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

生而有命死是因果情之始终乘未所乘无所不乘乘之如何何如渡我?我之存在,你与相对。名为渡我,亦为渡你。看上去是一个徒弟寻找师傅的故事,实际里却是一个身负因果之命的骨头架子反抗无限因果的故事。最终能否跳脱出一切,依旧是只看‘你我’二字了。一以命运,二负因...

作家 欢喜莲 分類 百合 | 31萬字 | 110章
第(83)章
    "我陪你。"我压了压声音,也压下了心下里陡然冒出来的一丝惶然。

    "玄武定然不是无缘无故来到此处的,或许也是冲着这厚土缚魂阵来的。"她顿了一顿,转过身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而抬起指尖在我身后顺了顺我的发,温暖的感觉立时就拢在了身上。

    顺着她的手拢了拢她灵机化出的白色暖裘,我整个人完全缩进了暖裘里去,由着她将罩帽也给我戴上了,抿唇笑道,"礼尚往来乎?"

    "阿宁。"战神静眸见愁,似不知该如何待我一般地捋了捋我散在罩帽外的散发,"秦时欢和慕清都在此处,我……"

    "我知晓的。"我着急地打断了她的话,笑望着她,"林西凛,不见书他们也都在。"

    "那你怕么?"

    战神的指尖停在我的唇角,我轻轻蹭了蹭,"怕,当然怕。怕你会有事,所以,不许你贸然行动,如何?"

    "呵!"她终是许久来地笑了一声,愁意间没奈何地又续了话,"几时学会命令我来了?"

    "可不算是命令,"我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撒娇地晃了晃,嗔意轻现,"这是阿宁在请求您,战神大人。"

    战神眼圈里一阵泛红,微微张了张口,欲语还休的地忍了数息才幽长了一声叹息,"瞧在你这般诚恳的份上,姑且应了你。"

    "应了就不许反悔。届时乱来的话,我可定不饶你。"我一张双臂,抱着她的腰偎进了她的怀中,感觉她轻抬了下颚抵在我的发上,我心下里一阵轻松而来,犹自见苦地叹息着。这般讨巧的做着些许乖顺的模样,还真是令人有些累来着。

    就在这时,呼啸的风雪里,一阵陡然乍起的琴音响起,我从战神怀中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一眼,但见她凝重着表情与我轻点了头,这才一并地转了视线循到了琴音所在。

    琴音很是令人熟悉,是林西凛在绛红阁中与师傅斗过的一曲求不得。

    心下里惊异之时,便在一处尖锐的冰凌之柱上看到了盘膝而坐清雅弹琴的huáng衫女子。那女子眉目低敛而谈,动作雅然有致,轻薄的huáng衫逆风飞舞里闪着别样的芒色,放佛在她身上渡了一层金色,尊崇的令人心生臣服之感。掌下的琴做白玉之色,一缕金huáng的流苏长长飞扬而起,带起了流苏末梢里系着的白玉铃铛。铃铛飞起碰击之音合着琴音,别样的和谐着,令这一曲求不得更加灵透通明起来,好似天地之间,就只有了这惑人心弦的琴铃和鸣之音。

    我轻吸了口气,握紧了战神的手,眸底里那huáng衫女子之颜,像是林西凛,但又有些不一样。

    林西凛的媚质在这女子身上dàng然无存,空净般的气质里,女子似是一片飘雪,在和鸣音中蹁跹盘旋。衣袂长发飞舞的画面里,即便声声相合,也是觉得极是安静的,安静的可以听见那huáng衫女子轻浅的呼吸节奏,恰到好处地踏在琴铃和谐的节奏里。

    她融合在这天地风雪里,好像全是弱点,又好似每一处都不是弱点,令人想要揉碎这一份镜面般的纯粹,偏又不知该从何出手。

    战神骤起了凛冽的杀意,我随之亦祭出了灵机。

    "一隔多年,你还是改不了这天性的好战。"huáng衫女子抬起了眸,双掌砰然按在琴弦上,乍乱的琴音里,铃铛也破碎着不谐的乱音。

    那一幅与林西凛一般无二的容颜震撼了我,但随即又被我压了下去,毕竟这么多换脸非人的事情经历下,我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战如何?"战神冷笑了笑,掌下已经化出了那柄细长的窄剑,单口锋刃,细碎的符文纹络流溢着奇怪的红色之芒,恍若嗜血般地令人心惊。

    "既是你要战,huáng衫少女清净的容颜上,勾了一抹奇怪的笑,"那么彩头怎么算?"

    "我赢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战神一步上前,赤红的窄剑起握的同时就已逆风冲了出去,红衣貂裘卷落风中,夸张地被风向堆挤了又撑开,旋着身形飘远了去。

    "战神!"我大叫一声,她人便到了那huáng衫女子身旁。

    那huáng衫女子人也不动,眸光滟涟地轻轻看了一眼抵在下颚凝肌处的赤红窄剑刃,"这么辛苦又是何苦来?妄折了如此之多命数的你可承得起这因果?"

    "我只想知晓我是谁。"战神窄剑一挺,杀气迸显,"来战!"

    huáng衫女子身形随风一退,飘摇入空,轻轻理了理左侧耳际的乱发,指尖落下,挑起一根琴弦,漫不经心道,"小欢,你还是这般贸然冲动。那时,若你能多听得几分话,所有的事情也不至于是今日这样了。"她指尖一放,琴弦惊落,刺耳的割弦之音猛地炸响在我上空,我仰头一看,一片奇大的雪花寒光冰凌地兜头罩了下来。

    灵机抬手而起,迎头碰触之下,雪花边角棱柱咔嚓咔嚓作响,生出细长地惊白线条,透明的身子极快地笼罩下走,深深扎入了镜面冰川,竟是形成了一方冰凌笼子将我困在了里面。

    愕然之际灵机勃发,我抬手化出灵机剑,斜角猛力劈了过去,却如撞入虚空之中,毫无着力之处地划过了这冰笼牢身,砸在了地面之上。

    灵机不弱,立时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撕裂的痕迹。这痕迹一裂见深,幽深的裂口在愈见碎裂的声音几扩大而走,不消数息便成了一道深渊巨口,冰屑涌出数丈之高,一条十人合为的粗壮的晶莹手臂撘在了裂缝缘上,沉闷的吼声里从裂缝里轰然冲起的同时困住我的冰笼下一声轻裂的咔嚓之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底面,一股大力之下整个冰笼就被这股力道拽了下去,陷入了幽深的裂缝里。

    冰笼像是一道特殊的结界,无法使用灵机带来的慌乱让我抬眼就去寻战神,目所及处,裂缝深渊里的两道冰壁上,幽蓝无尽地反衬寒光里,那条手臂顺延之下显出了一个巨大的冰人。左臂挂在裂缝边缘上,另一条手臂正撑开着裂缝,巨大的身体半浸在深海里,寒气凝结的寒霜累累蔓延在海水里,每上升一点都会带来碎裂的冰屑坠海的空响,敲击在我急切寻着战神的心上,令我不可遏制地大声地叫了她的名,"战神!"

    冰人并没有头颅,颈项处是撕裂痕迹的断口,一着殷红出现在了那断口之上,一点即下,正是战神流云似水地dàng了下来,瞬间到了笼外,赤剑殷红一涨,就向笼条砍去,我来不及说话,只紧张地摇了摇头,果然赤剑如入无物之境,丝毫没有破坏冰笼。

    "别怕!"

    她眼眉里一点暗红闪过,周身灵机忽地消散得无影无踪,左手一把抓住了冰笼条身。抓住的瞬间,寒气反噬而走,层层冰屑如流水般蔓延迅速覆满了她的手臂。

    "你!"我话一出口,就看战神宽慰一笑,"不碍事。"

    说话间,她灵机再起,赤红窄剑爆起光芒,血色一般的光芒激she到了裂缝的冰壁上,深深扎入了进去,顿住了那股拖着我下坠的力量,冰屑的延生也倒退止住在了小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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