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

生而有命死是因果情之始终乘未所乘无所不乘乘之如何何如渡我?我之存在,你与相对。名为渡我,亦为渡你。看上去是一个徒弟寻找师傅的故事,实际里却是一个身负因果之命的骨头架子反抗无限因果的故事。最终能否跳脱出一切,依旧是只看‘你我’二字了。一以命运,二负因...

作家 欢喜莲 分類 百合 | 31萬字 | 110章
第(82)章
    怀中的战神恍若睡去,但是身上的殷红犹自灼人地淌着,我惊怕极了,怕她就此就会……

    那一个字想都不敢想,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是脑海中心念一闪,身形便随之动了起来,抱着战神就离开了地利苑。

    这个世上若还令我觉得有一丝家的感觉话,那就是冷寂渊底的生死林。

    所以我带着战神回到了无往书院我亲手再造的那片生死林下。

    战神在我怀中轻的像是一缕轻烟,我不敢贸然再动她,一时就那么抱着她缓缓坐在了地上,"战神,我带你回家了,你快醒来吧。"

    一路上我用灵机止住了她的血,此时才得以查看她到底是受了怎样的伤。以灵机护着我才解开了她伤口处的衣衫,腰腹间一道被撕裂的伤口狰狞地出现在了我的眼下,皮肉翻卷的令我心生了极度的恼恨之意。另一处则是伤在腿骨处,深可见其中白骨。我捂住了唇,无法想象她那时固执地要自己走到我面前,是忍受了何等的痛楚。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我哭不出声音,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地如同魂shou一般嘶吼着。

    我不仅要杀了颜良,还要毁了那厚土缚魂阵!

    战神的伤口上像是有着什么结界封禁一般,阻止着我对她的疗伤,不得已之下我咬破了手腕,饮了自己的血,激发了体内属于战神的灵机,才得以使得伤口缓慢地复原,同时也惹得战神无意识里的紧蹙了眉。显然我动用这种灵机也会使她有着一定的影响,不过并不似她用来之后像我那般沁血难止,反而是让她苍白的颜上更显了一份惊人的cháo色艳丽。她在无意识里轻挽起唇角,即使不睁眸,我也能想象了她噙着一丝睥睨天下的气势,俯瞰着万物而生的无上凛威。

    她是如此地应该高高在上,享受万物的尊崇,何来为我伤到这般的理由呢?

    她应该耀眼如华,而不是落在尘埃里。

    这份欢喜,令她如此折尊,我既庆幸又难过。

    庆幸能得她如此欢喜着我,难过她如此欢喜着我……

    一顾再顾,伤人伤己。

    这就是对我的欢喜所带给她的灾难。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伤害她的自己。

    战神,我都还给你,好不好?

    这样,你就不会伤了。

    卷一贪字卷之第四十章:风雪之路

    "先生不在这里。"

    苏浅毫无感情的话语就那么落在我的身前,我心下里想起战神说过师傅已经随着去追不见书一行的行迹北上了的话,将战神又怀里紧了紧,冷然道,"我不是来找师傅的,我只想陪战神安静地呆上一会。"

    "你,要小心。"

    苏浅一句不知名的话,让我抬起了眸,疑问地盯着她眼里的一汪静潭,猜测着她话里的意思。

    "先生。"

    苏浅说完这句话,人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带着一丝一毫的犹豫。

    让我小心师傅?

    小心师傅追去会不敌不见书他们?

    温凉的指尖抚上了我的脸颊,熟悉的触感让我不敢低下头,眼泪已是先一步滚落了。

    "怎地还这般爱哭?"

    战神的指尖轻抹着我的眼泪,温柔里见着体力的孱弱,我忙自己一手抹了眼泪,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开心的。"

    "阿宁。"

    "嗯?"我紧张地看着战神,"你可是哪里疼了?"

    "没有,你别担心。"她温柔的眸底里一丝幽气升了起来,整个人也肃冷了起来,又轻轻叫了我一声,"阿宁。"

    "战神,你是不是有事要说?"我心底有着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战神做了什么特别的决定。

    "我在那阵中想起一些事。"她说话间眼眸飘远了去,落在了生死林上,轻的似风地又开了口,"我想找回我的记忆。"

    为什么战神会看着生死林?

    我心下里如是想着,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好。"

    一阵特有的熏香袭来,带着一股神秘而祭祀的幽冷,却是战神勾了我的颈项半起了身子,下颚搁在了我的肩上,偎在我的颈项间,清冷凝脂的肌肤惊起了我一阵轻颤,悬着心不知她要做什么。

    "阿宁,我的名字里有着……一个……‘欢’字。"她好似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语气里有着轻微的忐忑。

    "是么……那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呢?"在战神无法肯定的语气里,我反揽住了她,不敢贸然地猜测些什么。

    所有的事情,都在渐渐浮出水面,在那之前,我所要做的就是在帮助师傅的情况下保护好战神。

    保护她不受一切伤害。

    "你在生气么?"战神又贴得紧了些。

    "怎会。"我将她顾的更深里些,幽冷的香气浓郁的令人心窒。

    "阿宁。"

    她几次唤我,一声温过一声,令我如临悬崖边上,一身惊冷地看着她。

    "你等我……再等等我……好不好?"

    她的头滑下了我的肩,额头抵在我的心口上,隐隐的哭意透湿了我的衣襟,浸润的滚烫酸涩了我的心。

    仰起脸,我努力地不让泪水再度落下,哽咽了所有的心疼泛滥,扯出了一轻嘶笑,应了一句。

    "好啊,我等你。"

    "有玄武的气息。"

    战神离了我的手,扑面的风雪里,手心的空落让我一时觉得落了寒。

    那日她醒来,一番话下,笃定了要寻回记忆的心思。身上的伤也奇怪地愈合了,拽着我的手就往北走。一路也鲜少说话,御行到第三日头上,已是到了一处冰天雪地之地。

    此时她所立之处,乃一冰凌川崖,红衣似血地立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衣袂翻飞间发如魅舞,后颈里白皙的肌肤丝丝清透而来,我心下一叹,指尖化了一方暗红的裘衣,缓步走了过去将她愈见单薄的身形掩在了怀中,圈住了盈握的腰身,贴在了她肩上忧心地了开了口,"此处好似有些异常地见寒,你小心身子受凉。"

    "阿宁,你看,这就是冰川之海了。"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温顾地安慰着我的担心。

    顺着她的意有所指看去,放眼里的冰雪世界是一片极为广袤的冰川,冰山栉次jiāo错而生,恍若镜面一般的地面碎裂了无数沟壑,沟壑里是平静的幽蓝海水,漂浮着散碎的冰屑小山。根深尖锐的冰凌之柱如同枯骨向天乱横而立,底下形成了下宽上窄的蜿蜒曲径,放佛有意在引人更为深入一般,张开着幽幽的巨口,杀意铺就了阵阵寒意,随着风雪扑面而来。

    "更有着,"她言语森然一寒,凛冽更胜风雪,"厚土缚魂阵!"

    "你是说……"我心下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想法,"这阵法,除却封禁着某个人的神识,也封禁着你的……记忆?"

    手被战神紧紧按住了,风雪里挟杂着她毫无感情的声音,"或许罢。我只需要找到那方阵,就自然能明白是与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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