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

生而有命死是因果情之始终乘未所乘无所不乘乘之如何何如渡我?我之存在,你与相对。名为渡我,亦为渡你。看上去是一个徒弟寻找师傅的故事,实际里却是一个身负因果之命的骨头架子反抗无限因果的故事。最终能否跳脱出一切,依旧是只看‘你我’二字了。一以命运,二负因...

作家 欢喜莲 分類 百合 | 31萬字 | 110章
第(32)章
    "无往书院院主不是来到了邺城么?"

    "你是说?"

    姬明宗语气里透露出惊讶,我侧头盯着秦时欢,他显然也是一副没有想到意味地挑了挑眉。

    "无往三问,百年难得,未必只有我们能想到。更何况,如今也恐怕只有再度请势之卷出山,方能重新封禁战神了。"

    "小夜儿,想不到,你竟能如此思虑周全了。"姬明宗语气很轻,说不出一种轻意的寒就那么渗了出来,令我心头很是不舒服,愈发不待见他了。

    "姬明宗,你要是信不过我,那么请你要动手,也等到我报了大哥之仇,如何?"姬明夜冷冽叱道,不留一丝余地。

    "哼。"姬明宗一声冷哼,"我倒没那般无信。那人在地利苑,是国师请过去的,你若要去,我去知会国师一声便是,余下的,我不会帮你,亦不会再阻你。"

    "……"

    如此便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一直gān燥的甬道里,忽地迎面而来一股cháo湿的风气,就听秦时欢道,"应是到出口了。"

    卷一贪字卷之第十六章:无往书院

    甫一出来,迎面的就是浓烈的cháo湿冷风,放眼一片cháo头翻卷的阔海,昏huáng的夕阳半挂在天边,像是随时都会被làng头卷没了去。

    回头去看我们来处,就见了那通天惯地的金色柱子,依旧是直立着遥遥地伸到云深里去了。

    "我们是从柱子里出来的么?"

    虽是在金座后面看过这玄武魂shou的描绘,但真的眼见了这不知高处的真实景象,我还是忍不住地指着金柱,惊叹地问着秦时欢。

    "应该是的。"秦时欢笑眯眯地道,眼神一挪示下,示意我去看脚下。

    "有什么好笑的!"知道他是挪揄我的大惊小怪,冷了他一眼,随着他的示下我亦转了眼眸。

    脚下是青黑色的地砖一般地一块一块铺就,依着金柱为圆心广袤地铺就了弧度,一直下顺到了了海面。

    我心念一动,不确定道,"我们……该不会……真的在那只什么玄武魂shou的背上吧?"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时欢依旧勾着令人着恼的笑,知道他是故意调侃,我懒得与他再为纠缠,轻哼了一声,转身祭出龙魂剑,灵机一踏,落在了剑身之上,御行而飞,坠到金柱后方的空中,放眼了视野开阔,由上而下地看清了这只巨大的魂shou。

    大约是夕阳的余韵有些灼人眼眸,我微微眯了眯眼。

    这宽不知几百里的gui壳浮在海面,顶着通天的金柱,划拉着山一般的四肢,似缓似慢地往那半沉的夕阳游去。

    一时只觉得万物造化,当真匪夷所思,却又是如此瑰奇美丽,让人心生惊叹佩服之意。

    "吼!"

    忽地一声嘶啸响起,我寻声望去,就看gui壳前面升起一只不知几座山大小的龙首头颅来,正仰天嘶啸着。这声音浑厚而绵长,听起来颇有愉悦之感,我心下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轻松来。便在此时,眼前忽地一道巨大的黑影砸来,我忙催动龙魂剑避开,落稳身形才发现那黑影竟是不比龙首细得几分的一条巨长的蛇尾来。

    龙首蛇尾,gui壳为身,玄武也。

    正思忖着,哗啦一声豪响,蛇尾啪地砸在海面上,激起的巨大水花,像是下雨一般,兜了我一头一脸,更是扑了我满口的咸涩海水,呛得我咳嗽不已。

    我这厢正难受咳着,忽地就听一声轻笑,接着那笑就似停不住地一直笑,笑得我一眼就瞪了过去,"秦时欢,咳咳……有本事的,你也给这样兜一脸,保证呛死你!"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我一阵抢白,竟是也不咳了,于是捋着湿透了的银发,冷眼瞧他收了好几次才忍得下笑意来,咬牙切齿道,"你这人好生讨厌!"

    "是么?"他说着收正了身子,敛着一缕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个讨厌法?"

    "你!"他脸上的表情逆着夕阳的余韵,甚是漂浮和虚幻,就像是他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一样。

    "总之,很讨厌就是了。"我咬了咬唇,轻声而道,几乎自己也听不得清楚。

    一时间,我浮在御行而飞的龙魂剑上,他在顺水而走的巨大魂shou之背,遥遥而望,cháo冷的海风chui得我心底轻软地不想在说话,只觉得就这样下去也很好。

    残阳渐渐没入,秦时欢的身形也渐渐暗下去,这种暗,有种深陷的感觉。我仔细看去,就发现是玄武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往海底里没去,想也不想地,我急急道,"喂!你快过来!"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又道,"带着慕清快离开,那玄武在下沉!"

    "我知道。"他淡淡道,一个转身,望着快要没完的残阳,"能在玄武背上欣赏此等美景,实为幸事。事情已了,你带着你的朋友离开罢。"

    "难道无往书院的院主便是只知欣赏世间美景,不知言行践诺之人么?"我原以为同难之谊不算多深,但至少也不算得就此别过,到不曾想,他竟真是这般想的。心头浮起淡淡的酸涩,咬唇倔qiáng地以甬道之底他所应的话语来激将与他,好似期待着他能有什么转念一般。

    "我并没有应你。"他言语间冷淡和疏离,让我最后的一丝期待瞬间湮灭了。细想起来,他的确没有应我,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的衣衫在海风鼓dàng下翻飞不已,人也似随时会消失远离一般。

    "好。我走。"他疏远至底,毫无牵绊之意。我心底浮起莫名的恼意,言语间也不再客气,身形一转而下,扶起倚在金柱旁依旧昏睡的慕清,御起龙魂剑,转身便走。

    御行数里,心底的一点委屈泛滥翻涌,我想不出他为何这般变了一个人一样,生出万分疏离,忍不住地回了头。

    随着最后的一点光亮消失,他依旧背对着立在玄武背上,疏离的身影与玄武一同没入了深海之中,终是没顶不见了。

    "真是……讨厌极了……"

    我带着慕清回到了绛红阁。

    这是我唯一想到能安置他的地方。

    确如我所想的,绛红阁的人把他照顾的很好。

    三天后他来找我的时候,看上去还不错。

    彼时,我正在二楼的厢房里喝着桃花醉。

    人间,总有些东西妙不可言,比如酒这种东西。

    姬家墓葬里发生的一切,让我有些理不清头绪,衮衮也还没回来,我在想若是它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文府或者卿志门去寻它了。

    我忽然很想它。

    "西凛在那里?"

    怎么又是这句话,真是惹人头疼。我醉了几日酒,这样一想,头就愈发疼了。

    撑着随时放佛要倒下去的脑袋,我醉眼朦胧地看着这个少年,一脸的冷峻严叱,生出几分逗弄他的心思来。

    "明老七比你厉害,她跟着厉害的人走了。"

    "你胡说!"他一拍桌子,将桌子上剩余的酒坛子全都扫了下去,一时间,碎裂的声音炸在我耳边,令我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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