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离家出走,而明显有犯罪行为。 侦查主任嘴上虽没有这样说,但从脸上表情看,他对宪一失踪抱有重大的疑惑。 “对不起,再打扰您一下,”主任对祯子说: “你家先生下落不明的事,请您再详细说说,回头根据搜查请求书前去调查的 总署的警司再行研讨。” “这搜索请求书是我提出的。同时公司里的人,也操了很大的心,您是否听听 他是怎么说的,” “呵,有这样的人吗?” “他叫本多良雄,是宪一的后任。” “那好,有这样的人那更好了。” “其实,他也来到了警察署。” “在哪儿?” “因为我们正在会见您,他在传达室里等候。” “好,快请他进来。”侦查主任急忙吩咐部下。 第二天晚上。嫂子抱着丈夫的骨灰盒,乘上去东京的列车。 祯子和本多在站台为她送行,从车窗中见到嫂子的脸似乎出了神,苍白而没有 表情。 “这儿警方的事一完,我尽早回东京去。” 祯子握住嫂子的手说。嫂子手冰凉,擦了眼泪后,也没擦擦手。祯子不由地一 怔。 在站台的另一端,有十来个身着盛装的妇女在为一个坐卧铺车的客人送行。从 她们的豪华的装束就知道她们是有钱人家的主妇。列车开动前,那个被欢送的老人 站在车门前向送行者致意。老人红光满面、笑容可掬。妇女们将老人围成半圆形, 彬彬有礼地有说有笑。报社记者的闪光灯不断地照在老人的脸上。 本多被闪光灯所吸引,朝那群妇女看了一眼,“哎呀!”小声地喊道 本多良雄见了站在站台上的那群妇女,不由地“哎呀”喊了一声,引起了祯子 的注意,也向那边看去。 这群妇女年龄从三十岁到四十岁,有的穿西眼,有的穿和服,各色各样都有, 都非常讲究。这是当地上流社会的妇女,在这里形成了豪华的氛围。 本多对祯子轻声地说: “夫人,其中也有室田夫人。” 室田夫人——啊,那位耐火砖公司的太太,祯子立刻就领会了,她曾去访问过 她。 祯子用眼睛搜索。本多说: “瞧,就在那老爷子跟前。” 这才看清了,那白发老人站在车门口,笑容满面。妇女们围成半圆形,为老人 送行,中央则是熟识的室田夫人。 细高挑儿,长脸,五官端正的侧脸勾划出美丽的线条。那面对客人的笑容也是 美丽的。 祯子心想,回头去打声招呼,目光又回到嫂子身边。在车窗里,嫂子的眼睛肿 得通红,脸上显露出胆怯的表情。 “嫂子,没事吧?”祯子注视着窗孔,说道: “我过几天就回去,你一个人冷清,忍着点吧。” 嫂子默默地点点头。四四方方用白布包起来的骨灰盒放在膝盖上。原来多么快 活的人,此时萎缩得不会说话了。 发车的铃响了。 祯子握住嫂子的手,失去丈夫的共鸣,从手心传到全身。嫂子放声哭了起来。 坐在周围的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一阵掌声从卧铺车厢前传来。列车启动了。 “祯子,尽可能早些回来。” 嫂子最后说了一句话。列车带着她的哭脸远去了。突然窗口出现那位老人的笑 脸。 老人笑嘻嘻地向众人招呼,好像也对祯子打招呼;老人渐渐远去。嫂子也无影 无踪了。祯子回过头来,那些妇女们还在挥手致意,个个表情开朗。那半个圆圈已 开始散了。 本多朝那边走去,室田夫人站住了,接受本多的han暄。她穿着很合身的黑色和 服。 本多不知说了什么,室田夫人转过脸来,看见祯子站在那里。 “晚上好!” 夫人向被子招呼。站台上的灯照着胜的脸,在她的笑脸上落下了阴影。那天承 蒙款待,谢谢了。”祯子恭敬地向夫人施利。 “不,不,诸多失利。”夫人微笑道: “您来送那一位?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是……我来……” 夫人觉得枯干的语言有点奇怪,快活地接过去说: “我和大家一起来为三田先生送行,三田先生,您知道吗?他是短歌的大家。” 祯子想起在车窗中挥手的白发老人,在报纸、杂志上常见他的照片,他是“紫 杉派”的大家。 “先生这次来京都,我们特意请他来金泽,昨天大伙儿一起去能登,今天晚饭 前举行了歌会。”夫人口齿伶俐地说。 室田夫人身后有两三位中年妇女站在那里,等她们说完话。祯子赶紧回避了。 “诸多失礼,我这就……”祯子鞠了一躬。 室田夫人皱起眉头。“那好吧,真遗憾,本来还有许多话说。” 夫人意识到有人在等她。祯子觉察到,还有许多话说,肯定是指宪一的事。看 来,夫人还惦记着这件事哩。 “我家先生也在担心,还没有消息吗?”夫人小声地间。 “还没有,警方正在调查。” 室田夫妇恐怕还不知道大伯子的事件,可能在报上读到过消息,但没有注意到 与鹈原宪一失踪有关连。可是,在这站台上不便说这些话,也没有时间。 “真叫人作难,你可担心啊。”夫人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 这时,本多和在室田夫人身后的几位妇女交谈过,回到祯子身边。 “本多先生,明天我去我先生的公司,下午两点,方便的话,您和夫人一起来 吧。” “是,这可是……”本多微微一鞠躬。 “室田正担心着哩。这正好是个机会,一起谈一谈从那以后的情况,如何?” “谢谢。”本多向祯子瞟了一眼,征求她的意见。 她对室田夫妇的好意很是高兴: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很乐意去。” 室田夫人微微一笑道: “那太高兴了。务必清光临,本多先生,在什么地方碰面呢?” “那么在公司吧!” “公司也可以。不过我还想购物,很费时间。”夫人想了一下,说道: “对不起,在XX百货公司的咖啡室碰面吧,两点整。” “是,明白了,就这样吧。”祯子回答。 夫人温柔地向他们告别: “恕我任性,我在那儿等您。再见。” “我们告辞了。”祯子和本多一齐向她鞠躬。 室田夫人对那些等待着的妇女说:“让你们久等了。”和她们肩并肩走出站台。 本多对祯子说: “那些妇女,都是些金泽名流的太太,一位是商工会议所的会长夫人,一位是 副市长太太,另一位是医院院长太太。” 这四位夫人沿着站台的楼梯走下去,还是室田夫人的潇洒的姿影引人注目。 “室田夫人在这些名流夫人中算是首屈一指,邀请三田先生来举行歌会,也是 夫人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