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洗房冲的,你瞧,35和21是冲洗房做记号。从纸张陈旧的程度来看,不 是最近照的。不知鹈原先生是托哪家照相馆冲洗的。” “我结婚以后没见过,所以也不知道。” “是吗?或许公司里人知道,我去问一问。” “本多先生,您顺便问一下,要是有人知道这两处房屋,那么都在哪里。” “明白了。”本多把照片放进口袋里。祯子虽不说,他也猜得出这两张照片上 的房屋和鹈原的住处有关。 天色晚了,本多站起来告辞。 “多谢了。”祯子将本多送出门口,心想今后还要给他添不少麻烦。 回到房间里,演于茫然若失,不知所措。从今早晨起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此刻 突然弛缓了。一幕一幕往事像远方的景致似地惆然地回转。 丈夫为什么十一回去高冈,离开了办事处,为什么第二天还要回金泽来?本多 说,这也许是问题的关键。她想起本多说过的话:‘我总觉得在别的地方,为什么 非折返金泽再去东京不可呢? 祯子给账房打了个电话。 “有没有石川地图?我想看一看。” 女招待把地图拿来了。 “想去参观吗?旅行该是很有乐趣的。不过,现在天气不好,要是在春天,可 以到能登半岛转转。” 祯子只是微微一笑。 她摊开地图看。从金泽开出的支线很少。有去能登半岛北端的七尾线。这条线 在离金泽不远的津幡分开。津幡站只有快车才停。因为它离金泽最近,应该考虑在 内,此外从西金泽站开出,沿犀川,南下到白山溪谷,也有一条支线。还有一条支 线从金泽去河北高,终点站为粟峡。另有两条私营铁路,沿海岸朝大野凑方向行驶。 一共有四条支线。 然而,除了支线以外,还有与东京相反方向,开往福非方面的干线。那个车站, 非快车不停,因为它离金泽很近,可以乘普通列车去。 除列车以外,还有公共汽车,四通八达。在交通发达的今天如果单纯地考虑以 金泽站为中心,十一日丈夫的目的地在何处?祯子无法给他限定。 祯子合拢地图,闭上了眼睛。 十一日,鹈原宪一还打算回金泽,去了哪儿,从此没有消息。事实就这些。 祯子想到过去在报上经常读到的奇怪的失踪事件。有一位年轻的学者在去上班 的途中,突然消失了。有一位公司职员出去散步,从此一去不回。另一位少年在外 面游玩,在回家途中失踪了。失踪原因,家人都没有线索。全国这样的事例不少, 她在一本周刊杂志上读到过。 鹈原宪一的失踪,恐怕也是其中的一例。没有任何原因。他没有自行消失或自 杀的意志,还说第二天回金泽办事处来,抽屉里的东西还没有整理哩。 然而没有任何原因,祯子总无法相信。至少有ròu眼看不见的巨大的暗流。从空 间上来说,这次事件源于鹈原的住处不明,从时间上来说,发生在和自己结婚后不 久。 祯子想到这里,给东京要了两个长途电话。 首先接通是鹈原的哥哥家。是嫂子接的电话。 “嫂子吗?我是份子。” “哎呀,”嫂子高声答应道,“怎么样啦?” “还没有搞明白,这几公司里的人正在帮助找。” “真伤脑筋,难道~点也没线索吗?”嫂子担忧地说。 “已经报警了。请警方帮助查寻。您那儿有什么消息吗?” “不,没有。你哥哥正担心着呢。现在他不在家。他说,必要时,也去金泽。” “嗯,要是哥哥的工作允许的话,那就拜托了。” “好,明白了,我会对他说的。不过,祯子你也不用过分担忧。反正以后总会 有眉目的。真伤脑筋。” 嫂子说话颠三倒四,挂断了电话。 她给大伯子夫妇打电话,汇报一下情况是自己的义务。至于让大伯子来金泽, 也是心理上的负担。 其次,她给娘家打了个电话。 母亲也许也在担忧,然而祯子认为有必要让母亲了解鹈原宪一,不是作为亲属, 而是作为第三者。她想问一问:“娶了新娘,是不是成为失踪的原因?” 祯子预感的正是这一点。这事儿难以理解,但必须理解。 电话铃响了,接线员说,东京接通了。祯子喊: “喂,喂,我是板根祯子…”回答的正是母亲的声音。就像在东京市内一样, 听得很清楚。 “妈妈,我是祯子。” “哎,”母亲说,“你在金泽?接线员是这么说的。” “是的,我在金泽,临行前没对您说。” 母亲听到从意外地方打来的电话,断断续续地问道: “那好。和宪一在一起吗?” “不,就我自己。” “哎呀,他出去了。” “不是外出,他一开始就不在。” 母亲弄不懂是什么意思,沉默了。在沉默之间使祯子感到金泽和东京的距离之 远,她接着喊道: 喂!喂! “喂,究竟怎么回事?” “宪一十一日离开这里,从此就没有消息。我放心不下才来到这里,向公司方 面打听了,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儿。我也给青山大伯子家打了电话。” “呕?—— 母亲在电话里不吱声了。祯子的眼睛里浮现出母亲愁苦的表情。 “不过,不用担心,妈妈,您也不必介意。” “可是,这可是件大事啊,该怎么办?”母亲的声音在颤抖。 “详细情况待我回东京后再跟您说。还有一件事拜托您。” “什么事?” “尽可能了解一下宪一的事。”这个··” “现在和过去的事。 比如说,我们只知道宪一的学校;现在在A公司工作,除 此以外,以前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这又···。”母亲差点没说出来,这又有什么用? 是啊!一般提亲时,主要了解出身地,学校,现在的工作环境,亲戚关系,朋 友关系。特别是与女人交往关系,以及品性等等。至于离开学校后干过什么,并不 会严格探究。重点放在现在,而不去过问过去的履历。结婚是为了今后的新生活, 提亲时,对过去敬而远之。 “这事对宪一这次失踪有无关系,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了解一下总有好处。” “了解?向谁了解?” “我以为青山的大伯子最了解他。我不便直接去问他。也许他隐瞒着什么。因 此最好去问媒人佐伯先生。” “佐伯先生只跟A公司有关系,详细情况他不会知道的。”母亲说。 母亲皱着眉头的脸似乎就在眼前。是的,那么知道多少,就了解多少。公司里 该保存着宪一的履历书,让他去看一看,事到如今,我都六神无主了。” 祯子不假思索地说。 这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