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珍笑着说:“这有什么问题?你自出身以后的每一步,其实都是依靠赌运,但前期有人帮你,后期你经验多了,知道该如何选择,这才增加了赌运的赢面。” 学生蹙眉说:“荒谬。” 下头其他学生也不太赞同,对许多人来说,赌运气,是十分下作的手法,市井小儿才会gān,真正的英雄是不屑的。 许珍便说:“你所看到的运气,其实很多都是别人智慧沉淀,多读书之后才有的结果。” 学生说:“这算是这样,那和率兵打仗有什么关系?” 许珍见她要说率兵打仗的故事,便问道:“你知道名将韩信吗?” 学生道:“自然知道!” 许珍说:“当年韩信的好友钟离昧去投靠韩信,韩信bī好友自杀,随后带着好友人头去见刘邦,最后却被刘邦给关了起来,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看?” 当年投靠韩信的好友,原本是项羽手下,因此才有人和韩信提馊主意,让他把好友的人头看下来送给刘邦,以表忠心。 但没想到刘邦反而借机关了韩信,加速了韩信的死亡。 学生对这事情一知半解,随口说道:“运气不好吧,令高祖以为这是种挑衅,而非尽忠。” 许珍端杯子喝茶,冷茶苦涩,好在醒脑。 她解释道:“韩信当年听了谗言,这么一做,自己从地位上低了刘邦一等,显得特别的狗,同时道义上也说不过去,成了迫害好友的小人。你看,名将除了光辉杀人之外,需要考虑的事情还要很多。” 学生才知道韩信之死竟然有这么多内因? 她还想问问其他名将的。 但后头学生已经忍不住了,纷纷询问许珍,究竟如何能成为一名厉害的将领。 许珍说:“这东西总是跟着时代变化而变化的,以前或许只要武功高qiáng就可以,现在的话,肯定要全面发展,多读书,多思考的。” 她说完,下面学生略微有些骚动。 “这样我们就能成为名将吗??” 许珍说:“差不多了。” 说完以后,许珍觉得这一刻已经足够煽情,便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回家。 后头没有学生拦她。 许珍离开时候脚步轻快,出门时遇到那名看学院的老先生,许珍jiāo代了几句,那老先生不言语,只是坐在房间里头听。 许珍见他不理,便又笑嘻嘻的离开。 平凉越来越冷,路边已经有猎户在窗上挂肉和蔬菜,准备晾晒做成gān货,等着过冬吃。 许珍有长安时候拿的俸禄和赏银,现在算个富婆,花钱也大方不少,她买了不少gān肉,打算明天去送给小叫花吃。 夜里她一个人弄完晚饭,趴在桌上看星星,看了会儿,打开系统随便看了眼。 功德点还是…… 咦,好像涨了两百点? 对于五位数来说,两百点并不算太多,可是相对于以前一天一点的日子来说,两百点已经是巨额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弄来的两百点。 许珍回忆不起来。 她去主线任务查看,发现主线还是那个主线,一点都没动。 她又去商城看了眼,商城里头也是什么也没有。 真是奇怪啊。 许珍百思不得其解,她正想着自己到底gān了什么,忽的瞧见左下角多了一个按钮,是三章卡片形状的东西。 这东西先前便存钱,但是存在感太低了,她一直没有理会,今天又看见了,便点开来看。 里头跳出来的是李三郎那张反派白化卡片,旁边还有两张新的。 许珍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两张都是长安学馆的学生。 一张是谢广的,还有一张许珍不认得,但是通过评语得知,应该是学馆那名踢蹴鞠的学生。 两人都是热血过头的耿直青年。 同时也是,未来揭竿起义的一把好手。 许珍沉默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卡片,以及卡片上的描述,心中流下两行宽泪。 原来自己呆在长安那会儿,也是这样的危机四伏……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白化反派以后获得的点数,以及商城的一次抽奖机会。 这个时间的商城没什么好东西。 许珍不抱希望的随便抽了一把,结果抽到了一个白瓷瓶。 白瓷瓶上面写着“解毒丸”三个字。 解毒丸? 许珍有点迷茫的瞪了会儿,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东西吗!! 这也太顺利了吧!! 有了这个,小叫花的病就完事了,自己也不用攒什么五万点了!! 许珍要是会武功的话,这会儿一定要学那些大侠一样,跑到山顶上去长啸一声。 她感动的都哭了。 系统真是个好系统啊,明明自己只是个偷渡客…… 许珍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想到自己几乎永远得不到的金手指,猛地意识到,这么幸运的事情,怎么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她冷静了会儿,给客服打了个电话询问。 客服很快接通,机械女音客气礼貌的表示:“虽是地府出品的解毒丸,可并非能解所有毒性。” 言下之意,这药对小叫花可能会屁点用都没有。 许珍又问:“没中毒的人吃了会有副作用吗?” 客服说:“没有。” 许珍问:“那以后五万点买的那个解毒丸,不会也是这种吧?” 客服说:“您抽中的是商城售价为两万的解毒丸。” 这个是便宜的,所以效果烂。 五万的肯定会更好。 许珍自我答疑完成,放下心来,决定等下偷偷塞给小叫花吃。 也只有小叫花彻底解毒了,她才敢思考更多的东西吧。 她拿出下午买的一袋肉,将白瓷瓶放在一起,准备明天一块塞给小叫花。 弄完以后,许珍给自己倒了杯茶,盘腿坐在正对大门口的软垫上,仰头看星星。 雾沙漫天,什么也看不清楚,灰色的烟一缕缕的往上蹿。 许珍放弃了,低头饮茶。 未料门口忽然黑影晃动,随后有人从矮墙上跳了进来。 许珍下意识的觉得是小叫花,看了会儿,来的果然就是小叫花。 “小chūn!”许珍喊道。 她见了小叫花,便忍不住有点开心,她觉得自己是感受到了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思。 荀千chūn也是满眼欢喜。 风太大,chuī得她软甲之下的衣摆不停晃动,屋内琉璃灯闪耀,在两人侧脸上探照下微弱的光芒。 许珍坐在上边,身子向前单手撑在地上,欣喜的问:“你怎么来了?快过来。” 荀千chūn将门关上回答:“过了新兵期,就有轮班制度了。” 她说着往上走,走到许珍身边坐下,侧过身正面对着大门,和许珍并排坐着看外边风景。 许珍蓦地有些紧张。 她伸手摸了摸小叫花的手背,热热的,好像是跑过来的,手心略微有汗水,她准备将手收回来,可刚有动静,荀千chūn便又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内安静,只有灯芯间断的噼里啪啦作响。 过了会儿,荀千chūn握着许珍的手,侧头过来,问许珍:“先生为何不说话?” 许珍也不知道。 换成平时,她肯定话篓子大段大段往外倒,但现在思绪越来越复杂,想的越来越多,话便越来越少了。 她又沉默片刻,最后十分小声问道:“你最近过的咋样?” 荀千chūn听着许珍的声音,心肠软了一大片,她觉得门口风大,起身拉门拉帘子,将冷风挡在外头。 房间里面的烛火稳定,不再摇曳。 荀千chūn坐下,和许珍说道:“挺好的。” 许珍闻言松了口气。 荀千chūn说:“我上战场,杀了几个胡人。” 许珍心惊,胡人,那不就是小叫花的同族?小叫花果真还是这么做了,这样便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