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风里来

肖则慕在十八岁那年,家道中落,她成了没落家族的落魄名媛,见者嘲笑,从出没上流圈的各种宴会变成混迹人群的普通人。 陆其琛作为肖则慕父亲的忘年之交,从小,肖则慕喊陆其琛一声叔叔。却不曾想过,他对她觊觎多年。就因为肖则慕家庭变故而未能将婚姻提上日程,故而错过了四年时间。经年后相遇,陆其琛以为肖则慕父亲洗刷冤屈为条件同其结婚。 陆其琛步步为营,又步步深陷,使剧情波折不断,也让肖则慕沉迷不已。 生命里虽有许多不变数,但在陆其琛心目中,浮生未歇,肖则慕就是他的女人,爱是可念不可说,即便是飞蛾扑火,他也心甘情愿。

作家 谈轻 分類 出版小说 | 24萬字 | 37章
第三十二章 你褴褛我彩绘 并肩行过山与水
这一日,谈判无果。
陆其琛离开陆家大宅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上车的时候西装外套有一半都淋湿了。系安全带后,他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肖则慕,问她下雨天,想不想吃炸鸡啤酒。
某个家伙从很久以前就开始闹腾了,看了部大火韩剧,结果没羡慕上男女主角的爱情,反倒钟情上了炸鸡啤酒。在费城这个终年不下雪的南方城市里,她只得缠着陆其琛在下雨天的时候,陪她撑一把伞,走去吃。
嗯,忽然就很想很想她。
这场雨下了多久,肖则慕就在窗前站了有多久,直到眼睛都酸了,视线都模糊的时候,耳边也听见了大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陆其琛的车缓缓驶进来,雨刷有规律有节奏地往两边来回,肖则慕穿着拖鞋跑到玄关处的鞋柜,从里面取出一把雨伞来,推开门打着伞就往外跑去。
记忆里,陆其琛的车里没有放备用伞的缘故,他就是这么懒的人。
“怎么出来了?”
一下车,陆其琛自然而然接过肖则慕手中的伞,长臂一伸将她搂到怀里,弯着身将伞压低来,步伐加快,生怕淋到肖则慕。
“知道你车里肯定没伞,所以就出来接你了。”进门之后,肖则慕脱下湿透了的鞋,光着脚在毛毯上踩了几下,这才往屋里走。
陆其琛将伞收好放在一旁,拍了拍外套上的雨水。
“就这几步路,我跑进来也不过十来秒。”
倒是莫名其炫起技能来了,肖则慕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餐厅方向:“我叫了听秋阁的外卖,已经吃过了,给你留了一份,想着你可能没吃午餐也不一定。”
“嗯,心有灵犀。”
出门的时候陆其琛没有告诉肖则慕要去见谁,只是说处理些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但肖则慕有时候虽然看起来迷糊,可在关键时候头脑还是很机灵的。
昨晚的事情她一直惦记在心上,这一大早打来的电话,八九不离十就是陆家那边的。
不问,是怕听了只言片语心里堵得慌。
陆其琛上楼换了身衣服后才去吃饭,肖则慕抱着书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好半天还是一行字都看不下去,最后把书一丢,噔噔噔往楼上跑。
动静大得让陆其琛挑眉留意了一下,不到一会,肖则慕又出现了,这一次,她手里多了一本笔记本。
想了一上午,肖则慕只想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结婚的事情传出去了,她肯定要鼓起勇气壮大胆子来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不能拖累了陆其琛。
所以,查案子的事,藏了这么久就算冒着被扭断脖子的危险,她都要告诉陆其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不了以色侍君,不怕某人给她冷脸看。
“陆叔叔,你还记得当初跟我结婚,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吧?我这个人比较仗义,那么难的事我虽然相信你做得到,但总想着帮你分担些什么。”
听着肖则慕这话,在看一眼面前她推过来的日记本,陆其琛只觉得心猛地一沉,脚底一阵凉。
“这些是我托一个朋友找到的证据,非常全面,但就是还不完整。我不知道你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但或许它能帮得上忙。”
肖则慕抿着唇,思虑再三开口道:“我知道,秦泰他脱不了干系。但分明还有另一个人,我查不到的,你有消息吗?”
“阿则。”声音有属于陆其琛专属的低沉富有磁性。
肖则慕很认真地看他,等着回答,却见他站起身,拿起那个笔记本,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咫尺相对的时候分明看见他眼中的哀伤。
对,是哀伤。
生怕是看错,肖则慕眨了眨眼想要再看一次,眼前却笼罩下来黑暗,陆其琛的手,挡住了她的双眼。
眼睫毛轻颤,在他的掌心引起一阵搔痒。不敢去看那双眼睛,缓缓俯身用额头抵住手背。
“这件事情,我们能不能先放一放。最近要带你去参加一些朋友聚会,带你出去玩,我不想有什么琐碎的事情影响我们的心情。”
“这么突然?”听都没听说,“昨晚不是已经跟时晋琰他们见过面了吗?”
肖则慕试图去拉陆其琛的手,说话就说话,捂住她的眼睛干什么。
可等到陆其琛松开手了,她整个人却被带着往怀里撞,这下,脸直接贴着胸口,更别说是抬起头来看什么了,睁开眼都费力。
“陆其琛!有话好好说突然耍什么流氓呢。”
“你不安分,我不这样做你肯定不能安安静静听完我说话。”
哦?瞎说什么大实话。
肖则慕稍微想了想,好像每一次她不是直接输给了陆其琛,就是在自以为是据理力争的过程中跑偏了原题。
可这次是她第一次提正事,他怎么能就这样把话题带跑了,还说要出去玩,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享受。
“我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准备在费城帮他孩子办满月酒,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公开,那么我会带着你逐渐融入我的圈子。从今天起,准确来说从我们领证那时候起,你就要熟悉你的身份,不再是肖家的谁,而是我陆其琛的太太。”
她昨晚难过得睡不着,心里积压了那么多情绪,好不容易为了不让他看出来从而有负担。不仅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来调整,更是下定决心把宝贝记录本拿出来,结果——
肖则慕推开陆其琛,笑得愈发肆意:“听上去倒挺像电视里的桥段,可是你在掩饰什么?”
不再是肖家的谁?
只觉得这句话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连裤脚都淋湿了,冰冷刺骨的感觉渗透四肢百骸。他明明很清楚这一路走来,她最看重什么,最在乎什么,可为什么能轻而易举说出这种话。
“你去哪?”
肖则慕踩了陆其琛一脚就往外走,结果还没出餐厅呢就被拉了回来。
“大总裁放手,我要去楼上冷静一下。”
肖则慕的脾气向来很难琢磨,有时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是往日,陆其琛可能就随着她,或者哄着她。
可方才那句在掩饰什么,把他吓了一跳。
“阿则,我是真的在跟你商量,并不是在开玩笑。你爸爸的事我们先放一放,一直以来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你的心上,束缚了你那么多年,试问你有过一天,哪怕就是一天,从那个圈子里走出来吗?”
因为是背对着的,陆其琛根本没能看见肖则慕脸上的表情。
束缚了很多年?
肖则慕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对方根本不知道她这一次之所以这么着急都是为了什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好心理准备,结果被人泼了这盆冷水。
甩开陆其琛的手,跺着脚往楼上冲,房门关上的时候感觉楼层都震了震。
“陆其琛!你这个古板死脑筋的老东西!”
肖则慕抓起床上的大公仔就开打,一点都没有手软,完全当成陆其琛来对付。说起来,这个公仔都还是陆其琛买给她的,那一天两个人一块去商场,结果逛了一圈走到儿童区的时候,她一眼就盯上了这个公仔。
毛茸茸的抱起来特别舒服,想都没想就让陆其琛结账。
一开始陆其琛觉得顶多就是童心未泯,小女孩买个公仔也没什么,就当作是送礼物了。自从结婚后,他似乎在送礼这方面做得比较薄弱,所以肖则慕主动要这个,他理当表现一下。
可后来陆其琛就觉得这个公仔很碍事了,就算主卧的床是两米五,但这么一个公仔堵在两人之间,他睡觉都觉得不舒服,而且某人还给它娶了一个很幼稚的名字,叫小琛子。
每次肖则慕洗完澡爬上床抱着它一口一个小琛子,滚来滚去的时候,陆其琛总觉得下腹一紧。
所以自从跟肖则慕履行了夫妻义务并且将这件事情上升到每日必做日程后,这个公仔,基本就被陆其琛踢到床尾用来垫脚了。
就在肖则慕对着床上那个公仔拳打脚踢的时候,陆其琛在楼下慢悠悠把吃完的外卖都收拾好,垃圾分类完拎着袋子丢在了大门外的垃圾箱里。
大雨停了,空气顿时清醒许多,凉风吹到脸上也是很舒服很清爽的感觉。陆其琛双手抄着裤袋,从大门走回来的路上一直仰头看着楼上那个窗户。
这会,仿佛透过那扇窗能看见屋里某人正在乱发脾气。
那本笔记本,陆其琛没打开来,他不想要看都查到了些什么,越清晰感觉到肖则慕的努力跟用心,就会反衬出他的自私跟固执。
对于肖则慕,他等了许多年,守了许多年,这一次,到死都不会放手。
主卧里,肖则慕出完气感觉整个人累得一发不可收拾,干咳着瘫倒在床上,挣扎着脑袋使劲往上抻,直到看见床头放着的时钟,数了数过去多久后,绝望倒下。
十五分钟!
整整十五分钟过去了陆其琛居然不知道敲门进来哄哄她!
按照以往,不是应该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然后温柔哄着吗?不是应该一口一个老婆大人,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吗?
精疲力尽的时候,肖则慕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今时不同往日,那会陆其琛把她当宝一样哄着的时候,她还没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现在所有姿势都被试遍了,所以都不稀罕来哄了!
意识到这一点,肖则慕双手抓紧了胸前的衣服,皱着眉头就快要哭出来了,妈妈说得对,女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则,你开门,让我进去。”
就在肖则慕等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时候,终于传来了敲门声,她现在一肚子怨气,根本不想这么轻易放陆其琛进来。
“不让!今晚你就去睡客房,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进来的。”
陆其琛站在卧室门口,听见这句话,略有些头疼地摁了摁额角:“现在才几点,你就谈到了晚上睡觉的事情,难不成你打算这么多个小时都把自己闷在里面不出来了?”
肖则慕拉着被子蒙脸的动作因为陆其琛的话一顿,睁开眼滴溜溜打量了一眼房间,有电脑、有零食、有浴室洗手间,如果真的待上几小时的话,也并不吃亏啊。
这么想,她莫名有了底气,故意不回应陆其琛,把被子裹紧来。,在心里默默数着他喊第二声大约会隔多久。
谁知,等来的不是第二声“哀求”,而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肖则慕惊得从床上弹起身来的时候,就看见陆其琛打开门走进来,一脸的平静,好像方才是她一个人演了一出滑稽剧一样——
关键还没有观众!
“你居然有房间钥匙!”
陆其琛把钥匙拿在指尖转了一把,提步朝肖则慕走去,即便是跪坐在床上,跟他的身高相比,也只是刚好目光能平视罢了。
“别墅是我的,怎么可能没有房间钥匙,倒是你,平白无故发什么脾气。”陆其琛垂眸看她,伸手将她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捋了捋。
“不行,以后我要没收卧室的钥匙,哪有这样的道理居然轻而易举就让你进来了。”
陆其琛淡淡一眼瞥过床上那个公仔,看起来,好像经受过什么暴击一样。
“你方才难不成把它当成我,拳打脚踢了?”
“……”
忽然觉得被看穿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肖则慕挺直了腰,力持镇定:“才不是,我可是很爱护它的。”
“哦?”
爱护?
爱护到公仔的毛都要掉了,感觉空气中多了很多纤维,陆其琛揉了揉鼻子,幸好他没有敏感性鼻炎的毛病。
趁着陆其琛不注意,肖则慕跳下床推着他往门边去,怕踩到她的脚,处处逼着结果就退到了门边。
“怎么,还真打算分局?冷暴力?”
肖则慕张开双手横在门边,看着陆其琛:“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拒绝我的提议。当初可是你答应我,我跟你结婚,你就帮我翻案的。”
“所以,你现在是后悔跟我结婚了?如果我不答应帮你翻案的话,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拟一份离婚协议让我签名?”
没想到陆其琛的重点会放在结婚那个点上,半垂的长睫定了好几秒,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见肖则慕居然不打算解释,陆其琛原本毫无情绪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失落。伸手掐着肖则慕的手臂,用力一拉,整个人就被拽进了屋,长腿一勾,门嘭得一声关上。
削薄的唇瓣不知何时抿成了一丝细线,肖则慕心里忐忑,想怀揣着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谨慎地看着陆其琛,都不敢说话。
“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被扔到床边,脚磕到了床边,身子往后一跌就坐在了床上,一时矮了陆其琛大半截,看他的时候都得扬高头来,很是辛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每次对上陆其琛那双深眸,肖则慕就觉得自己说话不利索,方才对公仔拳打脚踢的气势不知跑到哪里去,此时此刻只想捂紧胸口,太吓人了。
“我答应过你,可如果我做不到的话呢?”
“做不到就毁约了啊。”
应完这句话,肖则慕猛地闭上眼睛,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就顺着陆其琛的话往下讲了,明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正在揪住某个点不放,她居然再一次不怕死地往枪口上撞。
这一次,她不敢再看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睛,头皮发麻,坐在柔软的床上都觉得很不舒服,全身上下有种被什么给罩住,难受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肖则慕,从来都是我在逼你,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你嫁给我,就是单纯的一场交易,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嗓音里,缓慢且透着寒气。
肖则慕紧张地直吞口水,只觉得胸前一口气快要喘不过来了,她要逃开陆其琛给的束缚。下定决心,她睁开眼猛地推了陆其琛一把,迅速猫下身就想从旁边的突破口冲出去,结果,两腿刚着地,就被陆其琛一把捞了回来。
“长本事了嗯?动不动就想跑,谁惯你这毛病了。”
肖则慕欲哭无泪,谁惯的?是谁掐着她不放手就是谁惯的啊!
“陆其琛,你手下人做错事情搞砸合约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副模样?”
肖则慕鼓起腮帮子含冤待怒地看着陆其琛,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陆其琛对她已经是很温柔了,要是让陆氏集团的人看见,准嫌弃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平时恨不得当作手心里的宝,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偶尔一次像今天这样冷声说话,就像被施以清朝十大酷刑一样。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跟我说话,我又不是什么犯人,再说了,我刚才是表达有点小失误,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肖则慕是咬定了心思决不暴露她暗恋陆其琛很多年的事,说起来多吃亏啊,她在没拿捏清楚陆其琛的想法前,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小秘密。
“那你倒是说一说,你是怎么想的。”
肖则慕看着陆其琛,总觉得那双眼睛像是下一秒钟就要喷出火来一样,慢吞吞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担心再说错话,就要直接被人扭脖子了。
“我没有后悔过。”
“没了?”
陆其琛的声音听上去很不甘心,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肖则慕低着头对着手指头,那要她怎么说,一着急,都觉得头有些疼,这时候如果装头晕的话能不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个狗血的办法,肖则慕闭上眼睛就想要付诸实际,结果人还没倒下,肩膀就被陆其琛的手扣住。
“想演戏?”
肖则慕觉得脸皮发烫,耷拉着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不要为难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我回答什么。”
看着肖则慕那浓密的眼睫毛在垂眸的时候于脸颊处打落一片阴影,陆其琛沉吟了一会,伸手捻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视线同自己相对。
“你爱我吗?”
没想到陆其琛这么直接,肖则慕愣住了,直直撞入他的深眸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的问题要怎么回答。
可她不说,陆其琛就根本不放过她。
下巴被固定住,连转过脸都不行,肖则慕炸毛:“陆其琛!你这是在强迫良家妇女!哪里有你这样逼人家回答问题的,我要是说不爱你,你是不是下一秒钟就要把我掐死了?”
我要是说不爱你。
这几个字眼以巨大的冲力撞击陆其琛的心,他怎么都想不到,听来的是这样的回答,倏地扣紧她的下巴,黑眸紧盯着她,有些吓人。
“你再说一遍。”
薄唇已抿成泛白的线条,下颌紧凝出棱角僵硬的线条,这样的陆其琛对肖则慕来说是陌生的,她想要挽救方才说过的话,可他却不愿意听了。
陆其琛松开手,力度往后,肖则慕整个人跌倒在床上,狼狈爬起来的时候,回应她的是巨响的摔门声。
没想到有一天陆其琛会对她失去耐心,那一刻的恐慌以破竹之势席卷而来,肖则慕惊慌失措地滚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床就往外跑。
“陆其琛!陆其琛!你听我解释。”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回音,肖则慕光着脚跑到书房再跑到阳台,从楼上跑到楼下,喘着气一间房一间房搜索着,从未有一刻这么讨厌别墅房间多。等到她冲到楼下才发现玄关处的黑皮鞋不见了,打开大门,庭院的车不见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陆其琛居然这么干脆离家出走!
肖则慕扶着门框缓缓滑坐到地板上,感觉脸颊发凉,有风吹过撩拨得发痒,伸手一摸指尖都湿了。
真没骨气!
不就是自家男人离家出走了吗,哭什么哭。
肖则慕捶了一下地板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得非常用力,冲上楼翻出电话打给陆离,一开口满是哭腔:“陆小离!我要成为弃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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