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恼不到我们了。 如是,一大队人马带着汤水点心浩浩荡荡地往城外去,佟未还顺带捎上了雨卉和楚楚。当城外驻军见到这一阵势,也着实唬了一跳。好在还不到集结之日,今天仅容许的几百亲兵在,尚能对付。 将士们听说是将军夫人的手艺和心意,个个兴奋不已,佟未做的上百份葱花油酥饼、菊花糕和绿豆沙,顷刻间就分个精光,要得那火头军拍着大腿朝佟未道:“夫人呀,咱们正要开饭呢,这一大锅子米饭、炒了一半的菜可怎么办?”但脸上却是乐呵呵的,极其亲和。 见到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佟未也喜欢,便合着他开玩笑,“你把那菜和饭放到一起炒一炒,然后加水咕嘟咕嘟地炖稀了。这会子大家吃几口点心不过打牙祭,我又多的甜食,你准备下这咸鲜的ròu菜稀饭,一会子管保个个来找你要了吃。夫人我也要,记得留下我那一份。” 说得众人大笑,忽听有人道:“将军和宋参将来了。”这才各有收敛,安静下来。 佟未手里牵着楚楚,雨卉则是大姑娘不便见那么多生人,便还在车上等着。她旋过身来看,只见容许和宋云峰并肩走来,云峰已然高大威武,却还比容许矮了半个脑袋。丈夫今日一身戎装,倒是佟未第一回瞧见,乍看之下,不禁有一瞬的发怔。 楚楚已经放开佟未,提着手里的食盒扭着身子就赶过去,“二叔二叔,您和宋叔叔的点心在楚楚这儿,和兵大哥哥们是一样的。” 此时府尹已带着师爷等上前见礼,与容许han暄几番后,便先告辞离去。容许又嘱咐了云峰一些,见他去和将士们说话,这才走到佟未面前。 佟未本是含笑看着丈夫的,偏偏容许对旁人都和颜悦色,但到了自己面前,那眉心之间就皱巴起来,眸子里一股淡淡的怒意,本就冰冷的脸,更不好看了。 “云峰兄弟,你带楚楚和将士们玩一会儿,她是个小丫头,不碍的。”佟未先发制人,将楚楚支开,随即不等容许开口,就抢先道,“你有不好听的话,找一处没人的地方与我讲。我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再不济也是你家的少奶奶,你可别让我当众没脸,昨天你卷包袱走人,可知我过什么样的日子?难不成你还想来一回?” 闻言,容许酝酿了许久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第十五章 无理打遍天下(二) “那你随我来。”容许干咳了一声,转身往军帐走。 佟未甚是得意,朝另一边阿神和云峰挥了挥手,便乐颠颠地跟了上去,一壁提着手里的食盒,问:“你吃午饭了吗?” 容许并不回答,只径直往军帐里去,帐外几个守卫的士兵见了,都亲切地喊佟未“将军夫人”,佟未倒也大方,乐呵呵地拍着肩膀同人家称兄道弟,“往后喊我嫂子就成,坐在宅门里的才是夫人。” 容许进去半天不见妻子跟上来,忍不住在里头喊,“不要打扰别人,个人都有个人的职责。” 佟未不服,冲那几位侍卫眨了眨眼睛,仍是进去了。然一进军帐,方才一身的暑气瞬时消散了。容许的帐子里并没有说书人口中的龙虎桌椅或大刀、方天画戟等凶猛冰冷的摆设和兵器,仅有一方梨花木大桌案,上头一排笔架子,几本书册落在一边,简单干净,和容宅藤园里那间卧室水晶帘幕后的摆设相差无几。另一侧有张可坐可躺的矮榻,上面的垫子引枕等亦是家常的东西,若非设在营帐之中,半点也猜不出这是一个军人运筹帷幄的所在。 “你这里倒干净凉快,且安静,若非你的命令,只怕没人敢进来打搅你。难怪家里不要住,紧赶着搬出来。”佟未将食盒摆在桌案上,把点心一样样拿出来,口中继续道,“但希望你下一次走,不要再一声不吭的。现如今你们家人全体以为我这位大小姐给你气受,把你堂堂当家人给赶走了。” 容许眉头一皱,“他们为难你了?” “你会在意?会在意就不会一走了之了。”佟未得意了,昂着下巴道,“我只见过我的家嫂和哥哥闹不愉快哭着跑回娘家去,从没听说一家男人走人的。” 容许的心胸再宽大,也经不住妻子一次又一次地刺激,他知道自己再不“厉害”一些,早晚臣服在佟未的脚下。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可爱蛮横的妻子,要做出凶悍的模样来,当真不容易。更何况,这回自己一走了之,的确表现得很不妥当,家里的流言蜚语是何等凶猛,他并非不知道。 “往后不要再送什么点心来,今天只有几百亲兵,你还能应付,待集结之后上千上万的兵马,你要做几天才能做出这么多点心?”容许明白,与其在言语上败给她,不如转移话题,指不定主动权就到自己手上了,继而又甚是严肃地说,“也不要多惊动地方官员,我与他们本军政两分,互相不干涉不冒犯,并没有什么上下级关系,没得要府尹劳师动众地来慰问什么将士。” 佟未不以为然,“你放心,我可没这么大魄力,地方府尹知道我是谁?这个主意是阿神想出来,也是她一手促成的。我也不是出卖她,只要你别告诉云峰就好了。老实告诉你,是我特特要来找你的,有些事情你尚未与我交代,就一走了之。你小气我不计较,我但凡大方一些就好。我也知道你忙,不如咱们坐下,你一边吃,我一边问你,你若愿意就答,若不愿意,尽管拒绝我,了不起我又遇到麻烦了,再一回回跑来。今天咱们长话短说,雨卉还在车子里等我,过会子我们姑嫂几个去逛曲苑风荷。” “你这叫长话短说?”容许心里苦笑,倒是听话地坐下,取了块菊花糕,这糕点晶莹剔透小巧玲珑,天气闷热本叫人没了胃口,此刻看见这个倒有几分想吃的欲望。 轻咬一口,清香随即在口中弥漫开,且糕点本身绵软酥糯,入口即化,真真是上等佳品。 “这个很好吃。”于是忍不住夸了一句,话出口了反有些不好意思,改口问,“你问吧,我若知道,言无不尽。” 佟未“嗯”了一声,自己也拣了一块糕吃,一壁问:“告诉我,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喜欢什么地方风味的菜色,是否有忌口的东西或不碰的东西。爱不爱吃四季时令之物。平日穿衣裳喜欢什么色儿,四季又用的什么布料。要不要特特耗费手工,或者指定谁来做。出门是喜欢骑马、坐轿子还是走路,最最讨厌什么,最最喜欢什么。有什么是不能冒犯的,又有什么是最好别人巴巴儿赶着来讨好你的。总之你的一切喜恶统统告诉我。” 容许一口菊花糕噎在喉咙里,他没料到妻子这样大动干戈地找来,只是为了知道自己的喜恶。 “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愣愣地反问一句。 佟未撇了他一眼,悠悠地答:“今口口母亲问我们妯娌三个,只有我白纸一张一问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