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讥笑道,"很抱歉让你的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我说的就是你,阿宁。"战神认真了语气,"我并不会因为这副身体而觉得有什么,更多的时候,我甚至希望它就是你的,而我,这样就够了。是你,让我觉得痛苦。让我隐隐觉得,在以后,会面对比拿回身体还要痛苦的选择来。呵,你大概,是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或许罢。"我不想再深究下去,她的想法和行为在我看来,多少都有着bi迫的意味,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局面。 "那些人,不足为虑,随他们去罢。"比起无往书院的应试的人,这些人简直是弱极了,更何况失却了魂shou,就更加不需要介意了,不必要让战神再惹上些血腥。 "……"战神没有回答。 我皱了皱眉,负气道,"随便你。放下我。" "不放。"战神冷然开了口,又将我往怀里按了按。 "很疼的。"我轻嘶了口气,的确是很疼啊。一时很是讨厌那个阵法,到底是什么设定啊,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血液。低头瞅着被血沁透了白色衣衫,心底愈发生出些无奈来。 "疼还要逞qiáng。"战神嘴上不饶,掌下里却是祭出了一道灵机护在我身体里,避免了直接的碰触会引起我的伤口再度裂开疼痛,更加地抱紧了我。 "……"拗不过她王者气质一贯而来的qiáng势,我不再与她纠结这个问题,闭上了眼,彻底放松了心神,只想睡去。 卷一贪字卷之第三十一章:假面真心 我的伤很重,没有了冥魂shou的疗伤,即便得了战神本尊的灵机相助,也是好的很慢,更为奇怪的是,将好欲好时,伤口总会又自行裂开,血止也止不住地流淌出来。战神每次动用灵机替我养护,反而使得伤口裂的更甚,血沁的更快。没有办法之下,林西凛尝试了一次以灵机护我止血,才勉qiáng有了些好转的情况。 战神为此很是焦躁,却又想不出如何法子。每日里总会守在我房中些许时辰,生怕了伤口沁血。 房子是绛红阁后院里偏远的一间,布置的很是软香jing致,本来馨香满室的,打我住了进来,就变成了浓郁的血气萦绕,每次林西凛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地皱了眉头。 伤口久不能愈,我心下里也不甚安稳。自荒原回来后已是半月,无往书院也没什么消息传来,林西凛自也常去打探,但也没什么结果。 这日里我感觉好些,便从chuáng榻间起了身,移到窗前的锦榻上推开了窗透气。 窗外里小巷也是些烟柳家,没有南北街一阁二楼十三巷的气派富贵,不过是些失了青chun美貌的女子,自行收了些年轻的丫头,两人一户的,接了些没什么大钱的,没有身份的子弟,勉qiáng过着活。 虽是如此,我却觉得这里往来的男女比着绛红阁里的人来往去的虚假笑意,要多上了几分令人耐看来。 或许是没有金银的权益,反就多赴就了些许实情实意罢。 我自瞅着一户里正出来的中年矮胖男子,里间随出来了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送他,两人里看上去虽不甚搭调,满眼里却是真情实意地透出些羞涩欢喜之意,言笑难掩,令我也生出几分眼见的欢喜,忍不住地抿了唇,笑盈盈地难移了眼。 "又在看那些逢场作戏?"林西凛话音方落,人就到了身侧,顺着我的视线瞧去,冷哼了一声道,"那李户头家里有着妻妾,又不大富裕,色心难泯,只好到这尾巷子里耍些嘴皮子功夫,白吃白喝也罢,还骗了这吴老婆子的青chun钱去养别的女人,你可瞧得开心?" "是么?"我淡淡瞥了眼她,关了窗,似不经意地问道,"还是没见到慕清?" "嗯。"林西凛音可见沉地应了一句,"无往书院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放出来的话是,姬明夜得了头筹,成了下一任院主的既定人选。" "姬明夜不是偷偷跑回来的么?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应了?姬家肯定是有反应吧。"我皱了皱眉,显然不清楚秦时欢什么打算,"慕清也算是了害死姬明澈的嫌犯,不用他的名头,倒是可以说的过去。" "问题就在这里。"林西凛亦是见愁,语气里也满是燥意,"姬明宗携着秦时欢带着明老七的头颅亲自上报了事情经过,慕清青白无故,姬明宗趁此被诸人推上了王位继承人的位置,秦时欢亦借机向姬王求赦,免了姬明夜的擅离封地之罪,并被允许以下一任院主的身份留在书院中学习。" "那慕清呢?姬明夜都出来了,他没有道理没消息。" 面对我的疑问,林西凛沉了眸摇了摇头,"不见书兄妹亦没有了消息。我让人回小东莱山打探了,或许几日里便有结果了。最好的可能,就是不见书他们带着慕清回了小东莱山。" 我点了点头,"惟愿如此了。话说回来,千机门你可知晓些它们的情况?" "千机门?"林西凛眼底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怎会与他们扯上关系?" "你忘了我与你说过的无往书院的比试么?"对于林西凛的反应我升起一丝好奇,沉了声音肯定道,"你认识他们。" "是有些纠葛,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最好不要与他们过多纠缠,省得麻烦。"林西凛眼神转过,显然是在避开这件事。 想起苏浅,空十方口中的神之子之言,合着林西凛的反应,我觉得千机门并不简单,但林西凛的不欲多说,我也不好再为追问。并不是没有求助于方物志,但上面也仅是简单的一句论述。 空有千机缚万人,不及一情系双魂。 十四个字,我却一直想不明白其中有何意义。虽猜得出大概与情致有关,但是与千机门又有何关联呢? "喂!"林西凛一声轻问,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收了心思,想起来又道,"我有名字的,不叫‘喂’。" "我喜欢,你管不着。"林西凛白了我一眼,"你这般没良心,也轮不得让人叫上名字来。" "好歹我也是救了你,怎地就算了没良心。" "那你怎地就不去看看她?这几日里,来的都是些不好惹的家伙,她难免也累了些。" "看谁?"我知晓她说的是战神,但就是故意不说破,这般想着,心底一时纷乱起来,口也觉得gān了,伸手就去倒茶,斟了一杯忙递在口中慢慢抿着,用来打发着尴尬。 "那日里就该听了她的话,把那些人都杀了。"林西凛认真了语气,肃杀凛凛道,"这会子天天有人来寻场子,你倒是睡的好,苦的就是我和她了。" "杀来杀去的有什么好。"我斜睨了她一眼,不平道。 "又不是你劳神,你当然说得轻松。这人啊,最好的是欲望,最坏的,也是欲望。"林西凛弹指点了下我的额头,幽幽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