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祯子吩咐女招待把暖炉的火弄旺些,不知来客是一个人或两个人,命女招待准 备三个坐垫。 三十分钟后,账房来通报:A广告公司的木村和当地的警官来了。一听得警官, 祯子屏住呼吸,无疑是出了大事。祯子捂住胸口,听得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打扰了。”隔扇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进!” 进来的当然是祯子没见过的人。一个人先进来,后面的两个人都穿着大衣,一 只手插在口袋里。先进来的那个男子说: “我是A广告公司的木村。”han暄后,使介绍身旁的两个中年人。 “这两位是金泽警察署的刑警。” “从昨天起,天冷起来了。”一位刑警善于应酬地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沉 着地坐下来,一边眼睛骨溜溜地凝视祯子。女招待端上茶来。待女招待一走,木村 开口道: “夫人,不瞒您说,出了大事了。” 祯子注视着木村,心想,这事非同小可,待木村一说出,这就成了现实。 “本多君……” 啊!还是本多的事,祯子在心中喊道。“本多君去东京出差,这事儿您知道。 今日下午四时,金泽警察署来了电话,说本多君突然死了。”“呕?” 祯子的脸色变了,她预想本多或许出了点变故,但没想本多君会死了。两位刑 警一进门,她也苦想到本多的死。她的嘴唇煞白。 木村激动地说:“他的死很不幸,本多君被人杀害了。” 祯子惊吓得出不了声。她有所直觉,但不能演变成语言。她的头脑处于真空状 态。 “事情是这样的……”旁边的刑警接过去说: “我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一说。这是警视厅打来的电话,本多先生于今日十二时 左右死在东京都世田谷区XX街XX号清风庄公寓的一室中,这是公寓管理人发现的。 据管理人说,这个房间是前些日子一个名叫杉野友子的三十来岁的女子租用的。第 二天,本多先生前去走访。本多先生问管理人,杉野友子是不是搬到这里了?他问 房间号码就进去了,这时是晚上九时,大概过了三小时,将近十二点,在她房间里 发现了本多先生的尸体。死因是氰化钾中毒,尸体旁边有一只威士忌酒瓶,经检验 确认威士忌酒瓶里掺入了氰化钾。换句说话,本多先生喝了这威士忌中毒而死。管 理人看到那个杉野友子九点过后外出,样子很慌张。” 祯子只是注视刑警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于是…”刑警稳重地抽着烟说道: “我想问一问夫人,本多先生去东京,当然因公事出差。本多先生走访杉野, 当然是私事。您对本多先生相当了解,不知您对此有何看法?” ---------- 雪国的不安 祯子受到刑警的盘问,一时答不上话来。那倒不是她没听懂盘问,而是头脑混 乱了。 本多良雄被杀。… 她不相信这是现实,好像周围的物体突然倾斜了。 和本多良雄分手时,他那最后的姿影仍鲜明地浮现在眼前。上了火车后,他从 车窗中探出头来,朝站台上的祯子凝视的形象也展现在眼前。 一怎么样?夫人! 来访的刑警催促她回答。她终于开口了。 “我和本多先生,个人的交往并不深。” 祯子说着,但没有把握这是不是自己率直的回答,因为她已某种程度领会了本 多的心情。 本多一上任,把所有工作放在一边,全力以赴寻找宪一的行踪,与其说是出于 友情,更似乎是出于对祯子的爱情。一开始,祯子确信那是本多对丈夫的友情。但 在本多和她一起多方寻找丈夫的过程中,祯子渐渐地感觉到他的爱情。 在搜索丈夫宪一的过程中,本多尽了最大的努力。在本多的心情中对祯子的爱 情日益增强,祯子看得很清楚。对祯子来说这是种麻烦。她感到自己在金泽呆的时 间太长了,她不想让本多的爱情发展下去。 祯子对本多没有近乎爱情的心情。她内心只是对他善意的努力表示感谢。 “我和本多先生个人的交往井下深。”祯子又一次对刑警说。“因为他是我丈 夫的同事,又是丈夫的后任,他为我丈夫的事操了很大的心。” 金泽署的刑警知道祯子的丈夫鹈原宪一失踪的事。 “呵,原来是这样。”刑警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此次本多先生在东京被杀,您没有一点儿线索,是吗?” “一点儿没有。” 祯子不认识本多被杀的杉野友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然而,这个女人在 本多被杀前一天才搬进这公寓;本多去东京出差时曾说,会议之余尽可能去寻找田 沼久子的下落,这样看来难道这个杉野友子和田沼久子是同一个人? 室田耐火砖公司的传达员田沼久子突然下落不明。当时,听本多说,她好像去 了东京。于是本多去找她。 杉野友予肯定是田沼久子的化名。那个坐在传达室窗口,看来很老实的瘦削女 子形象浮现在祯子脑海里,还有那个女人和美国人说话时使用的特殊语言。 从本多的口气中,他对田沼久子深表怀疑,对她的丈夫曾根益三郎也有相当的 疑问。祯子自己已探寻的真相。恐怕本多在某种程度上也感觉到了。他最怀疑的是 田沼久于。 因此,本多推断田沼久子化名为杉野友子,于是拼命去调查她身边的事,而且 似乎没费多少时间。 田沼久子为什么要杀本多呢? 祯子的头脑忙于思考,脸上露出茫然若失的表情。 “那么您对本多先生被杀完全没有线索?”刑警又叮问了一句,等待祯子回答。 “那好吧,根据侦查的进展情况,或许再会来找您的。”说罢,刑警走了。 刑警走后,祯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在刑警面前没有透露丈夫的失踪同田沼久子的亡夫曾根益三郎有密切关系。 因为这仅仅是猜测,没有明显的证据。丈夫下落不明的背后,出现了田沼久于这个 奇怪的女人。 丈夫宪一背着祯子在日本海岸古老的农家和久子同居。丈夫的失踪亦即久子表 面上的丈夫曾根益三郎的死亡。 田沼久子恐怕不一定知道自己的丈夫曾根益三郎和鹈原宪一是同一个人。现在 想起来,鹈原宪一在金泽的两年中,有一年半是作为田沼久子的丈夫生活着的。 他从能登西海岸久子家去金泽A广告公司办事处上班,又从久子家出差去各地。 鹈原宪—一个月中有公务必须回东京总公司,在这期间,作为久子的丈夫曾根 益三郎用室田耐火砖公司的公务名目出差去了东京。换句话说,鹈原宪—一个月中 有十天回东京总公司,而曾根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