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风里来

肖则慕在十八岁那年,家道中落,她成了没落家族的落魄名媛,见者嘲笑,从出没上流圈的各种宴会变成混迹人群的普通人。 陆其琛作为肖则慕父亲的忘年之交,从小,肖则慕喊陆其琛一声叔叔。却不曾想过,他对她觊觎多年。就因为肖则慕家庭变故而未能将婚姻提上日程,故而错过了四年时间。经年后相遇,陆其琛以为肖则慕父亲洗刷冤屈为条件同其结婚。 陆其琛步步为营,又步步深陷,使剧情波折不断,也让肖则慕沉迷不已。 生命里虽有许多不变数,但在陆其琛心目中,浮生未歇,肖则慕就是他的女人,爱是可念不可说,即便是飞蛾扑火,他也心甘情愿。

作家 谈轻 分類 出版小说 | 24萬字 | 37章
第二十三章 旧梦不再重现,愿伴繁星未央
陆其琛回到房间,肖则慕连忙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乖乖坐着,还想脚肿成什么样,第二天起床发现成为一根胡萝卜,可不要抱着我哭。”
某人难得来一个冷笑话,肖则慕却没有半点心情欣赏跟评价。回到房间的十多分钟里,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也集中不了注意力,紧张得不得了,生怕电话里肖母直接逼陆其琛分手,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快告诉我,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责怪你了?是不是要我们分手?天啊,现在我更不敢跟她说我们早就结婚领证的事情了。”
“如果你妈让你离开我,你会不会答应?”
陆其琛十足十的演技派,都到这种时候了,眼看肖则慕急得脸色煞白,他还在那里假装深沉。
“我妈真的那么说了?”
只觉得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一样,跌坐回床上,双眼空洞。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了,那时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肖母气过头肯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她忽然就没了大闹一场的勇气。
今天的绯闻把肖母吓成那样,甚至连机票都订了,她要真是有个万一,肖母还不直接晕过去。
“你会跟我分手?跟我提离婚?”
肖则慕的沉默让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的陆其琛心情忽地往下沉,他一直没往这方面想,是觉得肖则慕肯定会跟他携手度过一切,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选择逃避或者离开。
可今天,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颤抖,下意识紧攥成拳头往口袋里放,陆其琛抿了抿薄唇,喉结上下滚动,尽力控制着嗓音里的情绪:“阿则,你回答我。”
“我不知道。”
肖则慕回过头看着陆其琛,这张容颜在她心里镌刻了多少年,嫁给他,在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成为他的太太,是她此生做得最义无反顾的事情。
可现在——
“陆其琛。”
肖则慕伸手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腰间,察觉不到陆其琛在那一刻,僵直了的肩膀。
“世界上本没有太多两难的事情,现在却偏偏让我遇见了。我承认心里很乱,万一我们过了我妈这一关,却没有过陆家这一关怎么办?”
陆其琛把手从口袋里抽出,缓缓环住肖则慕的肩膀,苦笑:“我早就做好了为你舍弃陆家继承人的身份。”
震住!
肖则慕想要抬起头来,想要确认陆其琛说这话不是意气用事,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可是她的头却被他的手用力控制住,动弹不得,更别说是看他一眼了。
“在取舍这个关口,我向来站得很稳,肖则慕,我不会犹豫也不会后悔。”
数年前的错过化成折磨将他的人生变得苍白跟绝望,那种痛苦,尝到一次就足够了。他不会告诉肖则慕,他对她的爱,深沉又偏执。
他不怕任何人来阻挡这段感情,他只怕肖则慕没有像他一样的勇气跟决心。
肖则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慌乱的情绪,人生这条路没有谁能帮她走,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迈不过的坎,没有跨不过去的河也没有踢不开的绊脚石。
陆其琛连继承人的身份都可以舍弃,她凭什么给不出一个承诺。
“陆其琛,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是的,不会。
说出来的那一刹那,就像有一双手用力撕开了她心口那个一直笼罩着的阴影,光亮照射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那些黑暗。
“这辈子,只有生死能将我们分开。”
年轻不要紧,爱过一个人就像尝尽世间百态。若悲欢是一个人的灰烬,那么承诺就是一个人的救赎。
这句话给过肖则慕无穷的力量让她在爱陆其琛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坚定跟勇敢,却也在后来,跌得最惨。
鲜血淋漓,独自凄凉的时候,想起这句承诺,只觉得相爱原来不能想未来。
陆其琛松开手,俯身吻住肖则慕。
他不打算告诉她,执子之手,白头偕老,若佛问他谁先死,他定要活得比她晚——
因为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守着爱跟孤独。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手被陆其琛抓着把玩,迷糊抬眼,抓了抓他的掌心:“很早就醒了?”
“我觉得你应该先跟我说声早安,然后给我一个吻。”
说完,陆其琛就低下头来,迎上来的不是肖则慕柔软的唇瓣,而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推开陆其琛的脸,某人丝毫不觉得煞风景,抱着被子转过身又准备睡。
“肖则慕,是谁昨晚信誓旦旦说以后要养我的?让我辞了陆氏总裁的身份都能好好生存下去,每周一顿米其林大餐的?”
昨天晚上浓情蜜意承诺之后,肖则慕就来了兴致,双双坐在床头,抱着陆其琛的手臂开始策划着未来的生活,到最后甚至差点就去找来纸跟笔写下来了,如果不是陆其琛拦着的话。
他说他爱喝红酒,肖则慕毫无压力,说是会去水果市场选一箱上好的葡萄来自己酿葡萄酒。
他说他喜欢旅游,肖则慕笑了,做旅游攻略可是她的拿手技能,虽说不是一个拍照技术棒棒的好妻子,但她相信陆其琛肯定是那种能把自己的女人拍得跟女神一样的单反高手。
他说他追求生活品质,肖则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能开上一家博物馆并且经营得这么有特色的女人在生活上绝对不是慵懒邋遢型。
总之对于陆其琛提出的所有,肖则慕都能消化,最为难的时候感觉小胸脯一挺出来立马有了信心。
大不了让陆其琛上街刷脸啊,白长那么帅的一张脸外加模特身高了,哪天家里没钱买米,就去卖他的写真集!
当然,这点小九九,肖则慕不敢让陆其琛知道。
“肖则慕?”
陆其琛伸手扯开肖则慕怀里抱着的被子,存心不让她睡懒觉,昨天闹了那么多不愉快,之后就一直躲在别墅里。
大好时光可不能让她这样浪费着,既然发布会已经开了,接下来就要大片大片秀恩爱了。陆其琛早就做好了打算,可能以前路线走得有些低调,现在都挑开了,那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能把肖则慕宠得无法无天。
“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
“那我刷牙洗脸完出来,你就必须起了。”
陆其琛后退一步,肖则慕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但事实证明,某人后来还是没乖乖起床,非要等陆其琛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床上拉下来。很是不情愿地刷牙,满嘴泡沫还不忘瞪着身后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站着看她的陆其琛。
早餐是肖则慕做的,一开始陆其琛顾及她脚伤,还让她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来安排。
结果,被推出去外面晒太阳的人变成了陆其琛,理由很简单,肖则慕说她不想大好周末浪费几个小时等来没煎焦了的荷包蛋。
从冰箱里取出吐司片,又在碗里打了两颗鸡蛋搅拌。两个平底锅,一边煎着火腿片跟培根,另一边煎着均匀涂抹了鸡蛋的吐司,肖则慕不敢说自己的厨艺很好,但一些简单的料理她也是掌握得炉火纯青。
不到十分钟,餐桌上就摆放好培根吐司、火腿吐司、芝士吐司三种口味。煮咖啡反倒是花了点时间,看着柜子里放着榛子颗粒的玻璃罐已经见底,肖则慕嚷嚷着陆其琛的名字问他待会有没有时间去一趟超市。
“我本来打算带你去看海的。”
陆其琛慢悠悠走过来,靠着餐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肖则慕做的吐司,她把大小切得很合适,刚好一口吃完。
看……
看海?
肖则慕有些颤抖地回过身看陆其琛:“昨晚深夜我踢被子的时候把你的头给踢了吗?”
“……”
装模作样捂住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居然要带我去看海,我没有听错吧?陆叔叔,你怎么突然走文艺小清新路线了,现在这种天气,你……”
偶尔想要浪漫一下却得到这样的回应,陆其琛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肖则慕的后脑勺,装作什么话都没说过。
看他表情顿时沉下去,连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就顾自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走回到餐桌,把椅子拉开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肖则慕忍俊不禁。
放下手中的玻璃罐,肖则慕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非常小心地挪到餐桌旁,把杯子放下后双手环住陆其琛的肩膀,从背后抱住他。
“松开,别耽误我吃饭,待会还要去公司。”
下颌线紧绷,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扫过来一眼,肖则慕抿着唇偷笑,下巴搁在陆其琛的肩膀上,凑近耳畔:“这就生气了?你这人简直太小气。我现在脚上有伤连下楼都懒,哪里还有闲情逸致陪你去海边,再说了,这种天气,万一吹感冒了怎么办。等晚一点有时间,我们去巴厘岛度假,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肖则慕每说去哪里旅游去哪里度假,陆其琛都不敢轻易相信了,某人在放鸽子这方面前科累累,他哪一次不是兴致颇高甚至在办公室有时间还看起了攻略,结果呢?
“吃饭,废话不要说太多。”
这年头撒娇居然没有效果了!肖则慕震惊!
“你不要这么小气啊……”撒娇如果没用的话,肖则慕侧过头在陆其琛脸上亲了一口,“这是赔礼,你别这么凶啊,我每次看你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心里就发麻,总觉得你要拿着商场上算计别人的本事来算计我。”
不过是一个吻,陆其琛握着筷子的手就不着痕迹颤抖了一下,嗓子痒痒的真想清一清。
“没凶你,我的确忘了你脚伤,别闹了,坐下吃早餐。”
早在煎吐司的时候就垂涎三尺了,放久了有些凉却根本没有影响到好吃的味道。肖则慕把嘴巴塞得鼓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陆其琛只吃几口就放下手中的筷子,手支着脑袋看眼前这个吃货。
如果陆氏是一家食品公司,那么找肖则慕去代言肯定是最合适不过的。
饭后,陆其琛去洗完,肖则慕回房间帮他搭配西装跟衬衫领带,陆离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刚好完成手中的作品。
“我今天过去你那里陪你?博物馆就不开门了。”
昨天发生那么多事情,陆离也没有待在馆里,不少记者倒是围追堵截跑到这边来,有些甚至连夜蹲在博物馆门口,闹得陆离有些心慌。
这辈子没有缘分当上当红明星,倒是过了一把被狗仔追杀的瘾。
加上肖则慕脚崴伤了,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博物馆,索性关门跑星海湾,闺蜜吃零食聊天看电视剧也是蛮不错的选择。
肖则慕正苦于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陆离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一口答应下来还不忘吩咐她来的时候多买点吃的。
陆其琛一进房就听见肖则慕点餐一样脱口好几样零食,拿起床上她已经帮忙搭配好的衣服,一边换,一边透过穿衣镜看着身后那个一脸兴奋的人。
“陆离要过来?”
“嗯。”挂断电话,肖则慕往后倒在床上,手肘支着,托着脑袋看陆其琛换衣服,现在的她可不比之前,早就能做到目不转睛并且使劲欣赏过饱了眼福。
“午饭不要敷衍应付,如果懒得做饭就叫听秋阁的外卖,别让我发现太多垃圾食品的外包装。”
陆其琛系好领带转过身来看着肖则慕:“听懂了就点个头。”
这人简直了,刚才明明一字不落把她吩咐陆离买的零食都听了去,现在还来叮嘱不能多吃,肖则慕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听懂了……”
嘴上应了,心里却想着大不了让陆离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
离开之前,陆其琛还搂着肖则慕来了个热吻,看着她略微红肿的唇瓣,在耳边极其暧昧地说了另一句话——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涂那款阿玛尼的口红,一看就觉得好吃。”
耳根到脸颊都在发烫,肖则慕捂着嘴唇瞪陆其琛:“我的口红才不是用来让你吃的。”
“那你有本事以后不要看到喜欢的就缠着我给你买。”
看着某人那张冷漠的脸,肖则慕深知自己再一次输得一败涂地。
陆其琛离开后,肖则慕等着陆离的时间里,从包包里翻出一把钥匙,打开上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本笔记本,正是她调查肖博衍案子做了记录的那本。
那些绯闻传出来之前,肖则慕本是跟杜俊彦约好了时间,就她本子里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想问一问他,结果被这么一闹,这件事情就只能搁置下来了。
翻着笔记本,肖则慕一有时间就会沉下心来研究人物关系图,杜俊彦答应她有些线索一旦有消息了就会立马联系,比起他的积极,陆其琛的反应反倒让肖则慕有些琢磨不透。
最初是他主动提出调查当年的事,为此还以一纸婚书来作为交换条件。可这么长一段时间下来,除了一开始会告诉肖则慕事情的进展,涉及到了哪些人物,后来干脆再也没有提起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肖则慕捏着下巴想,对,从陆其琛去北京出差回来后,不知怎的,在这件事上他就像是有所忌讳,不留痕迹避开然后再也不提起这个话题。
手中的笔在费城四大家族的姓氏上划着圈圈,眸子无波,不会毫无理由,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陆离来星海湾的时候,不仅带来了零食,还带了一个大信封过来,里面装的正是杜俊彦本打算交给肖则慕的东西。
“这年头,因为结交了你这个朋友,我住处被狗仔蹲点,当了一把明星的瘾,现在还演起了地下党,都什么年代了,资料不能邮件发啊。”
杜俊彦把信封拿来博物馆的时候还再三叮嘱陆离一定要慎重,既然这么重要,那干嘛不等联系上肖则慕再亲自交,弄得这么波折。
“我只差直接往内衣里塞了,万一丢了或者被人抢了去,跪下来哭给你看指不定都没能得到原谅。”
肖则慕哭笑不得,陆离爱耍宝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行了行了,辛苦你了,真是谢谢。”
陆离在床边坐下,一眼就发现了肖则慕摊开来放在床上的笔记本,随手拿起来一看,内容跟博物馆房间里小黑板上的差不多,就只是多了几个分支内容罢了。
“秦泰来费城了。”
迫不及待拆开信封,掉出来一个U盘还有几张照片,剩下的全部都是文件。肖则慕大致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眼眸沉了下来。
电光石火间,一个人影在脑海中闪过,陆离诧异地看着肖则慕:“秦泰?跟秦嘉月是本家?”
“他是秦嘉月的父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爸当初出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早在一开始,肖则慕就把嫌疑对象锁定在秦泰身上,杜俊彦如今送来折叠资料,U盘还没看,光是扫了一眼照片跟文件内容,她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走上高峰,背后没有什么猫腻,那都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秦家在费城的地位仅次于陆家,要知道,在从前,秦家可是排到几户之外的。
“我忽然就想问了,你觉得这次那些粗糙的照片还有莫名其妙的绯闻,会不会是秦嘉月的杰作。想来想去,在费城跟你最不对盘的人就是她了,一肚子坏水然后用上这么拙劣的招数,好像就是她的风格。”
陆离把笔记本合上,还给肖则慕,垂眸在那几张照片上,嘴上议论着秦嘉月的事,心里却想着为什么在肖家这件事上,杜俊彦要费这么多心思。
“秦泰这些年基本都在北京,这一次突然回来,有两种可能。第一就像你说的,那件事是秦嘉月做的,他要来收拾烂摊子。第二就是,我们在查他,被发现了。”
说完这句话,肖则慕捏紧了手里的纸张。
秦泰当初能把肖博衍扳倒并且藏起所有证据,就足以证明他是一条极其狡猾的狐狸,如果他真的有所发现,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心血他肯定不甘心看着付诸东流,也就会采取什么极端手段。
看着肖则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离连深呼吸都不敢,起身跑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这才重新出来。
“那个,这么沉重的话题我们不如先放一放?分析的事情还是交给杜俊彦吧,这几天我觉得脑细胞已经死掉太多了,昨晚睡觉都是几个小时醒来一次,特别不安稳。”
听陆离这么说,肖则慕顿时觉得心生愧疚。
“对不起陆小离,都是因为我才把你卷进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不然你这几天去我公寓住?如果博物馆附近还有人盯着的话。”
陆离摇了摇头,撕开一袋零食包装:“不麻烦了,你也不是大明星,眼看着陆其琛都帮你做了澄清,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之后没有什么新鲜料,肯定也就离开了。”
吃着零食,肖则慕主动提起昨天那通打给肖母的电话,得知肖母连机票都订好了,陆离惊得睁大了眼。
“阿姨为了你真的是……”
“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做事鲁莽,从不考虑周围人的感受。”
陆离还以为肖则慕说的是手机关机的事,安慰她不论是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下意识选择关闭一切联系方式,图个清净。
但肖则慕却摇头。
她说的是跟陆其琛结婚的事,走到今天,她开始模糊最初答应陆其琛的初衷,爱跟交易像被放在了一架天平上,而她,眼睁睁地看着放着爱的那一头慢慢往下降。
她从不跟陆其琛说爱他,也从没有听过他说爱。
其实人这一辈子什么都是短暂的,唯有藏在心里的那一份不被别人所分享的情绪能变得厚重漫长。
“昨天他问我,如果我妈妈不愿意我们在一起,我会不会就跟他说离婚。陆离,你不知道,在那一刻,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如果爱情是一个人的天荒地老多好,没有另一个人陪着你一起等待。如果爱情是一个人的冷暖自知多好,没有另一个人陪着你一起疼一起笑。
所有喜欢跟痛苦就都能一个人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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