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言盘坐在桌子前用早餐,小女儿爱吉正不断用手抓着荷包蛋,费言看了眼自己眼前一样的食物,这荷包蛋比鸡蛋煎出来的大多了。 爱吉六岁,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发生什么,一脸天真烂漫,吃完早饭后还继续在那玩泥巴做成的小火车。 费言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想去割礼仪式现场,不安的情绪告诉他,接下来将有事发生。 “琥珀,能不能问问普吉,我们几个可以去割礼仪式现场吗?”其实费言也觉得这个要求被答应的可能- xing -不太大,但他还是准备试试。 琥珀顿了会儿,问:“你想去仪式现场?” “嗯。”费言从刚才开始就心率不稳,“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什么事?”天灵也吃完饭了,他似乎对这儿的食物很满意,一脸满足,“你觉得亡灵会在那里现身?” 虽然弄不清这次亡灵的身份,费言还是带着一些肯定的语气:“可能会发生什么吧,我也不太确定。但尼买姐姐是这次咱们要收集的亡灵的可能- xing -很大,既然要过来收集亡灵,肯定多少要有些事情发生。” “确实。”- yin -路安缓缓开口了,“第三天,依旧风平浪静不太可能。” 琥珀点头,喊住普吉询问了那个问题。 听完琥珀的话后,普吉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吐出的话也断断续续。不过也正常,这里的女人社会地位低下,普吉自己能不能到现场都说不定,更何况还带上几个外人。 琥珀听完点头,开口道:“她说这个割礼仪式,都是亲戚来进行- cao -作,然后父亲站在不远处祈求与祷告。” “他们这一个部落一百多人,每人之间都多少带有亲属关系,所以每次进行割礼时,几乎是全部落的妇女都围坐在一起- cao -控。”琥珀继续道,“外人来围观割礼,他们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所以普吉可能会和丈夫商量一会儿,我们等着结果就可以了。” “嗯。”费言想了会儿,“其实也不是围观,就是离得近点就可以了。”他其实也不想面对这种以残害女- xing -身体为目的的仪式,只是迫于无奈,亡灵出现在割礼仪式上的可能- xing -会大一些。 汗巴这会儿正在房间里换衣服,普吉敲门进去后四人就在外面的大厅等着。 六岁的爱吉似乎早已放弃了泥土做成的火车,又开始对一些粗糙的尚未磨平喷漆的木头块产生了兴趣。 “啊----”爱吉突然哭起来,费言转身,发现她正跪在地上大哭,右手举起,小手指上面有道血痕。 费言过去,握住小女孩的手,仔细看了会儿,那血痕旁边还有一些细微的木屑,估计是被那木头块的边缘划伤的。 伤口不大,费言不会语言,不知道怎么和爱吉沟通,只好轻轻摸着她的头,帮她的手吹了吹。 不过虽然没法进行交流,爱吉还是停止了哭泣,她用还带有一丝水汽的大眼睛看着费言,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擦的泪珠。 小女孩好哄,一会儿就眉开眼笑去玩耍去了。 费言站起身坐回去,却被- yin -路安一下子搂住腰。 “怎么了?”昨晚的场景一下子就涌进脑海里,费言顿觉腿软,大腿根那两块皮还没好呢! - yin -路安动作轻柔又暧昧的在费言腰上掐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小委屈:“你也叫我一声哥哥听听。” 费言:“……” 坐在一边的琥珀:“……” 听力极好的天灵:“……” - yin -路安刚说完这句话房间门就打开了,汗巴正穿戴整齐的从里走出来。 费言立刻拍掉了- yin -路安的手,端正坐好,“哥哥”这类的称呼,也太羞耻了吧! 他……他不会喊的。 汗巴出来后就对着琥珀说了几句话。 琥珀听后,点了头,随后对几人道:“他同意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但既然答应了,几人就决定跟上。 费言怀里装着几张黄符,那是- yin -路安刚刚给他护身用的,他经历过好几次了,情况太危急时,他必须有的王牌。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不能老是让馆长大人救,至少不能拖后腿。 汗巴一家也准备好了,浩浩荡荡开始出发。爱吉跟在后面,大大的眼睛里露出无邪的光芒,黝黑的皮肤很光滑。 她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费言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面上没露出任何的关于同情之类的表情----他同情没有用,他只能用自己有限的能力救一两个人,剩下那群人只能面对他们原本的命运。 …… 割礼仪式在部落的正中央举行,这么一趟下来,费言突然觉得这个部落占地面积还是挺大。 汗巴在离割礼现场的那个床还有二十米时就停下了,男- xing -不可以距离割礼仪式太近。 费言,- yin -路安和天灵三人身上也穿上了和汗巴一样的服装,跟着主人在那一起等候着。 琥珀假扮成爱吉家的亲属进去了。 反正这部落亲属多,多一个两个没见过的很正常。 费言盯着那群戴着白纱巾的妇女,眉头紧紧皱着----他第一次如此盼望亡灵可以及时出现在这场仪式上,阻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对于一个尚且只有六岁的小女孩来说,太残忍,太血腥了。 “别愣神。”- yin -路安提醒道,“注意力集中。” - yin -路安的提醒让他暂且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费言紧盯着前方的帷帐,等待着亡灵的出现。 割礼似乎开始了。 就在玻璃刀快要下去的那瞬间,爱吉的眼神突然变了!原来童真无邪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恐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