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焦点

新婚不久,鵜原憲一便拋下年輕妻子禎子消失在嚴寒的北陸禎子踩著丈夫的足跡,卻意外踏進了他心中的禁忌之地。然而隨著禎子的深入,卻帶來了接二連三的死亡……丈夫究竟去了哪裡?真凶又是何人?那隱藏在狂吹不止的暴風雪、狂暴翻騰的黑暗巨浪之下的悲哀真相到底是什麼...

第 3 章
    ?”也许他已意识到祯

    子不高兴,笑容可掬地注视着她问道。“谈到诗情,这信取浓和木曾峰会更多些。

    至于北陆,随时都可以去,下一回去怎么样?”

    鹈原安慰妻子道。祯子想起孩提时代向母亲撒娇,要买这买那的情景。

    当车窗左侧出现宽广的访湖时,鹤原站起来从网架上卸下两个人的行李,祯子

    伸手去接,鹈原一手提一个行李,说道:

    “不用了。”

    “对不起。”祯子说。她对自己刚才的任性表示歉意,但鹈原是不是领会则不

    得而知了。其实,感到自己任性,说明双方还有隔阂。但自己不能不这样想。

    到达取访车站,旅馆的领班前来迎接。

    “坐车吗?步行去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怎么样?”领班接过行李问道。

    “是啊,走过去也不远,不过有行李,还是坐车吧。”鹈原答道。看他的口气,

    以前好像来过。

    旅馆离湖岸稍远,打开窗户也看不见湖水。狭小的庭园就在鼻子底下。庭园用

    围墙隔开,隔壁是另一家旅馆。祯子原以为能看到湖水,不由地有些失望。

    “客人们都这么说,这儿要是能看见湖水就好了。”女招待一边倒茶,一边说

    道。房间倒是蛮不错的。

    “好吧!回头我们到湖边去走走。”鹈原说。

    女招待一走出房门。鹈原便走到坐着的祯子跟前,跪下来接吻。鹈原嘴唇又厚

    又硬,吸起来特别使劲。这和昨夜经历过的一样。祯子的身体快倒了下来,用一只

    手支在榻榻米上。但鹈原仍旧楼住她不放。

    迄今为止,祯子也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但这样被男人压在底下,还是第一次。

    鹈原在公开的场合,表现得比较文静,但在封闭的世界里,他的行为叫祯子狼狈不

    堪,她不能不想到丈夫毕竟是三十六岁的男人。即使如此,难道身体的爱就应该如

    此激烈。她弄不懂,但也没有感到不愉快。

    黄昏来临,湖面的水色阴沉。起风了,湖面掀起了波浪,岸边的杨柳在摇曳。

    游览船还在游戈,传来扩声器播送的声音,像断层般的云朵向一边伸展。在低

    落的云层隙间,阳光被撕成一条一条的,发出光亮,但也渐渐地失去了白色。

    在云层下,山脉的枝线是青黑色,连成一片。

    鹈原宪一指着正面的棱线的接缝处,对祯子说;

    “那边是天龙川的河口,这边的高山是盐夙峰。中间是穗高峰和枪峰,今天有

    云,看不见。”

    在盐夙峰顶上笼罩着低矮的云彩。子凝目远眺那重叠的云彩慢慢向四局扩展。

    云层的面积比取访湖大得多,灰蒙蒙地压在湖面上。

    云层伸展的尽头便是北陆,失去光泽的云色象征着阴郁的北国。十里,也许是

    二十里外,那边有低矮房屋的小镇,有平原,也有波涛汹涌的大海。核子想到形形

    色色的景致,又想象着一个月里有二十天生活在那里的丈夫的形象。

    “你在看什么?”丈夫问道。他的眼神似乎在窥视祯子的心。

    “老站在这样的地方会感冒的。回旅馆吧,回去洗个澡。”

    鹈原自己先转过身迈开了步子。这时,祯子什么话也没说。

    狭窄的浴室灯火通明。透过浴池中清澈的水,能够见到底部的瓷砖。祯子泡在

    浴池里,那过分明亮的灯光似乎在戏弄她,使她编起了身子。

    鹈原用水冲头,湿润润的头发垂在额前。在头发的缝隙中,那对颇有生气的眼

    睛,注视着妻子的身子。

    “你的身子多年轻,多美。”丈夫心满意足地说。

    “不嘛,别这样看我。”祯子说着,退到角落里。

    “真的,你真美。”丈夫又补充了一句。

    祯子捂住脸,心中思忖,丈夫是不是拿自己的身体和她作比较?三十六岁和二

    十六岁自然会有差别。可是从丈夫的眼神和口气中丝毫没有羡慕的意思。祯子这才

    意识到,丈夫是不是拿过去的女人和地作比较?的确是那样的口吻。丈夫的过去,

    对祯子来说是无知的,今后的生活中丈夫未知的事将会渐渐知晓,只有这一部分会

    一直残留到最后。

    吃罢饭,喝完茶,祯子说:

    “方才在观赏湖面时,我想到了北陆。”

    她想到当时丈夫注视着自己。

    “是啊!你老是朝那个方向看。”丈夫轻声说,“你真想去看看那地方的话,

    在我没有工作的时候带你去。’”

    接着,架着的膝盖换了个位置,他又说:不瞒你说,我已经调到东京总公司了,

    往后不去金泽了。”

    “这事儿我听佐伯先生说过,办得这么快吗?”祯子抬起眼来。

    “是的,这次旅行结束后回到东京,也许调令就下来了。再去金泽的话,就是

    交接工作了。”

    “你在那儿呆了很长时间,是不?”

    “整整两年,时间过得真快。”

    丈夫衔着香烟,吐了一口烟,烟呛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的表情和在火车里一样,

    似乎在考虑别的事,神情恍恍惚惚。

    从厢房里传来三弦声和小调声。

    丈夫站了起来说:

    “累了。”说着,俯视祯子,忽然走到她跟前,一把抱起她来。

    “我喜欢你。”一连说了好几次。“你的嘴唇真软,像arshallo”。

    丈夫欣赏地说。祯子想,他又在和过去的哪个女人作比较。

    回到东京一星期后,祯子去上野车站,给赴金泽的丈夫送行。

    夜晚的车站,拥挤杂沓。

    正如他说的那样,调令下来,他被调回总公司。带着继任同赴金泽。继任比他

    年轻。

    “我叫本多良雄。祝贺您。”

    他向祯子han暄。祯子以为他指的是结婚,后来才想到是对丈夫的晋升表示祝贺。

    本多是位浓眉大眼的青年。

    丈夫昨夜说,交接完工作,一星期就可回来。

    快检票了,丈夫在车站的小卖部买了些土特产,紫菜啦、蛋糕啦,一共买了五

    包,抱在手里。

    “这是最后一次了,得向朋友们告别。”丈夫对祯子说。

    祯子微笑着点点头。心想何必在车站小卖部买,早说一声,昨天可以去百货店

    买嘛。

    发车前,三人在站台上说话,本多很机灵,拿着小瓶的威士忌先上了车。车厢

    内灯火通明,华丽安祥,就像外出前化妆过的女人一样。

    “天色晚了,要小心些,下了电车,叫辆出租汽车回去。”丈夫细心地关怀她。

    “嗯,等你早些回来。”祯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下一次我也乘这趟车去?”

    “嗯。”丈夫嘴角露出微笑,却皱着头眉。

    “明年夏天休假的时候。”

    发车铃响了,丈夫转过身上了车。

    丈夫和本多良雄从车窗口探出头来。两人都向祯子微笑、挥手。不一会儿,火

    车带着这两张笑脸远去了。

    祯子伫立在那里,眺望着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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