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下来,大娘子与小四成绩不俗,常争榜首,为可造之材。 当然,不能以成绩论英雄。 可据崔峰观察,大娘子x_ing情稳重,肯努力,能有这番心志,已不俗。小四思维灵活,擅思考,不拘泥书本,常有奇思妙想,亦为难得佳儿。 其余数众,虽不差,可与大娘子、小四相比,到底有不足之处。 “你让他二人来我屋中。”容奚吩咐道。 崔峰领命而下。 须臾,他领二人同行至书房,二人神态拘谨,给容奚见了礼。 容奚仔细打量两人。 大娘子清秀端正,小四伶俐好动。 “你二人出自同村,且同龄同姓,是否?” 两小连忙颔首。 容奚笑容温和,从案屉取两支铅笔,“你二人在学堂素来优异,此为奖励,收着罢。” 一人得一支新铅笔,大娘子与小四皆高兴非常,异口同声道:“多谢郎君赐笔!” 崔峰于旁静观,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大娘子与小四皆十四岁,容郎君十七岁,不过相差三岁,差距却如此之深。 容郎君年虽少,学识却极渊博,且言谈举止温文尔雅,待人和善,实在叫人感佩非常! “你二人可起了学名?”容奚又问。 两人此前不过乡间泥娃,小名并不文雅,平日里皆按排行称呼。 两小看向崔峰。 崔峰立刻答道:“尚未取学名。” 他虽为夫子,有取名资格,然众学子毕竟皆为容宅之人,他怎敢越俎代庖? 容奚思虑片刻,分别对二人道:“你名为瑶,你名为子归。” 言毕,用笔写下。 郭瑶,郭子归。 两人见纸上姓名,俱小脸通红,激动得手臂颤抖。 “多谢郎君赐名!” 崔峰亦眼眶s-hi润。 勉励二人之后,容奚吩咐崔峰替其余孩童取学名,并让崔峰领二人回去。 回去之后,其余少年孩童俱围拢而上,七嘴八舌问:“郎君寻你俩何事?” 两人均笑容灿烂,却羞于启口,好在崔峰善心解围,将方才之事告知众人,并激励道:“你等若努力学习,定也能得郎君青睐。” 众学子均羡慕不已。 能去郎君书房见郎君,已是一份殊荣,不仅如此,郎君还赐笔赐名,如何不叫人艳羡? 孩子皆有争强好胜之心,纷纷暗中起誓,定要努力学习! 时光飞逝,气候渐热。 濛山县城内,锦食轩依旧食客满座。 有食客眼尖,发现菜牌多出一支,色泽却异于其它。其余菜牌皆为寻常木牌,而这支菜牌却于牌顶涂抹靛色,极好区分。 他仔细一观,小声念叨:“冰镇乌梅浆,二十文。” 二十文!不过一碗乌梅浆,怎会如此昂贵? 他胸口闷堵,唤来店仆询问:“此乌梅浆与寻常有何不同?缘何二十文?” 其余食客闻言,皆寻菜牌细观,见果然是二十文,纷纷怒而询问。 店仆笑言解释:“小店乌梅浆所用乌梅,皆新鲜可口,浆汁丰足,且今日乌梅浆仅为赠品,诸位贵客抽签可得。” 抽签便可白得一碗乌梅浆?此等好事,众人当然不会错过,俱蜂拥而上。 抽签后,得乌梅浆者,不过五人。 须臾,店仆捧盘而至,盘中陈列五份乌梅浆,却叫众人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众食客神情,店仆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行至一幸运食客旁,将一杯乌梅浆小心放置案上。 “客官请用。不过此杯乃玻璃所制,造价昂贵,烦请客官饮毕,将此杯留于食案,待小人来取。” 言罢,至下一个幸运食客,依旧耐心嘱咐。 食案上,玻璃杯盏高瘦精美,通身透明,杯中玄色乌梅浆清晰可见,此等视觉观感,众人头一次见识,半天不敢动手去碰。 玻璃一物,众人早已听闻见识,然玻璃杯盏,倒是闻所未闻。 今日一见,只觉比琉璃还要晶莹剔透。琉璃唯权贵方能用,可如今,自己却可用玻璃饮乌梅浆…… 二十文,值啊! 五位食客小心翼翼捧起玻璃杯,于旁人艳羡目光下,啜饮一口,极为享受,似杯中乌梅浆已非寻常乌梅浆,相当可口,如饮仙酿。 有人问店仆:“玻璃杯从何而来?莫非是胡氏?” 店仆摇首笑回:“小人亦不知。” 玻璃杯于锦食轩扬名后,濛山百姓皆奔至锦食轩,贪享贵族待遇。 且随时间流逝,玻璃杯样式越发精美,甚得众人喜爱追捧。 月底分利时,容奚微微震惊,不由笑道:“未料玻璃杯盏竟如此受欢迎。” 胡玉林与段长锦相视一笑,胡玉林感慨道:“许在大郎眼中,玻璃杯盏并不稀奇,可对百姓而言,玻璃比琉璃更为稀罕珍贵,能有幸触及,已心满意足。” 容奚闻言,心中暗叹。 玻璃普及一事,非一朝一夕可成。不仅玻璃,其余新物亦如此。 说到底,不过百姓无闲钱。 分利完毕,他迈出锦食轩,秦恪已在外等候。 利钱改日会被运至容宅,无需容奚劳神。两人牵马于坊市闲逛,忽见一头金发,在人群中极为耀目。 吉利? 容奚眺目望去,只见金吉利蹲地卖鱼,身旁却有一女子。 那女子相貌不俗,两人似相谈甚欢。 第45章 坊市中, 两匹神骏相当醒目,更何况, 容奚与秦恪俱相貌不俗, 颇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