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语气突然正经,费言反而有些不适应:“情蛊?” 天灵点头:“嗯,就是被施加的一方这一辈子只会爱上施加者一个人,如果动了别的念头就会痛苦不堪。” 费言皱眉,这个蛊术对于感情快节奏的现代人来说过于残忍,“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天灵:“听上去不可思议是吧!” 费言点头。 天灵:“有的人深陷情网,或者对某个人某段感情存有较为偏执的想法,就会来寻求情蛊,希望对方对自己爱到不可救药。” 费言摇头,“简直不可救药。” 没想到费言会来这么一句,天灵颇有兴趣,挑着眉问对方:“哦?怎么不可救药了?其实这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太多,两情相悦的人又太少。来寻求情蛊也是没办法的事,感情这事情又控制不了。时间过去,你本来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谁知道习惯又会帮你想起来。” 费言不然,“先不说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这种事,概率小但也不是没有。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好,缘分到了也罢,两个人相互吸引,甜蜜之后又是一段特别漫长的磨合期,磨合好了相伴一生,眼里只有彼此一人,磨合不好就是不适合,分开也没有什么遗憾。” 天灵眼神高深地看着他。 费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怎么了?” 天灵其实想说,老大在你后面…… 费言似乎从天灵的神情和动作中感受到了这一点,立刻大声说:“当然,我对老大的心,天地可鉴。他又帅,能力又强,还有钱,我特别喜欢他,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无药可救,就跟中了情蛊一样。” 刚轻手轻脚来到费言房间就被表白了的- yin -路安:“……” 语气听上去虽然很不真诚,但- yin -路安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馆长面上不动,声音虽是冷清,但明显带着一丝暖意,“洗漱好该吃饭了。” 好好的亡灵博物馆馆长在这个世界里俨然变成了几人的管家。 “嗯。”费言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起今天要穿的衣服,“马上好。” 随后又抬眼看了下天灵:“你不回避一下吗?” 天灵:“我不看你,大家都长得一样,我甚至比你的好看,我为什么要看----”“你”字还没发出来,他就被- yin -路安能冻死人的眼神给吓得立马住嘴了。 “哎,算了算了,我回去换衣服吃饭了。”天灵出了屋关上门,临走前还非要加上一句,“你们干事的时候别太大声,我耳朵太灵,我其实也不想听。” 费言:“……” 就换个衣服能出什么事啊! 不过他的想法立刻被打脸了,在他刚褪下上身睡衣时就被身后那个人紧紧抱住了。 费言:“?” 但是他也分明感受到对方的不安,于是放松了身体,声音比刚才柔上两三分,“怎么了?不舒服?” - yin -路安声音闷闷得:“你一辈子会只爱一个人吗?” 费言终于明白他不安的原因了----原来是听到了刚才自己和天灵的那段对话啊! 费言仔细想了想,觉得他也是时候正面这个问题。 “老大,我刚刚说得都是真的,你又有钱,又帅,又有能力,你真的特别好,我特喜欢你。” 这一番话让- yin -路安微微松了点力,费言终于有机会呼吸上几口气。 但是不安的情绪并没有就此消失。 “老大,虽然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我甚至连命都丢了。但是,我----费言,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一天活的,我肯定不丢下你。” “除非你先丢下我,除非你先不要我了。” - yin -路安胳膊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都不会。” 费言耳朵被他呼吸的气流弄得发痒,心也痒痒的。 - yin -路安咬着他的耳朵:“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给你下情蛊。” 费言笑出声:“我倒是想中蛊,只爱你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房间里气氛一时旖旎,两人紧紧相拥着。 …… 几人用过了早饭,正准备帮叶玉收拾碗筷,毕竟这里又不能扫微信,他们身上又没有现钱,白吃白住总归是不太好。 叶玉正在厨房里拆竹筒,这种竹筒饭好吃归好吃,但又是制作过程太繁琐。 上回费言闲的无聊,还在厨房围观了竹筒饭的整个制作过程。 做竹筒饭首先就是要选一些合适的竹子。要选新竹,超过两年的竹子就别费力气砍了,因为没水分,烧出来也不好吃。 选完之后还要浸泡糯米,再加上各种配料,一起塞进竹筒里。 其中,水量和火候是关键。费言还试过一次,可惜烤出来的东西变成了碳,这次的失败经历让费言觉得自己不适合厨房这个神圣的地方。 他以后还是买着吃吧,或者…… 费言这会儿偷偷看了眼- yin -路安,说不定可以从另个方面下手,馆长大人这么聪明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天灵正抹桌子,头往厨房里探:“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吗?” 声音挺大,叶玉在厨房也能听见,便放缓了手里的活,“嗯,家里的客人都是来找奶奶的。” 天灵接着话问:“一般都是什么人来找金婆婆呢?” “嗯……”叶玉思考片刻,“各种各样的人。” 费言随口接道:“各种各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