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战神明意地接了话,显然清楚是和她有关。 "那就是,"秦时欢眼眸一转,落在了我身上,清晰地对进了我的眼底,"像神shou一样,魂骨肉身的重新融合,恢复天命之身,顺从本应有的因果法则。也就是,所谓的天命!" "呵!"战神听罢,唇齿间吐出一声冷笑,"你花费了不少时间和jing力把我的魂骨肉身生生剥离,一封一养,就这么没有目的地重新让我天命之身,是在说笑么?" "自然是有的。"秦时欢依旧看着我,平静的眼眸里忽地闪出一丝痛楚来,音色见苦道,"阿宁,是师傅不对。你很痛苦,我亦在痛苦中明白,师傅不该自私地利用了你来达到我的目的。我不想让你,再痛苦了。" 秦时欢眼中的痛楚是真实的,言语亦是苦涩中见着恳切,我一时怔然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一阵风飘了起来,"这么说,这一切真的是……师傅……你,安排的?" "是。也不完全是。" "这就对了,"战神讽刺道,"肯定是发生了出于你计划之外的情况,所以你不得不这般来求我们么?" 战神的话让我心底方升起的一点温顾瞬间冷却了,紧紧盯着秦时欢的眸子,想要从中确定战神的话是否正确。 "我在封禁你的魂骨时消耗了巨大的灵机,地势卷被盗走,在姬家出现过一段时间,随后便不知所踪。本想利用阿宁出世,误以为慕清就是我,从而让其他人也认为慕清就是我,来引出背后的人对慕清出手,我好伺机查出地势卷的下落。不想阿宁一念心执,竟是认出了我的身份,你又在解浮生的盲目举动下,苏醒了过来,一切事情,在千机门,乾坤两门的涉足下,变得不可控制了。"秦时欢说的条条在理,我却发现了我一直所在意的关键所在。 "为什么是慕清?"我几乎是压着声音吼出来的,"为什么,一定要我在他身边!" "战神和他有些渊源,你用着她的身体,用他来做遮掩,是最好不过的。"秦时欢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眼底里闪过一抹愈发冷淡地想要避开什么的神色。 "那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战神插话进来,疑虑尽表。 "你被封禁了数千年时间,记忆有损也是正常。" "数千年的时间,与人间轮回恐不下数世,你算计的可是真远啊。"战神冷笑不断。 "你多虑了,无往书院的目的只是地势卷。"秦时欢淡淡而道,似乎不愿多言。 "那好,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你是什么人,竟能封禁拥有天命之身的我?到底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战神很是激动,若不是扶着我,恐怕依她的脾气,早就冲过去了。 "困shou之战后,凡界初定,地势卷囊括天下奇物琐事,于平定六界有着莫大的帮助。无往书院手持地势卷,自然以六界平定为己任。当时是,神shou和凡人繁衍的以shou形态存之的半神之魔一直想要夺回统治权,而你的天命因果之身一直为他们所觊觎,半神之身的仙界亦抱有同样的心态。所以,为了避免两方任何一方获得你的力量,无往书院才选择了以地势卷之力剥离了你的肉身和魂骨。魂骨被我封禁在玄武守护的撑天支地的金天柱里,而肉身则是被我带往了冷寂渊。" 秦时欢垂了眸,背对着我和战神渡起了步子,声音愈发平淡而疏离。 "冷寂渊是千万年里上古之神shou,包括半神之体的魂骨封禁埋葬之地,即便半神之身的仙魔两界,下去也会耗上百年甚至千年的光景,还不一定能够寻到冷寂渊所在。这万物不生之地,怨气浓烈,跗骨难存,我正要将战神的身体封禁到最底处,就发现了一团光影胎盘里的阿宁。阿宁的气息很是奇怪,依我有生所在竟也不能分辨是什么,而在这种力量的熏染之下,封禁的枯骨们竟都有了自主的意识,令万物不生之地,除却了怨气,多少有了些生气。这种力量,让我驻足守在了冷寂渊,我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阿宁,也阻止了一些恢复意识的魂骨们逃窜。如同怕战神被他们发现一样,我也怕阿宁被窜出的魂骨们带出气息,为人发觉,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后来,有了地势卷在姬家的消息,我便准备出冷寂渊寻回地势卷,不想阿宁在此时向我表明了她的心意。" 秦时欢身子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我和战神相携而立的身形,不动声色继续说来,"阿宁太过单纯,没有见过冷寂渊以外的世界。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于我予她讲的那些故事。她并不了解,真正的喜欢是如何样子。我不想她就这般不明不白地错认了一份感情。我自私地以为阿宁在慕清身边,通过战神身体里的前世记忆可以真正的明白什么是喜欢。故而,这也是夺回地势卷计划的一部分初衷。" "这么说来,你仅仅是为了无往书院平定六界的宗旨,寻回地势卷?"战神言语里讽刺轻扬,"与阿宁在冷寂渊相处多年,你就真的对她就没有一丝感情么?" "万物万生,无情有情,无有往来,去而无往。"秦时欢垂敛了眸,玉尺轻轻击在手心里。 "师傅……"我忽地就想开口这么叫一叫他。 "你并非无情无往。"推开了战神的手,我朝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眼瞧着他随着我的轻唤抬眸而起的眼底挥扫了一切痛楚,沉淀着无情无绪。 立在他半步之外,我仰了仰脖子,勾起了一抹勉qiáng的笑意,轻吸了口气道,"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所以,不要用那些大道理来告诉我。我这一份渺小的欢喜,值不起那些大爱大情。不过,我想说的是,师傅,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养我一场,我都会帮你达到你的目的。" 言罢,我后退了一步,以一贯在冷寂渊底与他撒娇的模样,负了双手,轻扬了眉,由下而上地偏头看着他,"自来,都是我求着师傅宠我,原谅我。这一次,可否换做师傅,你来央我一次,求我一场呢?" "阿宁!"战神凛然出声,第一次地叫了我的名字。 "战神,抱歉啊,占用了你的身体这么久。"我没有回头,紧紧锁住秦时欢的眼眸,不想错过他眼底里的任何变化。 "好。师傅求你,求你助我夺回地势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极了,冷得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一般。眼眸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冷寂渊底的温顾,没有方才的愧疚痛楚。我努力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看着看着,好似那一抹眸光里,连我倒映的身形都没有了。 "好啊,"我嘶声一笑,"这就说定了,是师傅你求我,不再是我阿宁求着你。" 心口深深凹陷下去,稳不住步子急快地往后退去,放佛这样退去,就可以远离这个人,远离这个让我倾尽了无数欢喜期望的人。 卷一贪字卷之第三十三章:面具下的你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