阳光下,互相不知对方底细的两支队伍逐渐靠拢了,当杨家兄弟的队伍来到徐敏廉等人只有半里的位置时,谯郡副都尉吴缺依令率军拦住杨家兄弟的队伍,杨家兄弟也没敢强行冲击吴缺队伍,按照李密的计划让军队驻步,然后杨玄挺亲自率领两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可靠好手,捧着武器上前交与吴缺,表示没有恶意,同时王友方也上前给吴缺,说杨玄挺就是这支乱贼队伍的大当家陈应伤,要亲自到徐敏廉的面前行礼请降。

    最大的贼头陈应伤都交出了武器,吴缺那里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大喜之下,吴缺立即派人报知徐敏廉,徐敏廉和陈应良闻讯也是大喜,都道陈家兄弟是诚意来降,忙令王友方引领陈应伤过来见面。与此同时,陈应良还在心中暗道:“等收降了这伙人,就把陈家兄弟分开使用,我带一个回永城去,那个刘智远也带着,让徐敏廉放心用他们的队伍。”

    就这样,在王友方的引领下,赤手空拳的杨玄挺领着两个随从就往徐敏廉这边过来了,也是凑巧,陈应良与杨玄挺虽然彼此之间仇深似海,也在战场上交手不只一次,但是却从没有在近距离见过面,每一次都是在战场上远远的看到对方,所以随着彼此之间的越来越近,陈应良也只是觉得杨玄挺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想不起是在何时何地见过。

    杨玄挺更惨,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徐敏廉身上,对站在旁边的陈应良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只是跟着王友方大步走到徐敏廉的面前,还按照李密的指点,在距离徐敏廉还有十来步的地方就单膝跪下,稽首行礼,大声说道:“草民陈应伤,叩见谯郡徐太守,草民罪在不赦,特地前来请死,请徐太守处置!”

    和李密预计的一样,见杨玄挺远远就稽首行礼,居中而立的徐敏廉果然大步上前来搀扶杨玄挺,众人赶紧跟上间,原本严整的队伍顿时出现了些许混乱,时刻注意保护徐敏廉的差役也因此分了神,甚至就连陈应良也因此出现疏忽,紧随着徐敏廉大步上前,准备与杨玄挺互相认识。

    “陈壮士,快快请起。”还是和李密预料的一样,诚意招降的徐敏廉果然是亲自双手来搀杨玄挺,还迫不及待的就大声说道:“陈壮士虽然偶犯小错,但是却始终注意言行,没有犯我谯郡一民一舍,足可见壮士忠善之心,今日又率众来降,痛改前非……。”

    灌迷魂汤的安慰话还没有说完,徐敏廉就已经楞住了——因为杨玄挺的手里,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支锋利匕首,还一下子就抵住了徐敏廉的心窝!再紧接着,不等徐敏廉惊叫出声,杨玄挺就已经就势跳起,一手勒住了徐敏廉的脖子,一手用匕首顶住徐敏廉的心窝,冲着众人大吼道:“都别动!否则我要他的命!”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就连久经风浪的陈应良一时之间都措手不及,就更别说其他人了,早有准备的两个杨玄挺随从也乘机跳起,迅速呈品字形护住了杨玄挺的后背,其中一人抢了徐敏廉的腰上宝剑,另一个人则飞快从怀中拿出一面小红旗,高举起大力摇晃,还大吼道:“得手了!我们得手了!”

    “得手了!”

    听到这喊声,半里外的李密和杨积善都是狂喜万分,当下杨积善突发一声喊,领着两百名精选出来的士兵就向前方冲锋,还一刀把正在回头观望后方情况的副都尉吴缺砍下了马,乘势冲击吴缺麾下已经乱成一团的乡勇队伍,另一支变民军精兵也在可靠助手的率领下,直接冲击谯县乡勇队伍的右翼,准备冲过拦截直取城门。

    形势急变之下,不要说谯县的乡勇队伍人人措手不及,就是事前不知情的乱贼队伍也是个个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所措,好在李密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立即回过头时,冲着事前不知情的乱贼队伍大吼道:“弟兄们!大头领已经拿住徐敏廉狗官了,谯城是我们的了!杀进城去,抢钱!抢粮!抢女人!杀……!”

    “杀啊——!”

    李密的喊杀口号还没完全喊完,让他也目瞪口呆的事也发生了,道路两旁看热闹的百姓流民队伍中,突然抢先了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百姓突然扯开了身上的破烂衣服,露出藏在衣下的崭新军衣,象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一把把雪亮横刀,吼叫着左右杀向乱贼队伍,与此同时,路旁稍远处的人群中,还突然竖起了无数把雪亮陌刀与无数柄长枪长矛,斜举着快步杀了过来。

    见此情景,李密的下巴都直接张脱了臼,含糊不清的惊叫道:“怎么有埋伏?我都那么小心了,怎么还会中埋伏?陈应良小贼亲自布置的埋伏?不对啊!如果是他布置的埋伏,早就应该发动了?怎么还会给我们生擒徐敏廉的机会?!”

    李密在那边惊叫,陈应良也在这边目瞪口呆,失声惨叫,“是诈降?竟然是诈降?怎么可能?这伙乱贼是什么人,连我都能骗得过去?”——惨叫着,爱护小命的陈应良当然是迅速后退,躲到了自己的亲兵三狗子等人背后。

    “狗官!原来你早就布置好圈套等我们钻了!”最为愤怒的还是已经拿住了徐敏廉的杨玄挺,全然没有分析过如果这是陷阱自己怎么可能顺利拿下徐敏廉,用匕首顶着徐敏廉只是大吼,“叫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我一刀宰了你!”

    徐敏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还差点尿了裤裆,一时间根本反应过来,被杨玄挺要挟也是不知如何回答,倒是陈应良抢先冷静了下来,马上一把抓住自己的一个亲兵,大吼命令道:“去传令,关闭城门,关上所有城门!”

    亲兵领命飞奔而去,那边杨玄挺却是勃然大怒,冲着陈应良大吼道:“不准关城门!叫你的人站住,不然我一刀宰这个狗官!”

    “你要挟不了我!”陈应良甚是冷静,还反过来要挟道:“放了徐太守,我让你走,不然的话,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命!”

    “哈哈哈哈!”杨玄挺放声大笑了,狂笑说道:“小子,就凭你这点乌合之众,也想挡得住我亲手训练出来的虎狼之师?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当年……。”

    得意的话还没说完,杨玄挺的狂笑就已经戛然而止了,因为杨玄挺在狂笑时稍微扭头看了后方战场一眼,结果让杨玄挺傻眼的是,他按照老爸杨素和老哥杨玄感练兵之法,精心训练出来的麾下队伍,在突然杀出的官军面前竟然还是不堪一击,被左右杀出的官军冲得是七零八落,乱成一团,甚至就连老弟杨积善率领的精锐队伍,也被一群官军缠住,陷入近身苦战。

    大惊之下,杨玄挺赶紧又威胁徐敏廉道:“叫你的人下令鸣金,叫你的人鸣金,不然的话我宰了你!”

    徐敏廉终于回过了一些神来,带着哭腔说道:“好汉,你抓错人了,这些军队不归我管,我下令没用,你抓错人了啊!”

    “抓错人了?这些军队不是你的?这话什么意思?”杨玄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情况不妙了。

    “这些军队是他的。”徐敏廉很不讲交情的一指陈应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道:“这些军队,都是陈通守从永城带来的新军,是陈通守他一手组建的,我说的话,他们根本不听啊!”

    杨玄挺的神情呆滞了,傻愣愣的看着陈应良,半晌才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难怪我刚才就觉得你面熟,原来你就是陈应良小贼!天哪!我怎么这么不长眼?刚才怎么就没认出你这个杀兄仇人?!”

    “杀兄仇人?”陈应良一楞,接着终于醒悟了过来,顿时也是声嘶力竭的大吼,“杨玄挺!你是杨玄挺!难怪我刚才也觉得你面熟,原来你是弘农大战的漏网之鱼!杨玄感的三……,救命——!”

    陈应良之所以发出哀嚎,当然是因为杨玄挺突然一下子推开了徐敏廉,一把抢过随从手里的宝剑,挥剑向陈应良杀了过来——杨玄挺的武力或许有些不如杨玄感,但好歹也是先后五次身先士卒冲垮裴弘策的猛将,对付陈应良这样的半桶水当然绝对不在话下,陈应良身仅有的两个亲兵拔刀阻拦,也被杨玄挺剑削脚踢迅速放倒。见杨玄挺红着眼睛来找自己报仇,很有自知之明的陈应良当然也不敢硬碰硬,掉转脑袋撒腿就往城门处跑。

    一幕十分难得的战场奇景在谯县城下出现了,装备精良又久经训练的谯郡官军以少敌多,夹着装备粗劣又训练不足的乱贼队伍打,压着打还专下黑手,占尽各种优势,身为官军主将的陈应良却被乱贼队伍的主将杨玄挺追着砍,到处抱头鼠窜,狼狈到了极点。而更让陈应良欲哭无泪的是,当他好不容易逃到谯县城下时,谯县的守军按照他的命令,才刚刚关好城门,杨玄挺又在屁股后面紧追不舍,再想重新叫开城门已经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没有办法,自作孽的陈应良只能跑了一个弧形,呈弧形跑向自己的队伍寻求帮助。

    颇有战场经验的杨玄挺当然看得出陈应良的如意算盘,为了粉碎陈应良的美梦,杨玄挺除了紧追不舍,少不得大吼连连,命令战场上的自家士兵阻拦砍杀陈应良这个杀兄仇人,结果还真有几个被杀散了的乱贼士兵听到命令,拿着破烂横刀冲向陈应良,把陈应良吓得是连喊救命,惨叫间还十分难得的带上了哭腔,“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有两名在混战中脱队的谯郡士兵听到陈应良的叫喊,冲了过来接应,但他们却被贼军士兵接住,没能腾出手来阻拦最危险的杨玄挺,早已杀红了眼的杨玄挺也不理会这两名官兵,穷追着罪该万死的陈应良只是不放,手中宝剑的剑尖一直都在陈应良身后不到三尺处舞动,吼叫如雷,“小贼!站住!还我兄长命来!还我兄弟命来!还我十万义军将士的命来!”

    陈应良傻叉了才站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只是飞奔,好在陈应良这几个月来一直坚持锻炼,营养也绝对跟得上,在体力和爆发力方面都已经远非洛阳大战时可比,疯狂逃命间跑得简直比兔子还快,杨玄挺虽然武勇过人也一直没办法迅速追上砍死陈应良,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应良逐渐靠近一支拿着陌刀的隋军队伍……

    嘭一声,苍天开眼,杨玄感显灵,杨玄纵和杨万硕兄弟与无数惨死在陈应良屠刀下的义军将士保佑,眼看陈应良距离那队隋军士兵已经不到十丈时,右脚突然在开阔的地面上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狗吃屎就摔在地上,还差点碰掉两颗门牙,后面的杨玄挺大喜,上来就一剑对着陈应良后颈砍下!

    生死关头,在刑警队学来的格斗技巧暂时救了陈应良一命,听到脑后风响,陈应良一个懒驴打滚就往侧翻,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致命一剑,杨玄挺一击不中更是大怒,反手一剑也来削陈应良的脑袋,陈应良别无选择,顾不得满身草叶泥土,只能是继续翻滚躲避,第二次躲开杨玄挺的宝剑。

    翻滚移动的速度当然无法与脚步移动相比,连续被陈应良躲开了两箭后,杨玄挺也汲取了教训,不再急着挥剑,只是快步来追陈应良,然后乘着陈应良翻滚面向地面时,突然一脚踩在了陈应良的屁股上,这一脚势大力沉,不仅把陈应良踩得失声惨叫,还一下子就把陈应良踩趴在了地上,摔得满嘴泥土。

    “小贼!你的报应到了!”杨玄挺狂笑一声,双手反操宝剑,用剑尖对准陈应良的背心,双手使出千斤之力,对着陈应良的背心就是狠狠插下,口中大吼,“死——!”

    “完了!”陈应良这一次是彻底的绝望了……

    第146章 李密版以德报怨

    即便时隔多年,每当想起此刻的情景,陈应良都仍然会觉得心有余悸,还不止一次从噩梦中警醒,坐在床上得花不少力气和时间,才能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恢复平静,因为实在是太险了。

    这也是陈应良自打来到这个时代后与死神距离最近的一次,近得几乎都已经能够地狱冤魂的惨叫,与陈应良仇比海深的杨玄挺一脚踏中了陈应良的屁股,势大力沉,陈应良根本就无法移动身体,仅仅只能勉强回头,恰好看到杨玄挺双手反握宝剑,怒吼着向自己狠狠插下,“死——!”

    那一刻,陈应良真的是完全已经绝望了,认定是自己公款买手机和给著名暴君隋炀帝助纣为虐的报应到了,该和这个时代说永别了,然而就在那柄明晃晃的宝剑即将插到身上时,陈应良绝望的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衫少女的身影,也想起了自己对她的承诺。不甘之下,陈应良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全身肌肉也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神力,大吼着全力翻动身体,“雨儿——!”

    铛一声巨响,陈应良的全力翻动,让自己的身体勉强侧起,杨玄挺全力插下的宝剑割破陈应良胸前衣服,剑锋擦着陈应良的胸前皮肤划过,在陈应良的前胸留下了一道带血剑痕,然后剑尖重重插在地上,入地逾尺,力量之巨大,连剑身都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震荡,又发出了一声清脆声响,居中断成了两截。

    致命一剑竟然被陈应良躲开,连宝剑都断为了两截,杨玄挺胸中的愤怒狂恨已经无法再用笔墨形容,狂吼一声抛去宝剑,弯腰双手急探,一把掐住了陈应良的咽喉,疯狂掐捏,陈应良也红着眼睛反掐住了杨玄挺的咽喉,同样是疯狂掐捏杨玄挺的咽喉,力量大得连拇指的指甲都为断裂,血流满手,但陈应良根本顾不及理会,只是狠狠掐住杨玄挺的咽喉,象野兽一样的与杨玄挺比拼力气,比拼谁先被谁掐断气。

    按常理来说,陈应良在爆发力与耐力方面都远不如猛将杨玄挺,这场力量比拼必输无疑,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十丈外的隋军陌刀兵已经发现陈应良冲了过来帮忙,只是因为陈应良已经和杨玄挺扭打在了一起不敢用刀,只能是扔下武器七手八脚的扳杨玄挺的胳膊,杨玄挺不躲不避,吼叫着只是手指疯狂用力,直把力量弱小的陈应良掐得眼球翻白,逐渐接近断气。

    关键时刻,大力士阚稜也赶到了现场,见陈应良情况危险,阚稜连刀都顾不得扔下,大吼一声抬脚就重重踹在了杨玄挺的肩膀上,嵌着铁板的大皮鞋撞上肩膀,发出了一声脆响,杨玄挺的右肩肩胛骨直接粉碎,先卸掉杨玄挺的一些力量,然后阚稜飞快扔下陌刀,左手一把揪住杨玄挺的头发,疯狂向上揪拉,拉起杨玄挺的脑袋,右手则重重一拳砸在了杨玄挺的太阳穴上,骨骼再次轻响间,要害遭到了重击的杨玄挺当场昏厥过去,其他的陌刀兵这才七手八脚的扳开杨玄挺手指,把已经眼球翻白的陈应良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

    揉着青紫的咽喉,大口大口的喘了许久粗气,陈应良这才在阚稜的搀扶下重新站起,而几名隋军陌刀兵为了表示忠心,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对杨玄挺展开了毒打报复,还无比狠毒的接连砸断跺断了杨玄挺的好几根手指头,十指连心的剧痛也让杨玄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然后挣扎着又要扑上来和陈应良拼命,可惜陈应良麾下的帮凶走狗再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好几名士兵齐心协力,又把杨玄挺立即打翻在地,然后继续饱以拳脚,还无比狠毒的砸碎了杨玄挺的一只脚关节。

    “奸贼!狗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即便已经被满脸开花、口鼻喷血和全身骨折了,杨玄挺却还是没有放弃和陈应良拼命,一次又一次挣扎吼叫着想要向陈应良扑来,又一次接一次被打倒砸翻,喷着血沫的口中也不断怒吼,“陈应良!小贼!我要你的命!要你的命!还我大哥的命来!还我二哥五弟的命来!还我十万将士的命来!狗!狗!你这条暴君走狗,我要你的命——!”

    歇斯底里的哭喊吼叫,换来的是隋军士兵更加凶猛的毒打凌虐,转眼间就被打得遍体鳞伤,不成人形,见此情景,靠着杨家兄弟起家的陈应良也有些心下不忍,扭过了头,咳嗽着下令道:“给他一个痛快吧,人头留下。”

    阚稜答应,拔出了腰刀上前,示意士兵按住杨玄挺,杨玄挺无力反抗,又知道死期将至,便含着血泪昂天长嘶了起来,“兄长!我对不起你!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能为你……。”

    带着风声落下的横刀结束了杨玄挺的嘶喊,但人头落地后,杨玄挺充满血丝的眼睛却仍然睁得滚圆,无论如何都无法合上,死不瞑目——也确实是死不瞑目,如果杨玄挺能够早一点认出陈应良,今天人头落地也就不会是他,而是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陈应良了。

    让士卒妥善保管好了杨玄挺的首级,陈应良这才将目光转向城外战场,而此刻的战场上局势已经十分明朗,无论装备还是训练都占据绝对优势的隋军队伍稳操胜算,杀得刚组建一个来月的杨家兄弟队伍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带动着谯县的乡勇队伍也是奋勇作战,拼命乘机捞功,杨家兄弟的队伍则不断四散逃命,崩溃惨败已成定局。

    见此情景,多少受了些伤的陈应良也懒得再指挥了,安排了阚稜继续率军作战,然后就在一队隋军将士的保护下返回城下与徐敏廉等人会合了,而此刻徐敏廉也已经脱得了自由,陈应良与他见面后一问才知道,原来杨玄挺扔下徐敏廉追杀着陈应良离开了现场后,杨玄挺的两个帮手因为没有得到命令,不知如何是好,没有立即拿住徐敏廉继续为质,让徐敏廉乘机逃远,旁边的谯县差役则一轰而上,乱刀砍死了那两名贼兵。

    见徐敏廉也是安然无恙,还有些担心徐敏廉出事无法向隋炀帝交代的陈应良又松了口气,便很是大度的宽恕了三狗子等两名亲兵的保护不周之过,还道:“不怪你们,刚才那个家伙,就是去年在洛水河畔,五次打垮我叔父的名将杨玄挺,你们拦不住他也是正常。”

    安慰归安慰,陈应良少不得又在心里拿定主意,发誓今后身边怎么都要带上十名着甲亲兵,以免重蹈覆辙。那边徐敏廉则惊奇问道:“陈通守,刚才那个贼头,真是大名鼎鼎的杨玄挺?”

    “是他。”陈应良点头,又闷闷不乐的说道:“我这次实在是太大意了,其实我早就该怀疑的,陈应伤,陈应绝,这摆明了是说应该让我重伤死绝,我居然就一直没留意。”

    “陈应伤是杨玄挺,那陈应绝是谁?”徐敏廉又好奇问道。

    “有可能是杨积善,当初他也逃出了崤函道。”陈应良随口回答,接着又猛的想起一事,忙向徐敏廉的幕僚王友方问道:“王师爷,这股乱贼的三头领刘指远,是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脸还很黑?”

    “是,陈通守你怎么知道?”王友方大惊反问。

    “果然是他!”陈应良咆哮如雷了,“难怪这次连老子都差点吃亏,原来又是李密!在战场上唯一能骗过我的李密!”

    大吼着,陈应良又飞快下令,让三狗子去联络马三宝和阚稜,让他们全力搜杀化名为刘智远的宿敌李密,又强调了李密的脸部特征是皮肤黝黑,要隋军将士务必注意这样的敌人,三狗子领命飞奔而去,早已经瞠目结舌的徐敏廉这才拍了拍胸口,向陈应良说道:“陈通守,我们这次真是走运啊,如果不是歪打正着,让杨家兄弟和李密逆贼在我们的周边坐大,再闹出什么惊动皇帝的大事,那么圣上一旦怪罪下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陈应良不吭声,因为陈应良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真相,知道李密很可能是有意在利用自己的心理误区,故意在谯郡的周边近处起事,又故意没有侵犯谯郡一寸土地,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灯下黑,让自己始终没有留心到李密就在眼皮子底下悄悄崛起,这次如果不是自己走了狗屎运,欺软怕硬歪打正着,继续让李密再坐大下去,一旦闹出大的动静,那么不仅将重创到自己的声望,狗熊脾气的隋炀帝也有可能因此大发雷霆,拿自己当出气筒。

    暗自庆幸了自己的走运,陈应良又露出了一些笑容,暗道:“李密,看来这次咱们俩都是无心对无心,你没料到我在谯县,我也没猜到你是诈降,大家都是措手不及,这次咱们算是又打了一个平手。如果你还有机会和我再交手,下一次就看咱们俩谁更能汲取教训了。”

    谯县战事在天色将黑时就已经基本结束,根本就没什么时间和机会训练的李密队伍被彻底击溃,衣衫褴褛的士兵逃得漫山遍野都是,大股士兵逃向了西面来路,游兵散勇则是到处逃窜,但陈应良点名道姓要脑袋的李密和杨积善却是不知所踪,无法确认是否尾随大队行动。见此情景,陈应良皱了皱眉头,稍一思索就吩咐道:“传令阚稜,让他负责追杀敌人大队,吴缺和马三宝的队伍,一南一北,追杀的敌人游兵散勇,继续搜索李密和杨积善的下落。”

    传令兵飞奔去传达命令了,旁边的徐敏廉却是大惑不解,向陈应良问道:“陈通守,你怎么分出那么多军队追杀敌人的游兵散勇?全力追击敌人大队,我们的斩获不是可以大上许多?”

    “这些乌合之众,就算全砍了,也及不上李密的一颗脑袋重要。”陈应良顺口答道:“李密奸诈,知道随着大队逃命最是危险,为了争取逃命机会,他九成九会单独逃命,甚至有可能在阵上换装,打扮成普通士兵的模样逃命,所以追杀敌人的游兵散勇,抓到他的机会反倒更大一些。”徐敏廉恍然大悟,赶紧点头称是。

    陈应良的分析虽然合理,可惜李密的逃命本事却又超过了陈应良的想象,兵分三路的全力追杀下来,即便追杀到了二更天色全黑,李密和杨积善却还是不知下落,没有找到他们的人,甚至都没有发现他们到底往那个方向走那条路线逃命,同时夜色已深,根本就没做好夜战准备的隋军队伍既无火把照明,又没有干粮充饥保证连夜追杀,陈应良在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下令收兵,让麾下队伍撤回城中休息。

    黑夜中,只打着少量简陋火把照明的隋军队伍逐渐收兵回城了,随着隋军将士的走远,谯县西北面五里外的涡水河畔,一片茂密的芦苇深处,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李密悄悄站了起来,先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周边动静,又倾听有无异常声音,最后还十分小心的抛掷石头制造出一些声响,一再确认平安无事,李密才对藏在身旁的杨积善低声说了一句没事了,最后才与同样身穿百姓衣服的杨积善钻出芦苇荡,重新回到岸上。

    满身泥水的回到岸上时,杨积善一直都在低声饮泣落泪,李密却是神色如常,还十分细心的脱下身上衣服,拧去泥水,然后才对杨积善说道:“七将军,别伤心了,快把衣服拧干,夜里冷,别着了凉,现在这情况,我们如果病了就麻烦大了。”

    杨积善饮泣着点头,一边拧衣,一边低声问道:“军师,以后我们怎么办?三哥不在了,我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三千多军队也都不在了,今后怎么办?”

    “怎么办?”李密笑了,微笑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换一个地方,想办法找机会东山再起了,托暴君杨广的福,天下这么乱,我们不管到了那里都有机会东山再起,找陈应良小贼报仇。”

    “可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啊?”杨积善哽咽道:“三哥没了,军队没了,连盔甲武器都没了,我们还怎么东山再起?”

    “我们还有命,命就是我们最大的翻身本钱。”李密自信的说道:“这一次,我们虽然又输了,但我们不是输在智谋和用兵上,是输在实力不足上。我可以肯定,陈应良这次也没料到我们是在诈降,事前也绝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不然的话,我们一个都跑不掉,这次他只是运气好,下次我有把握不会再给他这样的走运机会。”

    杨积善垂首,不敢象李密这么有自信,李密却又突然问道:“七将军,有个问题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老柱国杨素公当年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廷里门生故旧极多,现在暴君杨广的面前,你们杨家还有没有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杨积善先是一楞,然后惊道:“你想求得暴君赦免?这不可能!没有谁敢替我们求这个赦免!”

    “小声点!”李密先是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才微笑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替我们求赦免,我是听说暴君的大走狗张须陀升了官,被杨广封为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讨捕大使,想帮陈应良小贼也升一升官,安排一个人出面,奏请暴君封陈应良为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讨捕副使,给张须陀当一个副手,帮着张须陀征讨青徐一带的各路义军。”

    “你疯了?!”杨积善大吃一惊,脱口说道:“陈应良小贼现在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你还想帮着他升官,掌握更多的军队?”

    “小声些。”李密又打了一个噤声手势,轻笑说道:“我当然没疯,刚才我和你躲在芦苇荡里的时候,一直都在考虑如何为楚公和我们报仇,如何除掉陈应良小贼,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才想到了这个主意。你放心,如果我们真能帮陈应良小贼谋到这个位置,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为什么?”杨积善惊奇问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暴君不死,天下的义军就不会绝。”李密轻声说道:“只要杨广这个暴君还在,天下就绝对不会太平,不堪暴政揭竿而起的百姓也只会越来越多,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应良小贼如果只守谯郡一地,倒是可以轻松稳坐钓鱼台,可是他如果出任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讨捕副使,就一定得东奔西走,四处救火,要不了多久就会疲于奔命,焦头烂额,再稍有差池,就会不是死在其他义军死里,就是死在暴君杨广的手里。”

    考虑到隋炀帝的狗熊脾气,又亲眼看到了现在已经是烽烟遍地的青徐大地,杨积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当然就是陈应良小贼绝不可能和张须陀友好相处了。”李密微笑说道:“我对张须陀虽然了解不多,却也知道他是一个脾气火暴性格耿直的人,陈应良小贼性格阴柔,心机深沉,这样的脾气恰好最不对张须陀的胃口,二人一旦搭档作战,必然会为了钱粮战术和承担责任等各种事务大起纷争,绝不可能友好相处,届时陈应良小贼必然会处处受到掣肘,事事受到刁难,举步维艰,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开罪杨广的宠臣张须陀,被罢官免职,杀头抄家,明白了没有?”

    “妙计啊!”熟知官场的杨积善眼睛亮了,道:“不错,张须陀脾气火暴,为人正直,陈应良小贼性格奸诈阴毒,他们之间搭档成军,绝对不可能友好相处,把陈应良小贼弄到张须陀的麾下,说不定张须陀还有可能直接把他一刀砍了,让这个小贼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正是如此。”李密点头,又微笑说道:“七将军,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要以德报怨了,现在也别藏私了吧?楚公老柱国在朝廷里如果还有什么人,就别让他们闲着了,请他们帮这个忙。”

    杨积善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答道:“不是我藏私留后路,我父亲在朝廷里是还有一些人,但他们也不是一定靠得住,绝对靠得住的就算有一两个,却没有那么高的地位,能够在杨广的面前说得上话。”

    “没事,慢慢来。”李密招呼道:“我们走吧,路上慢慢商量,把你知道的人都说出来,不一定靠不住的我们可以甄别,或者想办法让他们靠得住。地位不够的,我们也可以让他迂回前进,通过第三人的渠道帮陈应良小贼升官。”

    第147章 张须陀使者

    经过暗中商议后,陈应良和徐敏廉联了次手,利用杨玄挺兄弟这件事很是捞了一笔好处,首先就是毫无廉耻的联名上表,宣称说自己发现杨玄感余党在淮阳郡境内死灰复燃,只是碍于国法,没敢在取得淮阳郡太守赵陀同意的情况下越郡剿杀,又怕走露风声打草惊蛇,故而巧设迷局,引诱杨玄感余党来降,其中徐敏廉舍身而出,骗得杨玄挺信任,将他诱离队伍斩首于阵,陈应良则率军出击,大破杨逆余孽,只是事前不知杨积善与李密二贼也在贼军之中,故而未能使二贼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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