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你二人可有交集?” 秦恪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他相信直觉。 梁司文思虑片刻,小声道:“并无。” 虽不排除容奚见色起意,然世上巧合之事,多是人为。 “回京后,查清此事。” 秦恪素来冷淡,却忽对这种事上心,梁司文以为他关心自己,心中有些雀跃,不禁露出笑容。 “嗯!” 容奚离开锦食轩后,至胡宅,见胡玉林。 “大郎,你瞧。” 胡玉林置两物于桌案,并展开图绘。 案上两物,容奚见之欣喜至极。一为土豆,二为苞米,皆为可口鲜甜的粮食作物! “玄石兄,甚好!甚好!” 难得见他神色激动,胡玉林也不免受其感染,朗声同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雷和营养液~群么~ 第21章 天公不作美,丑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容奚从梦中惊醒,听屋外雨声缠绵,一时竟再无睡意。 窗纸又被风雨卷起,扇打在窗棂上,呼呼作响。 要是有玻璃就好了。他睁着眼睛,再次感叹。 偏居一隅的容宅,依旧维持着它的安宁。而濛山县城,却在雨夜中,一片哗然。 掌管法度的曹县尉,突然被人扣押,等待押解进京。当毫无疏漏的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再也无法叫嚣。 秦恪身着玄衣,面容冷峻。 “你若供出主谋,或可饶你一命。” 区区一城县尉,根本没有能耐独吞冶铁之法。 不仅如此,此前他们于容宅躲避,县尉着人挨家挨户搜索,定也是奉主谋之命。 曹县尉自知大势已去,涕泪横流,“下官实在不知啊!求郡王明察!” 主谋是谁,其实秦恪心中已有猜测,然手中并无证据。见曹县尉不似说谎,恐主谋隐藏颇深。 思及此,他不再赘言,只着人好生看押。 濛山县县尉,一夜之间落马,引得县衙官吏们,俱噤若寒蝉。 雨一直持续至清晨,见其势头,似一天也下不完。 秦恪三人依约乘车至容宅。 三人至,容奚并不知晓,他正在灶房准备食材。 刘氏祖孙见故人来,俱热情招待,将他们引入正堂,奉茶捧盘。 秦恪与陈川谷在此待了约莫半月,早已熟识此处。梁司文却好奇观望,见宅屋陈旧,心中暗叹。 昨日遇容奚,见其余r_ou_清减许多,不似先前胖硕,想来生活定极为清苦。 自己未曾受伤,容奚却被遣偏僻荒地,仔细想想,他颇有些过意不去。 正皱眉深思,容奚从灶房行至。 梁司文抬首看去,容氏大郎面带微笑,双目湛然,身后雨落成帘,映其身影,颇觉气度不俗,翩然美质。 比之容连,亦不差矣。 心中陡然一惊。他怎会如此魔怔?容连乃盛京才子,容貌清俊,态如松竹,得美誉无数,容奚怎堪与之相比? 他连忙低头不再看。 “陈郎君,陈兄,梁小郎君。”容奚一一行礼。 三人回礼。 秦恪掌握杯盏,状似随意道:“先前情势所致,我隐瞒姓名,容小郎君莫怪。” 未及容奚回应,他眼尾笑意弥漫,声音柔和,“在下秦恪,字肆之。” 秦恪之名,大魏无人不知。 容奚一时不知该不该行礼称呼“郡王”,就听他继续道:“你我为友,我虚长几岁,你唤我兄长便可。” 陈川谷和梁司文俱惊异连连。 可从没瞧见秦郡王对人如此和蔼可亲的,虽说陈川谷也喜爱容奚,然此事放在秦恪身上,就是令人奇怪。 容奚顺坡下驴,笑道:“肆之兄。” 贵客临门,他自当尽心备膳。及申时,食案齐备,碗碟陈列。 清蒸鲈鱼、蘑菇炖j-i、虾仁豆腐、素炒豆芽、酱焖茄子,搭配白软精米,简直如神仙盛宴。 梁司文边吃边感叹,这比锦食轩的菜色都要美味得多!怪不得阿耶昨日胃口不佳,原是因容大郎手艺之故。 客人几近风卷残云,盘中之物悉数入口,犹觉不够。 容奚见之,心中颇为满足。 食毕,秦恪三人便要离去,陈川谷执容奚手腕,泪眼汪汪,“下次又不知道何时再见。” 他正说着,刘子实捧盒而来。 木盒精致美观,一看就是出自冯山之手。 “微薄心意。”容奚笑着解释,“此为白糖。” “白糖?”梁司文最是好奇,忙打开来瞧,盒中陈列数排白糖,俱用糖衣包裹。 他掀开糖衣,果真见到莹白清透的白糖! “我从未见过白糖,你从何处得来?”梁司文惊喜问道。 连盛京都没有呢。 秦恪与陈川谷对视一眼,俱明对方心中所想。 白糖罕见,定珍贵无比,容大郎能送出这许多,他与白糖必定有所关联。 容氏大郎越发神秘莫测了。 “多谢大郎厚赠。”秦恪坦然收下。 却又问:“我见院中新造石磨,用作何处?” 石磨上还有些许大豆浆液痕迹,秦恪目锐,早已瞧见。 按理说,豆腐为新品,民间还未出现豆腐坊,几乎无人知晓豆腐做法,而容宅却有石磨,专门用来研磨大豆。 如此明显,秦恪不可能猜不出来。 容奚闻言,坦然笑答:“实不相瞒,奚钟爱钻研美食,豆腐制法,奚曾从奇书所得,闲来无事,便亲自尝试,幸而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