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博物馆(下)

费言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博物馆里,面前站了三个黑衣人。随后他被告知,自己已经死了。接着站在三人中间那个最像大佬的黑衣人又告诉他:头七之前为这座亡灵博物馆收集七个藏品,方可重生。所谓七个藏品,即七个亡灵。于是这场关乎生与死的游戏,自此拉开序幕。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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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心里空空的那一块,缺失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有一章就大结局了吧~~~

    信我,是甜文,he.

    ☆、大结局

    一年后。

    酷暑,但该上班的依旧要上班。

    费言就正好卡到了一早高峰点,被一群带着汗臭味的中年男人们挤成了罐头里的沙丁鱼。

    手机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候震动起来,隔着层薄布料对着大腿摩擦着,弄得直发痒。

    费言往上移了移背包,趁着司机等红灯的时间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喂。”青年的声音像是夏日骄阳下的一席凉风,安抚了众人焦躁的心。

    “嗯,知道了,在路上。”费言挂掉电话,公交车恰巧开始行驶。

    他现在是一家新闻社的自由撰稿人,工资不高,但好在是他自己喜欢的事。公交车到站后下了不少人,费言稍微舒了一口气,往后挪了挪,周围的空气总算通畅了点。

    窗外是一片绿化带,贴着“建设文明城市”的横幅。

    费言发着呆,这一年来他过得忙碌而充实,白天采访社会上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晚上整理资料写新闻稿。

    稿件也引起了或多或少的关注,这样的生活,比以前没日没夜跟踪明星有意思多了。

    但是也有失落的时候。

    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的时候,费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似乎忘记了一些事,忘记了某些事。

    那些奇怪的事,比如他莫名挑选的无毛猫,见到一些鬼画符时失衡的心跳。

    还有最近……他连续一个月里,都梦见同一个人。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一头长发,周围是一片朦胧的光。

    费言想开口问他,想问他是谁,为什么中出现在自己梦里,但每次刚迈出第一步这个梦就醒了。

    每次醒来费言都是满脸- shi -润,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流露出莫名的悲伤。

    他以为是压力大,也看了心理医生,但结果都是正常。

    费言对着红色标语叹了口气,你……是谁,在哪?我是不是……忘记了你?

    车上传来女音:“下一站,解放路,要下车的乘客提前站在后门处。”

    车门一开,费言下站。

    今天他要采访的是一对聋哑人夫妻,为此他特意学了一部分简单的手语。一整天的工作下来,他虽是疲惫,但也收获颇多。

    回家的那条小巷里有人间烟火。瓷碗铁勺相互碰撞叮当响,各色晚餐摆在小摊上,夜宵也被摆出来,旁边放了个大风扇,一股子孜然和胡椒的混合味。

    “老板!”费言坐下来,有些酸软的双腿得以放松。

    “好嘞!一碗牛肉面,不要葱不要香菜是吧!”老板招呼着,边拉着面准备扔下锅。

    “对。”费言托着腮,拿出手机,边回复着微信消息边等着晚饭。

    十分钟左右,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桌了。

    费言道了谢,呼哧呼哧几分钟就解决了一大碗,扫码付了钱后寒暄了两句就回家了。

    他现在习惯用微信付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此之前他都是用支付宝或者现金。

    这些莫名其妙的习惯和想法总是第一时间涌现出来,费言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是……和那个人有关吗?

    ……

    太阳渐渐下山,费言放慢了步子,走在这条走了一年的路上。

    前面就是拐弯处,费言照例左拐,却没看见平时会看见的一幕----他没看到自己的房子,却看见一阵灰蒙蒙的烟雾。

    怎么回事?这个场景……

    费言胆子一直挺小,但这次竟鬼使神差地往前走。

    接着一阵- yin -风吹来,吹散了雾气,接着他看见一座建筑,上面写着----亡灵博物馆。

    明明是第一次见,费言却觉得无比熟悉,像是曾在这里居住过一般。

    渐渐地靠近,门口若隐若现出现了两个人影。

    费言继续朝前走,发现是一男一女,长相都挺俊,就是全穿着黑色衣服,看上去有些- yin -沉。

    “hi,好久不见!”那个男人开口了,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怎么还胖了点?”

    男人的话听上去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相互寒暄一般,但是费言在此之前确实没见过这两人,于是礼貌问了句:“我们……认识吗?”

    男人叹口气:“果然……”随后对身边那个女人说,“老大刚醒就要面对这个噩耗,不会直接晕过去了吧!”

    女人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直接对费言说:“跟上我们。”

    这种场景,费言本应该立刻调转过头逃跑,但他这会儿却坚定着步子跟上那两人,他也没有中药也没有没威胁。

    因为他有预感,这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这一年来时时刻刻牵绊着他却始终想不起来的东西。

    费言跟上,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知走了多久,又一阵狂风吹来,费言遮住眼睛等风停下,结果放下手后,才发现刚刚那一男一女不见了。

    浓雾之中渐渐走来一人。

    费言渐渐睁大眼睛,这人同样穿着黑衣服,看不清五官,长头发。

    男人一直盯着他,朝他走来,最终隔着半米停下。

    费言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英俊,硬挺,苍白,带着大病初愈的味道,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男人看了他足足半分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又带着一丝沙哑:“你好,我叫- yin -路安。”

    明明是冷冽的声线,费言偏偏听出了些许温柔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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