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风里来

肖则慕在十八岁那年,家道中落,她成了没落家族的落魄名媛,见者嘲笑,从出没上流圈的各种宴会变成混迹人群的普通人。 陆其琛作为肖则慕父亲的忘年之交,从小,肖则慕喊陆其琛一声叔叔。却不曾想过,他对她觊觎多年。就因为肖则慕家庭变故而未能将婚姻提上日程,故而错过了四年时间。经年后相遇,陆其琛以为肖则慕父亲洗刷冤屈为条件同其结婚。 陆其琛步步为营,又步步深陷,使剧情波折不断,也让肖则慕沉迷不已。 生命里虽有许多不变数,但在陆其琛心目中,浮生未歇,肖则慕就是他的女人,爱是可念不可说,即便是飞蛾扑火,他也心甘情愿。

作家 谈轻 分類 出版小说 | 24萬字 | 37章
第三十一章 盘铃声清脆 帷幕间灯火幽微
一路,肖则慕都很安静,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姿势都没换。
偶遇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借着路边的灯光洒落在车窗上,陆其琛都会仔细打量她的侧脸,有时出了神,连绿灯亮了都不知道,弄得后面的车按喇叭提醒。
回到星海湾,肖则慕上楼后就直接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反锁了,弄得陆其琛解衣扣的动作一顿,好笑地摇摇头。
一次在浴室尽情纵欢后,她好像就真的习惯洗澡的时候反锁了。
真是个傻丫头,房子是他的,难不成会连一把钥匙都没有?
肖则慕没在浴室里消磨太多时间,洗完澡出来后就喊陆其琛:“轮到你去洗了。”
坐在化妆台前吹头发,陆其琛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肖则慕透过镜子眼尖看见,立马转过身。
“怎么没有我的份?之前你还答应说要去学巧克力榛子玛奇朵是怎么做的。”
“家里的榛子不是没了吗?还没去超市买,明天一起去?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陆其琛走过来,把咖啡杯举到肖则慕面前,也不用她伸手拿,就着姿势喂她喝了几口,然后随手放在桌上。
“我去洗澡,你吹完头发要是想喝就喝,喝完再给我煮一杯就是了。”
“知道了。”
陆其琛爱喝美式咖啡,相对比较苦,肖则慕喝不了,一般喝半杯晚上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吹完头发对面前这杯咖啡也不惦记,抱着平板就窝到床上玩。
陆其琛手机响的时候,肖则慕正看电视剧看得起劲,抬起头看见丢在床位的西装外套,爬过去摸出手机来。
没有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想了想,她接了电话:“喂?请问您是?”
她这也是第一次帮忙接电话,平日里都是装作没听见,等陆其琛回来了再告诉他。可不知怎么,这一次她鬼使神差就接了电话。
结果刚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对方沉默时候的呼吸声,令她突感心颤。
果不其然,很快就传来了令她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有些苍老的女声:“肖丫头,是你吗?”
这个世界上,会这样喊她的人极少,而这么苍老的声音,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人——陆老夫人。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手心在冒汗,她感觉到了。
“丫头,我是其琛的奶奶。”
“陆老夫人,是我。”
已经跟梁雅施见过面,现如今又跟陆老夫人通电话,肖则慕想,原来陆家人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慢出场,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陆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头脑一点都不糊涂,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陆其琛,是肖则慕接的,说明这两个人就是在一起了。
先前陆文博因为肖则慕的事情气得让梁雅施打电话叫陆其琛回来,结果连续催了好几通他都不接,最后干脆把电话给关机了。
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论是用陆文博的手机还是梁雅施的手机,或者是家里的电话打给陆其琛,通通不接。
陆老夫人本是抱着一颗试试看的心,没想到一接,对方却是个女声。
看样子,陆其琛还真是把肖则慕保护得很好。
也许彼此都很惊讶,一时间除了打招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陆老夫人,她似乎踌躇犹豫了很久才问:“丫头,你能不能来一趟陆宅,我想见见你。”
肖则慕还没来得及回答,手里的手机已经被人抽走了。
不知道陆其琛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在床边已经站了多久,睡衣的扣子都还没完全系好,头发丝上的水珠也在顺着发丝往下滴。
他看了肖则慕一眼,拿着电话直接出了卧室,门轻轻掩上的时候,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陆老夫人说话的声音,是友善还是虚伪。
因为这通电话,肖则慕全然没了看电视剧的心情,等陆其琛回来的这个过程,一秒钟都觉得有些煎熬。
好不容易房门打开,她立马从床上弹起身来,跪坐在被子上支支吾吾地问道:“怎么样?那个,你奶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陆其琛走到床前,揉了揉肖则慕的头发:“我们明早吃什么,继续叫听秋阁的外卖呢,还是自己做早餐吃。”
“……”
话题转移得如此生硬,想必也是谈得不愉快。肖则慕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灰暗,她本就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总想着要尽快查出当年那起走私案的真相。
一来是能还肖博衍清白,了却肖母跟她多年来的心愿。
二来就是能让陆家人接受她跟陆其琛在一起,正如秦嘉月说的,如果她真的冠以走私犯女儿这个名号,那么就根本不可能进入陆家。
陆其琛如今已经娶了她,如果陆家人不肯承认的话,等于是在逼着陆其琛离开陆家。这样的结局,肖则慕并不想要。
所以,今天经秦嘉月那么一闹后,更加奠定了她心里的想法,要抓紧时间查清楚当初的真相。
想到这里,肖则慕抬起头:“陆其琛,你答应过我去查我爸爸的事情,可你从没告诉我进展到哪里,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没料到肖则慕话题忽然往这方向上来,陆其琛喝咖啡的动作一顿,冰凉的咖啡夹带着苦涩瞬间卷过他的喉间,势头太猛,咳出了声。
肖则慕看着他,表情不明。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陷害我爸爸了?真的是秦泰?还是另有他人。”
陆其琛眸光深幽,因为肖则慕的话,忽然就想起了他在北京的那几个不眠之夜,直到临上飞机,他都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来劝说肖则慕,不如不要再查了。
肖博衍已经死了,真相……
不对,或许应该问她,如果下辈子有他陪着,护一世周全,真相是不是就不重要了。
这一夜,肖则慕没有从陆其琛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一如既往的沉默令她的心越来越往下沉。
夜深,她将自己裹在厚重的被子里,背对着陆其琛,睁着眼看着墙壁上借着床头壁灯倒映出来的身影。
他们明明靠得这么近,她明明听得清楚他的呼吸声跟心跳声,可为什么,她却觉得距离越来越远。
闭上眼睛,肖则慕低下头,慢慢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避开了陆其琛想要如往常一样将她拥入怀里的手——
沉默着,压抑着,克制着。
抬起手腕,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久的秘密,昨夜在听秋阁那么一闹,第二天早上陆其琛跟肖则慕结婚的消息就传开来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一大早就响了起来,陆其琛摁掉一次,又响。
肖则慕睡得晚,这时候被吵醒也有些不耐烦,踢着陆其琛,开口都是起床气:“拿着你的手机给我滚出去。”
“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陆其琛捏了捏她的鼻子,掀开被子起床,随手拿过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手机就离开了卧室。
电话另一头,传来陆文博盛怒的声音:“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要不然我就直接过去星海湾!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了是不是!”
一双眼眸深沉如夜,轻启薄唇,嗓音里还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一小时后,我会过去。”
说完,陆其琛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早该面对的,不过是借了那些人的口把这件事情挑开来罢了。
他想过了,此生绝对不会放开肖则慕的手,如果注定风云四起,那么他也会帮肖则慕挡下这一切。
一小时后,陆其琛出现在了陆家大宅门口,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透过落地窗户探身打量了好半天,时不时问着身后的管家:“是不是只有其琛一个人?”
梁雅施走过来,代替管家回答:“既然是来挨骂的,又怎么会带肖则慕过来。”
今日一早,陆文博就接到了秦泰打来的电话,对方说话的态度相当差劲,隔着距离梁雅施都能听见那一声声的质问。
忽而就笑了,在电话还没挂断之前,用着对方一定能听见的音量,风轻云淡道:“且不说我们根本没答应跟他秦家联姻,前段时间也是嘉月那孩子亲口跟我说,她觉得跟阿琛不合适,这事也就作罢。怎么,先说作罢的是他宝贝女儿,现在来嚷嚷说我们做人不厚道的也是他们,难不成,在这费城秦家还想称霸王?”
说完这话,梁雅施重重把手里的茶杯往陆文博书桌前一放,瞪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连停下来听秦泰的反应都不屑了。
后来,陆老太太见陆文博下楼,就问他事情打算怎么处理,不敢说昨晚给陆其琛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肖则慕接的电话。
要说起那丫头,她有好些年没见过,念及从前见过数面也是个水灵聪慧的女孩子,就是现在这背景,不适合她陆家。
陆其琛进门,陆文博刚好从楼上下来,面对面,比谁脸色更难看。
梁雅施示意管家把茶沏上后离开,自己推着陆老太太的轮椅往客厅中央的长沙发走去。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还以为三十而立的人做事都懂得斟酌思考,没想到,还是这么莽撞没头脑。”
陆其琛抿唇,没有说什么,跟陆老太太打声招呼后,就坐在了沙发上。
“你倒是跟我解释,我听到的都是什么?”
陆文博走下来,就站在陆其琛身边,想起电话里秦泰对他的一通指责,心里只觉得一口怒气到处乱窜,若不是陆老太太,他早就忍不了一巴掌下去了。
“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晨曦的光透过窗户晃过他的眉眼,在肖则慕脸上,陆文博找不到一丝慌乱跟紧张。
“你跟谁结婚不好,你跟肖则慕结婚!陆其琛,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把家里人当回事了是吧?我的警告你是不是从来不放在心上!”
管家端过来刚沏好的茶,青花瓷杯里飘着白马毛尖,色泽翠绿光润,隔着老远就已经闻到了茶香。
结果没想到端来的时间点不对,正好就在陆文博气头上质问陆其琛,随手抓起一杯重重砸在地上,青花瓷杯碎了,茶水溅开来,陆其琛大半裤腿都湿了。
看得陆老太太一声惊呼,那可是滚烫的茶水,看看那蒸汽,这一下下去,恐怕脚都烫伤了。
“文博!你干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摔杯子干什么。”
“妈,您别着急。”梁雅施拦住想要起身的陆老太太,打发管家离开后,蹲下身亲自整理地面上的碎片,抬头问陆其琛有没有被烫伤。
“没事。”
陆其琛拉住梁雅施的手,接过她掌心的碎片:“妈,晚点再让人收拾,不要划伤。”
被这小插曲一弄,陆文博一时除了重重叹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早,梁雅施在他旁边那么大声说那番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让秦泰听见。
对于秦家人,他本也不喜欢,这些年看多了秦泰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清楚若不是当年的事,秦泰也没能像今天爬得这么快这么高。
论在费城的地位跟人脉,陆家无人能撼动,就算秦泰,也得多几分客气给几分薄面。
联姻,是秦泰主动提出来的,陆文博虽然不满意秦嘉月,但也是念及了她的背景,如果真的跟陆其琛在一起,那么以后陆家在费城,甚至在北京,地位都会更加巩固甚至提升。
商人,不论做什么事情总是最先从利益去考虑。
“有多少人虎视眈眈于你现在的位置,你清不清楚?”
“清楚。”
陆其琛回答得很果敢,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你不喜欢秦嘉月,我们逼过你吗?你不跟秦家联姻可以,犯得着去跟肖则慕在一起吗?你等于把你自己未来往火坑里推,等于让我们一整个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把脊梁骨露出来去给别人戳!”
肖则慕是谁,她是肖博衍的女儿。
时隔数年,当初在费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或退休出国养老,或升职离开这个小地方,人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关于肖家,关于肖则慕,或许一开始他们并不了解。
但经过前段时间曝光绯闻的时候连带将前尘往事统统扯出来,如今谁不知道,以走私犯罪名被除以无期徒刑最后死了的肖博衍,他的女儿,回来了。
“你跟肖则慕结婚,外界会怎么看待我们陆家,四年前的案子我们没有出手相助,四年后你娶了肖博衍的女儿,怎么,你本事大了还打算帮她翻案是吗?”
“文博。”
陆文博气在头上,没忍住就说出了这句话,梁雅施皱着眉打断他,反倒引来陆其琛勾唇轻笑。
是啊,在害怕吧。
人走过的路,就算走错,即便踩得很轻都会留下痕迹。
如果真的坦荡荡,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惧怕跟肖家人接触,一想到自己知道的,陆其琛就恨不得攥住陆文博的领子问他一句——
还有没有良心了。
但陆其琛没有,他寒着脸坐在沙发上,喉结颤动,语气淡淡“我已经跟她结婚了,而且这辈子不会离婚,如果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害怕被戳脊梁骨,我说过的话,都还算数。”
说过什么话了?
陆老太太投以梁雅施疑惑的目光,却发现她的唇抿得紧紧的,右手手指紧紧攥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
梁雅施深呼吸,上前一步拦住了陆文博:“给我点时间,我来跟他谈,其琛,你跟我上楼来。”
陆其琛掀起眼帘,看了一眼梁雅施上楼的背影,放下手中把玩许久的茶杯,站起身跟上。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楼梯拐角,陆老太太再次询问陆文博,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陆其琛说过什么了。
陆文博的脊背微弯,布满皱纹的手垂在身侧,从陆老太太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样,对于陆其琛,他早就无法掌控了。
“净身出户,不要陆家继承人这个身份。”
“什么?”
书房里,等陆其琛进来后,梁雅施把门反锁,径直走到书柜前,打开玻璃柜门,弯腰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袋。
封口印了火漆,尤见郑重。
陆家大宅有两个书房,一个是陆文博办公的大书房,在走廊尽头那间屋子,另一个,就是专属于梁雅施的小书房,在卧室隔壁。
平日里梁雅施就在她的小书房看看书或者插花,幼时陆其琛也最喜欢陪她待在这里,午后睡在窗边的软榻,听着妈妈给他讲故事。
记忆忽然就窜到了好多年前,收回目光,不再细细打量。
“坐下吧。”
梁雅施从茶几下取出一个烟灰缸,推到陆其琛面前。
知子莫若母,陆其琛在有心事且情绪很低沉的时候最喜欢抽烟,他烟瘾重,梁雅施劝了好几年都没能让他戒烟,无奈之下,每个月都会给他买上不少喉糖。
“这是你爸当初娶我的时候,给的聘礼,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跟你的相比,并不会少到哪里去。”
今日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一早起来晨雾笼罩着整座城市,直到现在还觉得空气中闷得慌。
陆其琛盯着那份文件袋,看了许久,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朝窗前走去。
他抽烟,习惯把目光放远来。
一颗心慢慢沉淀下去,梁雅施端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身跟着陆其琛走,背对着他,眼眸深得如无底的深渊。
“四年前,你爸做出那样的决定时,我就想过有一天,我们欠肖家的,要还给他们。”
伴随着梁雅施的话,陆其琛打火机红光一闪,点燃了指尖的烟,一时间,烟雾缭绕遮盖住了他眉眼间的神色。
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手指把玩着打火机,时不时有节奏地敲打着窗棂。
“所以,您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梁雅施绝对会接纳肖则慕,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两全其美的事情,她必须顾全大局,保住最重要的一方。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过分,但梁雅施别无选择。
“是,你跟肖则慕离婚,百分之十的股权归她。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净身出户,卸去陆氏总裁的身份?不用我提醒你,这个世界有多现实跟残酷,一旦你从这个家脱离出去,你以为你还能做些什么。”
“您觉得我很没能力?”
一截烟灰砸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地溅开。
梁雅施站起身,走到陆其琛面前:“我说过,她不适合你。上一次我就警告过你那件事情不要再去查,你知道了秦泰,也就能顺着那条线索继续下去直到查出你不想听见的那个名字。”
“是,所以我知道了,在那一刻,我恨不得替肖博衍去死。”
陆其琛话虽轻,却带着令梁雅施心颤的失望,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其琛,不敢详细自己的耳朵居然听见了这样的话。
好几次,她张了张嘴都没能说出声来。
“这一辈子,我无法选择我的出身,陆文博的儿子这个事实会跟着我一生直到我死去。”话语无温,有些事早在来时的路上就考虑得非常清楚。
人这一生总有背负,总有失去,总要多活一些岁月才能明白,做出选择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能保护最心爱的人。
“所以我爸犯的错,我来背,此生我欠肖则慕一条命,所以不论怎样我都不会抛下她,即便一无所有。”
听闻陆其琛的话,梁雅施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温热毫无预兆涌上来,她咬住嘴唇。
“为了她……你不要这个家了吗……不要生你养你的父母了?”
其实这本不是件很矛盾的事情,也没有必要上升到两者选其一的困境。陆其琛告诉梁雅施,他今天来就只有几句话,两种结果——
第一,他净身出户,退出陆氏集团董事会。
第二,陆家接受肖则慕。
“不论是哪种选择,我都会答应您,不把事实的真相说给阿则听,那个秘密,我会带到棺材里。如果她坚持要查,那么大不了,我让秦泰来当这个替死鬼,甚至带她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费城。”
所有的退路,陆其琛都已经想好了,早在北京的时候,他彻夜未能入眠,自以为这辈子没有什么事情能为难他,自以为没什么能成为他的软肋,到最后,却被情这一字困得动弹不得,可还是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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