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早已备好,容奚挽袖,手起刀落,刀击砧板之声极具韵律,两人在旁看呆,心中直呼大郎神技! 至爆炒之时,姜卫平方知薄釜用处,心中既自豪又感动。若冶铁之术提升,百姓可用铁器者多,家家户户皆可用上薄釜。 许多人家,目前并无铁釜可用。 脑中思虑万千,却觉一极为霸道之味,突袭而至,刹那间钻入鼻腔,直击灵台。 他食指不自控捏紧衣角,转首看向胡玉林。但见胡某人已神思迷醉,恍然梦游仙境。 及菜肴置案,二人已顾不得风度,直接以箸夹食,放入口中。全然不同以往的口感,迅速征服两人,二人双箸如影,脸颊鼓动,容奚见之,愉悦畅快至极。 食毕,姜胡二人扶柱缓行,腹鼓如丘。 容奚从书房取来图纸,递至胡玉林面前。 一沓纸捏在手里,胡玉林定睛一看,道:“大郎,这些为何?” 图纸上,各种稀奇古怪之形状冲入眼帘,姜卫平凑近歪首瞧之,亦一脸惊奇。 “大郎,我从未见过这些,你从何得知?” 容奚笑言:“盛京多行商,有些远至西域、大食,有些从东海而来,出入南疆者亦多。” 他话未说尽,二人已明。 许是这些都从行商口中所得。 “玄石兄门路甚多,若是发现此些物事,烦请买下,届时我定如数返还银钱。” 胡玉林连忙摇首,“此等小事,交予我罢。银钱之事,不必再谈。” 容奚不再坚持,反正报答之法,不仅在于银钱。 后日卯时,胡氏牛车至宅前。健仆恭敬将容奚迎至车内,刘子实同进。 容奚至大魏后,唯去煤田见胡玉林,出过一次宅门。 刘和背地里,直赞其x_ing情稳重,能成大事。殊不知,容奚不过喜宅而已。 约莫大半时辰,牛车穿过平坦官道,至濛山县城。 濛山清贫,城墙用黄土夯实,不算稳固,却也可经风雨摧残。 城门守兵勘合公验后,遂放行。 比之临溪镇,濛山县城热闹许多。摊贩叫卖,挑郎豪吆,街市人来人往。 “容郎君,过前头巷口,转过弯就是冯氏木匠铺。”健仆边说边吆喝壮牛前行。 “劳烦了。”容奚掀帘,见街上喧闹,颇有意趣。 刘子实觉车内憋闷,故早已与健仆并肩坐于帘前,好奇观望。 “郎君,那有耍猴戏,真好玩!” 车已过百米远,刘小少年方恋恋不舍,回转脑袋。 至冯氏木匠铺,车停稳,容奚缓下,抬首见店铺冷清,也不以为意,径直入内。 堂内一少年郎正俯首剔木,指尖木屑纷飞,眨眼间,便翻出一朵梅花雕品。 胡氏健仆见其不理,正欲上前问询,却被容奚制止,直到少年郎完工,他才出声。 “某欲订制木具,不知如何定约?” 少年郎吹一口雕品,抬首与他对视,敷衍问道:“要订什么?” 容奚示意刘子实。 刘子实从怀中掏出几份图纸,递至少年面前,“你瞧瞧。” 少年郎有些惊讶,他很少见自带图纸的客人。寻常人来订做器具,口述为多。 他展开泛黄纸张,见纸上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新奇之物,一时产生兴趣,平淡容色似添上墨彩,瞬间灵活生动起来。 “贵客稍待,我去去就来。” 他言毕,捧纸入后堂,将图纸置一雕木中年男子眼前。 “阿耶!您看!” 男子神色一顿,静默片刻,忽起身道:“我去前厅会会。” 少年郎随他一同,回前堂来。 男人展纸笑问:“不知这些图纸,是何人所绘?” 冯氏素以新奇闻名,未料纸上之物,他们竟从未见识过。他见猎心喜,便有此冒昧一问。 “是某所绘。”容奚神色平静,“冯工若愿定约,不妨摆纸研墨?” “小郎君大才。”冯山笑得极为热情,吩咐少年郎,“速去取纸笔来。” 纸笔至,契约既成。 “我欲挑选木材,冯工可愿引路?”容奚签字问道。 冯山自然没有不应之理。 令胡氏健仆与刘子实在外等候,容奚与冯山入后院选木。 院中不过样品,容奚随意一扫,便已选定。见冯山满口答应,正欲送他离开,遂从怀中取出环形玉佩,阳光下,光芒润泽。 “冯工可识此物?” 冯山见之,瞬间瞪大双眸,面露震惊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大郎是个宅男(*^▽^*) 第12章 冯山双手颤抖,眼眶s-hi润。 待其情绪平稳,容奚方收回玉佩,等他回答。 “小郎君从何得来此物?”男人一改方才憨厚质朴,浑身气势迸发。 容奚目光微凝,果然同陈氏主仆那般,身具行伍之风。 “一友所赠,”容奚语调舒缓,神色平静,“赠玉之时,友引我至冯工之所。” 冯山见玉已信大半,不禁叹息一声:“寻我何事?” “我那小仆,曾得其武艺指点,只因他要事缠身,无暇教授,便以此玉作为信物,着我来寻冯工。” 冯山闻言,沉吟半刻,道:“既是他要求,我自当尽力。” 见他轻易答应,容奚不由露出灿笑,躬身一拜,“多谢冯工!” 二人回至前堂,冯山仔细打量刘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