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兄弟咱们第一次见面有必要骂地这么难听吗? 暂时分不清敌友,双方都没进攻,但对方很精明,一下子就看出来- yin -路安是这边的决策者,便将话头转向他。 “各位,在下没别的意思,出来混口饭吃,这世道太险恶,想活着太难,敢请各位给在下留条生路。” 天灵:“不能好好说话吗?你从古代穿越来的?” 还在咽口水的黑袍人:“……”我刚刚没把匕首扔到这兄弟脸上吧!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 yin -路安缓缓开口:“这些人我要了。” 声音冷冽,让人不禁充满敬畏之心。 - yin -路安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不管你混不混饭吃,也不管你干得什么谋财害命的勾当,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事情,但是你不可以碰我的人。 黑袍人沉默许久,随后放弃:“行了,知道了。” 费言瞪大眼,现在馆长全靠气势就能压倒别人?以后出现当个检察官或者律师吧。 黑袍人也没再说什么,再次摇晃铃铛,先前那群被召来的傣族人又转过头,乖乖顺着原路返回。 “这就结束了?”天灵趁机找琥珀说话,琥珀这回终于“嗯”了一声。 天灵乐得嘴都合不上,尾巴早就翘上天去了。 而黑袍人拿着铃铛,继续找下一群目标。 “走吧,孩子们。”他转身轻点人数,皱眉道,“怎么少一个?” 他又数了一遍,确实少一个。 “算了,可能是命吧。”他依旧握着铃铛,消失在森林深处,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他没发现,不一会儿,地上松软的泥土被拨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睁开。 ☆、金蚕蛊 费言四人这几天受到了热情款待,因为他们将村民从鬼铃铛中解救了出来。 其实大部分傣族村民都不知道所谓的鬼铃铛,他们之所以会清楚,是因为一个人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缘由。 那个人就是叶玉的奶奶----金婆婆。 金婆婆泼水节那晚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那阵诡异的铃铛声。 - yin -路安猜测她肯定听到了,但本身会巫术,八成会抵抗住这召魂的声音。 费言也赞同,这老人家光是看上去就高深莫测,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样一来,日子就这么悠闲地过到了第四天。 这是阳光充足,气候舒适的一天,费言一觉起来就已经到了下午,然后找了点吃的垫巴垫巴肚子,浑浑噩噩坐在顶楼上。 竹楼上有个顶楼,有楼梯可以爬上去,与阁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楼梯是用竹子做的,被磨得很光滑,应该有些年月。 坡度呈九十度,费言手脚并用爬了好一会儿才上来,他最近身体越来越虚弱,睡眠时间越来越多。 稍微休息了会儿,费言挑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整个人都被映衬在夕阳里。 余晖洒在他脸上,夕阳并不刺眼,他可以直视太阳。 他伸出手,霞光从指缝中透过,引出七彩的小虹桥。 第四天也快结束了。 费言想,明天就第五天了,但他连亡灵的影子也没有看到。这几日村里特别平和安静,连个夫妻吵架都没有,最多是猫狗打架。 费言失神之中手被竹子上突出的毛刺划了一下,血“呲”得就冒出来。 “血光之灾啊……”费言盯着那处出血的伤口,“……我是不是要挂在这里了?” “一个人瞎想什么呢?”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周围传来。 费言惊讶转头:“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 yin -路安盯着他看了看,捏捏他的耳朵,露出疑惑的表情:“看来不止体质变差了,听力也不行了。” 费言:“……” 费言有些蔫蔫地说:“……咱能别提听力吗?我想到我六次没过的六级。” - yin -路安安慰他道:“没关系,你比我强。” 费言想了想,好像自己确实比他强,又问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 yin -路安:“你发呆的时候。” 费言苦笑:“我一直在发呆,难道你从一开始就跟踪我?” 出乎意料,- yin -路安点头:“我怕有个小傻子自己躲起来,我怕他受伤。” 费言心咯噔一声,眼眶发热,鼻子有些酸,他怕被- yin -路安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便迅速转过头去,声音闷闷道:“……我才不是傻子。” - yin -路安心疼得将他揽进怀里,使劲揉着他的头发,又轻轻吻着他的眼,“嗯,你才不是傻子,你是我的小可爱。” 费言耳尖都变红了,- yin -路安的气息混合着这竹楼特有的清香让他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似乎也没有那么伤感了。 费言叹口气,终于将委屈和担忧一并告予对方:“你的小可爱可能要挂了……” - yin -路安皱眉:“什么挂不挂的?跟谁学的词?真难听。” 费言笑出声:“用死更难听啊……” - yin -路安对着他的嘴狠狠啄了一口,“你相信我吗?” 费言坐正,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对着馆长的眼睛正色道:“我相信你。” “但是我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