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应。 繁杂公务中,时光飞逝。 玻璃屋内,棉苗已成。容奚嘱咐张志,担苗去往田间,栽种下去,施以磷肥。 如今,县衙召集人手制肥,磷肥产量增多,定价低上几成,百姓多用之。 天气渐热,容奚换上单薄衣衫,系上腰带,颇显其腰肢劲瘦。 大半年光景,每日晨起锻炼,后经秦恪耐心教授制敌之法,容奚身姿越发修长,不论穿何种衣物,皆令人赏心悦目。 刘子实每每见之,心中极自豪。 容连亦私下同梁司文赞叹:“阿兄风姿越发不凡。” 但于秦恪而言,容奚愈发清瘦,让他有些心疼。 “郎君!”金吉利奔至容奚面前,兴奋问道,“我可不可以去捕鱼?” “为何要捕鱼?”容奚温和问道。 数月过去,金吉利头发已长长些许,用一发带束于脑后,一张脸悉数露出,极为俊美。 他虽x_ing情跳脱,然某些瞬间,却颇具优雅风范,极为矛盾。 金吉利流利回道:“我无事可做,就是想捕鱼。” 他在容宅不受欺负,容奚素来纵着他,故胆子相当大。 “你无渔具渔船,如何捕鱼?”容奚故意问道。 金吉利神情一蔫,思虑几息后,郑重道:“我可以自己造!” 见他极为认真,不似妄言,容奚不禁生出几分兴趣,“你会造渔船渔具?” 金吉利迟疑点头。 思及他极擅游水,容奚相信几分。 “你若需原料,可告知子实,让他帮你买回来。”容奚笑道。 他并非吝啬,只是想看看,金吉利到底有几分本事。 金吉利欣喜离开。 “我已遣人查过,在西域商队之前,金吉利是被其他商队在海岸救起。”秦恪眸色淡淡,“他许是越海而来。” 越海?容奚忽扬唇浅笑,正欲启口,就见门外瘦弱身影徘徊。 “三弟,寻我有事?” 容墨慢吞吞走进,将手中之纸递予容奚。 自上次仓惶奔出书房后,容墨再也没主动来寻容奚。容奚听刘子实说,容墨经常牵马车出宅试验。 容宅之人皆哭笑不得,赞其有恒心。 手中纸上所言,应为容墨答案罢。 容奚低首瞧去,须臾,神色顿变,惊喜至极。 纸上之论看似浅显,却已在思维上,胜过无数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放棉花籽的土疙瘩到底叫什么,方言叫得很奇怪,我也没查到学名,就自己造了个,要是有错,请指正! ps:棉花育苗也没那么简单,我就不那么详细写了,基本上写得都挺夸张,见谅哈~ 第44章 “三弟, 这些皆为你试验所得?” 容奚细细看完,抬首问容墨。 纸上铅笔字迹清秀端正, 每一次试验俱罗列清晰, 最后得出一结论。 不论人或物, 皆存在某种特x_ing,保持初始状态不变。 容墨不知如何命名这种特x_ing, 他只是浅显地归纳了这个规律,并通俗地写下。 这个道理简单, 可并非人人都能参破。 容墨未作声,只轻微点头。 秦恪览毕,略一沉思,道:“马车行驶时, 车内之物亦随马车匀速前进。待马车陡停, 车中之物依旧维持行进之态,故会前倾,是否?” 容奚笑赞他一眼, 秦战神理解能力不俗啊。 解决心中一大困惑,秦恪心情甚慰,待容墨极为和悦,复问:“那笔落于地, 又是何故?是否人与物,也存在某种特x_ing?” 容墨低首不语。 他尚未弄清楚, 心中依旧存疑。 容奚知道自己是在为难少年,然科学之路, 本就是探索之路。容墨有天赋与恒心,他理应助其挖掘潜力。 思及此,他故意反问秦恪:“若人与物皆有此特x_ing,为何纸鸢能于空中飞翔?” 秦恪略一思索,答:“借风之力?” “为何笔不能借风飞上天?”容奚笑问。 问题越来越复杂,连容墨都蹙起眉头。 容奚心中感慨一声,“是否记得我曾问你,为何先看到船桅?” 秦恪颔首,容墨蓦然抬眸,紧紧盯着容奚。 “常言道,天圆地方,”容奚提点道,“是否当真如此?又有谁亲眼见过?” 两人皆默默聆听。 “古有占星之术,凭借日月星辰测算吉凶抑或气象,那日月星辰又是何物?与我等足踏之地,又有何关联?” 若刘子实在此,定会回答:“日月星辰就是日月星辰,还能是何物?” 可容墨不,他明白容奚话中之意,并已经埋首思考。 虽然并未想出个答案。 话题有些扯远,容奚轻咳一声,教学不可一蹴而就,还是慢慢来罢。 “三弟,”他转身从书架取一书册,递至容墨面前,“这是新算术,通读后再来寻我。” 得转移容墨注意力,否则拼命想下去,少年估计会抑郁。 容墨如获至宝,躬身接过,抱着书径直离开,还不忘关上屋门。 秦恪将容奚揽在怀里,亲亲发顶,问:“此些皆是从奇书所得?” 他不信。 容奚见他面上严肃,眸光却柔,遂狡黠道:“你可知,为何盛京之人皆言我行事癫狂?” 在容奚被圣上夸赞之前,盛京关于容奚之流言,秦恪亦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