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呼啸而来的风雨,梁端的后背打s-hi一片,钟雪被他护在怀里,情况尚可,只是胸口沾了点水,好在无伤大雅。 两人没带伞,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便由着小二引路,去楼上稍坐。 小二接过梁端递来的外袍,拿去后院烘烤去。梁端偏头看向钟雪胸口:“冷吗?” 声音柔柔的,是钟雪从未听过的温雅无双,钟雪失神呆住,端哥,你要不还是粗暴一点吧,这样我特么有点吃不消。 梁端对着手掌哈了口气,轻轻贴在钟雪胸口,语气恢复往常那般恶劣:“你聋了吗?我问你冷不冷?” 钟雪回神,仓皇摇头,刚要说不冷,话走到嘴边,先打了个喷嚏。 “咦?钟兄?好巧啊!”沈廷之放下二胡,抛下桌友,开心地跑来打招呼,见钟雪被淋s-hi了些,毫不犹豫脱下外袍,热心的给他披上。 钟雪弯眼一笑:“今日出门穿的有些薄,多谢了。” 梁端一手托脸,指了指钟雪背上那件青色外袍,一字一字道:“拿、走,谁要穿你的衣裳。” 沈廷之茫然:“我早上刚换的,很干净,而且我也没狐臭。” “谁管你有没有狐臭。”梁端又道:“拿、走!” 钟雪愣了下,看梁端那张脸越来越黑,无奈,只好将外袍还给了沈廷之。 刚脱下,又打了个喷嚏。 “你看,钟兄冷。”沈廷之不甘愿的指着钟雪,梁端脾气是不好,但亲眼目睹他火场舍命救钟雪之后,沈廷之觉得他二人定是有情谊的,可眼下他又开始怀疑了。 沈廷之正要再为钟雪说两句,刚张嘴就惊了。 众目睽睽之下,梁端竟直接将钟雪拉到了他腿上,并两手环到钟雪胸前,紧紧抱着。 这人……都不要脸的吗?沈廷之倒抽了口凉气,迭迭跑回自己座位。 “两位客官,您要的茶……”店小二提着茶壶,满脸洋溢着笑容跑上二楼,见状,笑容完整僵在了脸上,放下茶,逃也似的奔去别桌。 “还冷吗?”梁端问钟雪。 钟雪摇摇头:“不……不冷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冷,不用这样。” “你方才打了两个喷嚏,还说不冷?你是不是也学方才那两个神棍骗人?”梁端一针见血,将钟雪的谎言戳的血淋淋的,顺便将双臂收的更紧。 钟雪的脸腾腾发红,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周围针刺般的目光,真他娘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过了今日,他是没法再做人了,准确的说,他是没法再做个清白的人了。 “端哥,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你先把我放下。”钟雪头埋在梁端胸口,试图打商量。 梁端冷哼一声:“你还在意这些?” “我怎么就不在意这些了?”钟雪反问,他真想知道,他在梁端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梁端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发出了声要命的轻笑:“旁人觉得你高风亮节,如高岭之花难以攀折,但我知道,你骨子里还是浪的,你会在意这些?” 钟雪瞪大眼,每个字他都能听明白,但连在一起,怎么就完全不明白呢? 钟雪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那个自带【禁欲】印象的【高风亮节】称谓。钟雪恨不得当场c.ao天日地----老子就算s_ao,也是明s_ao,禁个毛儿欲,还如高岭之花一般难以攀折,把他恶心死算了。 梁端把手放到他胸口,又是带着气声的一笑:“说实话,我先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冰清玉洁的一面?” 端哥,请注意措辞!什么叫我还有这么冰清玉洁的一面,而且你从哪里看出我冰清玉洁了?钟雪看着胸口那只手,简直要疯。 “我……”钟雪刚说出第一个字,又被梁端噎了回去。 “我现在很想戳破你。”梁端眸光一凛。 “戳破?怎……怎么戳?”刚问出口,钟雪就想扇自己两耳光,这问的都是什么话?! 梁端一笑:“像泉中那次一样,如何?” 钟雪终于忍无可忍,坐在梁端腿上,背靠着梁端的胸口,扭头一脸视死如归道:“不如何!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有人看吗?”梁端冷峻的环视四周。 原本偷偷往这边看热闹的客人立刻别过脸,有说有笑,全然当两人是空气。 钟雪暗骂了句,看着那只伸向自己大腿的手,简直没眼:“你你你要干什么?” 梁端一挑眉,轻轻的将钟雪被压褶的衣摆抚平,全程矜持有礼,未有半分逾矩:“你以为呢?” 钟雪无言以对。 梁端一手抱着钟雪,一手拎起茶壶,倒了杯热茶,送到嘴边吹了吹,喂钟雪喝下:“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