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焦点

新婚不久,鵜原憲一便拋下年輕妻子禎子消失在嚴寒的北陸禎子踩著丈夫的足跡,卻意外踏進了他心中的禁忌之地。然而隨著禎子的深入,卻帶來了接二連三的死亡……丈夫究竟去了哪裡?真凶又是何人?那隱藏在狂吹不止的暴風雪、狂暴翻騰的黑暗巨浪之下的悲哀真相到底是什麼...

第 5 章
    照片上的景物,算不算风景呢?两张照片都是拍的住宅,第一张的房子很漂亮,

    另一张是一所简陋的民房。那张漂亮的住宅有围墙,树丛枝叶茂密,其间可窥见二

    层楼的洋房;附近没有别的房屋,背景也没有山,给人的印象是东京的一所住宅。

    另一张很明显是北陆地方的民房。房子小,大门也小,厢房在尽里首,镶着粗陋的

    格子窗。好像是秋分季节,房屋旁边的柿树枝叶茂密,结着圆圆的果实。这张照片

    不是从正面照的,而是从斜面拍的,把远处的山也照进去了。但这仅仅是很小的空

    间,只能看到山的一部分。这两张照片,既没有人物,也没有动物和缀景。那张简

    陋的民房的照片已经很旧了,而豪华住宅的那张照片还相当新。

    这难道算是艺术照片吗?也太煞风景了。或许对住宅的构造发生兴趣才照的吧。

    然而,那家民房先不说它,即使那家豪华的住宅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在东京的住

    宅区随处可见。祯子产生一种直觉,这照片准是丈夫宪一照的。

    祯子把照片反过来,那张豪华的住宅照片用钢笔端端正正写着35,而那张民房

    的照片潦草地写着21。

    祯子把照片放回原处,把书放回木箱里。奇妙的是,这两张照片老是挂在心上,

    总是抹不掉…。

    第二天丈夫没有回来。祯子去市场买东西,收拾好等着。可一直到傍晚,大门

    还是紧闭着,没有人推开它。

    从金泽来,一般都夜间上车,早晨抵达东京上野车站。他早该回来了。难道丈

    夫直接回公司了,即使如此,傍晚也该回来了。到了晚上,仍然没有他的影子。这

    一晚,祯子睡得很晚

    第二天早晨,祯子给丈夫的公司打电话,接线员说,鹈原没有回来,接着又说

    清等一下,立刻问:

    “您是哪一位啊?”

    “是鹈原的家里人。”祯子说。

    “是吗?鹈原先生出差还没有回来。”接线员回答。

    祯子回到公寓里。丈夫出差还没有回来,比预计晚了两天,难道常常这样吗?

    祯子后悔不该给公司打电话。

    她心里七上八下地又过了一整天。

    傍晚,邻近的房间跟前响起了脚步声。楼梯上突然热闹起来。祯子一看表,六

    点钟。平常这时,下班回来的丈夫总是和邻居的太太们闹哄了一阵子。

    有人敲门,祯子以为是隔壁房间。第二次再敲,这才意识到敲自己的门,祯子

    跑过去开了门。

    不是丈夫。是一个陌生的瘦削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帽子,服装十分考究。

    “是夫人吗?”

    “是。”祯子倒吸了一口气回答。中年男子拿出名片,头衔是丈夫公司里的一

    位科长,横田英夫这几个字映入眼帘。

    祯子解掉围裙,向他鞠躬说:“请进!”她的心砰砰直跳,连手指也颤抖起来。

    横田科长恭敬走进来,han喧过后,拿出香烟点燃,先说些没有多少内容的空话。

    祯子坐在他对面微笑。杂谈是谈正题之前的一种礼仪。祯子的心乱得很。

    科长将烟头揉灭在烟灰缸里,开始转入正题。

    “你家先生有信来吗?”口吻非常稳重。

    祯子站起来,拿出丈夫寄来的明信片,夹在手指里,差点掉在地上。

    “让我看看。”科长接过去看,目光随着文字移动。祯子凝目而视。

    科长拿出记事本,用铅笔写了几个字,好像是记下十二日回来。接着翻过来看

    了看邮戳,又记在记事本上。

    “谢谢。”科长道谢后,把明信片还给祯子。

    “请问,我丈夫出差还要很久吗?”

    祯子试探地问道。她想引出对方的回答,心里很焦急。

    “这个··”

    科长眨巴眨巴眼睛,移动一下膝盖。

    “按照明信片上说,鹈原君应该在十一日晚上从金泽出发。”

    祯子屏住呼吸,说不出话来。

    “可是,今天已十四号了,他还没有在公司露面。为了慎重起见,给金泽的办

    事处打了个电话,鹈原君的后任本多君说,他应该在十一日晚出发。”

    应该出发?那就是说没出发。——祯子心里思忖,没有说出来。

    科长继续说:“我们又以为鹈原下车后直接回家了。老是想他刚搬了新居,可

    能在家整理东西,一直休息到今天。”

    科长的眼珠转了一下,肯定是想把“新居”说成“新婚”。

    “可是,两天里没有任何消息,感到很奇怪,本想打发人到府上来看一下,恰

    好下午夫人给公司打电话,于是急忙又用电话和本多君联络,回答是同样的,鹈原

    君不在那里。后来想到,或许因为生意上的事,说不定他到各客户那里转一转,于

    是又打电话去问,哪儿也没有去。总之,我们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对了,夫人您是

    不是有什么线索?”

    科长注视着祯子。

    “我什么也不知道。”

    祯子低着头回答,心里忙着搜索丈夫的去向。难道到他哥哥那里去了?这不可

    能。于是她打消了疑念。

    “譬如说,亲戚朋友等等。”

    她对丈夫的熟人、朋友一无所知,即使他去了朋友家,到今天为止,也该向公

    司汇报啊。这事儿难以想象。

    “我也没有线索。只是…”

    说到这里,她想到应该去问一问大伯子。她对科长说,科长立即表示赞同。

    祯子去管理处打电话。她走在楼梯上,两只脚像飘起来一样。

    嫂子接的电话。

    “宪一出差还没有回来。前天应该回来,也没有回公司,现在科长来家了。”

    祯子不让管理人听见,捂着听筒说;

    “他是不是去您那儿了?”’

    “没有。这事儿怪了。”嫂子回答,“是不是转到朋友家去了?”

    嫂子的话和科长一样。

    “我摸不着头绪,哥哥是不是知道?”

    “我马上打电话去问。千万不要担心,说不定明天早晨突然回来了。”

    嫂子的声音也犹豫不定。

    科长回去后,大伯子接着打来电话说那儿也没有宪一的影子。

    祯子走出管理处,在上楼梯途中,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夹在原版书中的两张照片。

    这是毫无根据的联想。

    第二天正午,公司打电话给祯子。

    “喂,喂,你家先生还没有回来吗?”还是昨天来过的横田科长。

    “还没有。”

    科长顿了一下,说道:

    “是吗?今晚上想派个人去金泽。如果您愿意的话,是不是一起去一趟?坐夜

    车,明天早晨到达。”

    公司要派人去,这是为什么?祯子感到事态紧迫。

    “难道宪一找了什么麻烦了吗?”

    “麻烦?”“譬如说,金钱上的事……”“不,不,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只

    是我们放心不下,因为鹈原君比预定晚了三天还没有消息,虽然已打了电话去,再

    想派个人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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