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虽天真,情意却真挚。 容奚摇首道:“小时之事已久远,如今无迹可寻,若无证据,你莫要轻易言罪。” 虽一切皆指容周氏,然证据不足,如何将人定罪? 秦恪忽笑道:“无碍。心怀恶念者,行恶事已成习惯。” 虽小时之事不足以成证,但其余诸事,皆有迹可循。 容连脑中已有些混乱,容奚唤来洗砚,令其扶容连归房,好生照料。 “以你耳力,定知晓二弟站在外头,你是故意说与他听的罢?” 容奚斜睨他一眼,转身回房。 秦恪紧随其后,关紧房门,从后将容奚抱入怀中,低叹一声道:“他读书读傻了,没心没肺,我看不惯而已。” 容府总得有个明白人,否则澜之冤屈岂非白受? 知他心疼自己,容奚心中熨帖,面上却故作不悦,“此乃我容府之事,你一外人,岂能c-h-a手评判?” “我是外人?”秦恪轻掐他腰,恶狠狠问,“再说一遍?” 容奚被他挠得痒了,急于逃离,却被某人禁锢怀中,无法动弹。 “我将娶妻,你不是外人,莫非还是内人?”容奚占嘴上便宜,“你想让我娶你?” 见他痒得泪花闪烁,眼尾绯红,秦恪心有不忍,然容大郎所言实在气人,不惩罚一二,不知天高地厚。 他伸手弹容奚脑门,待容奚手捂额头,便立即俯首叼住少年唇瓣,细细品尝。 良久,大灰狼松开安静温驯的小白兔,见小白兔眼眶红红,心中更生怜爱。 “澜之,不娶妻,可好?” 对于爱人,他并无成全之心。既已选择与他在一起,就只能为他一人所有。 成亲,断不可能。 容奚伸手摸摸嘴唇,微觉刺痛,且有肿胀之感,暗道某人实在太过强势。 可他就喜欢强势。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奚故意蹙眉道,“我身为人子,不敢不从。” 秦恪扬唇一笑,“此事交予我,定不会让你娶妻。” 后续之事,容奚一概不知,他正忙于烧制磷肥。 矿石成堆成堆被运至窑炉,经高温烧制熔融后迅速冷却,干燥后磨成细粒,便成磷肥。 磷肥被装入麻袋中,容奚欲雇人运回容宅。 “不必雇人,我遣人来运。”秦恪遂唤人来。 正当时,刘子实驾马急来,见两人行礼后,道:“郎君,盛京又来人了,您回宅罢!” “何人?”容奚蹙眉问。 莫非是与婚事有关? 秦恪显然也如此猜测,脸色顿时y-in沉。 “洗砚说是二房的三郎君。”刘子实回道。 容奚更纳闷,“洗砚说?” 来者不自报家门? “郎君,三郎君好似不喜说话。”刘子实见两人上马,自己也重新上马。 三人一齐归宅。 容连与容墨正于堂中等候。 见容奚至,容连立刻起身,似见到救星。 “阿兄,三弟突至,却一句不言,愚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奚瞧向容墨。 身形瘦弱,低首含胸,一言不发,生y-in郁之态,令人见之不悦。 当然,容奚并未有所不悦。 容三郎于容氏一族中,素来犹如隐形人,且常遭人讥讽暗骂。相比于他,容奚明面上至少是尚书嫡长子,旁人轻易不敢欺辱。 “刘翁,替三郎君收拾卧房。” 他嘱咐完毕,又问容连等人:“三弟仆从何处?” 容连答:“不知,我只见他一人。” 见容墨一直未语,容奚不再多问,只吩咐刘子实几人:“日后切莫怠慢三郎君。” 几人俱应。 “二弟,你传信回盛京,问清缘由。” 容连正欲应声,却见容墨忽然抬臂。 众人屏住呼吸,凝神静观。 只见容墨依旧低首,却从怀中取出一信,置于案上,意思相当明显。 容奚不禁笑了,能听进他人之言,尚算省心。 他抬足迈前一步,取信观之。 信乃容维恒亲笔所写。 信中言及,他遣容墨至祖宅,是欲得祖宗庇佑,恳求容奚照顾一二。 容奚摇首失笑,容维恒所言,他一字不信。 一位父亲,若当真爱惜亲子,必不会让他一人远行,但信中字里行间之父爱,溢于纸上,着实有些矛盾。 除非,容三郎来容宅,并非容维恒所想。 他陡然看向容墨,忽笑道:“三弟舟车劳顿,不妨先回屋歇息,晚膳时唤你。” 容三郎依旧沉默,微一行礼,兀自低首离开堂内。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小甜饼奉上!么么么~ 第40章 正月过去, 万物开始复苏。 容宅多一人,并未发生变化。容三郎如隐形般, 每日除用膳, 皆待在房中, 实在有些y-in沉。 可对容奚而言,如此倒也省心。 数日后, 他与秦恪从工坊返宅,刘子实上前牵马, 凑近容奚,低声道:“郎君,听洗砚说,今日午时后, 三郎君出宅了。” 这倒是稀奇。 容奚好奇问:“他出宅做何事?” “在学堂外, 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刘子实颇有些佩服。 容奚顿足,眉梢一动,“我若没记错, 下午课程为算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