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端懒得搭理他:“说完了?” 周衍哑然,竟不知如何接话。 “被人当刀使了都不知道,还当是抖威风的好时机,真是蠢得够可以。”梁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抱着钟雪堂而皇之的离开了饮风楼。 上了马车,钟雪思及梁端这句话,问:“抓捕岭南失职官员一事,难不成是有人设计?” “不是抓捕一事有人设计,而是岭南下辖官员擅离职守,潜逃回京一事有人设计,说实话,”梁端揉了揉眉心,“这么蠢的话竟然会有人信,还兴师动众,带着这么多人闯妓院来抓。” 经梁端这一点拨,钟雪瞬间了然,笑了下:“岭南距京师千里,若是真有下辖官员擅离职守,那也要朝外跑,反正离京城越远越好,哪有会跑京城自投罗网的?纵然他真跑回了京城,也要好生藏着,岂会跑到这人来人往的烟花之所,这是生怕旁人抓不到他啊。二皇子竟然还……” 周衍是众皇子中最年长的,想干出一番功绩教人刮目相看这可以理解,但如此急功近利,还没脑子……回家卖红薯都比不过人家。 回到别院,钟雪就被梁端抱到寝房修养了。 半夜,书房。 张管家屏退下人,关好窗,小声禀报道:“世子,圣旨上的字解了。” 从梁王密室那道的那道残破圣旨被处理过,字迹遭到掩盖,梁端动用了不少人,时至今日方将其内容破解。 刚知道谢宣的身世,圣旨内容便破解了,说来也是巧。 张管家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递给梁端。梁端扫了一眼,便放在烛火上烧了。 皇帝心仪如宣公主之事并没多少人知道,宫里的起居吏记载:如宣公主于二十岁生辰当天,突然暴毙。但照洞中壁画所画,如宣公主当时并没死,而是被皇帝藏了起来,并为其改名换姓,逼其成婚,之后还有了谢宣,而这张圣旨,便是册立如宣公主为宣妃,认回谢宣的圣旨。 瑞成公主与如宣公主交好,也知如宣公主没死,皇帝欲强娶之的内情。皇帝早就视她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道圣旨实则是如宣公主留给瑞成公主的保命符。 “那这圣旨该如何处置?”张管家小心问。 梁端摆摆手:“烧了。” 张管家一愣:“那平王的身世……” “压下去。”梁端眸中闪过一丝戾色,“凡想将此事大白天下者,杀。” 张管家方诺下,又为难道:“近日二皇子一直在查平王,且有了些眉目,他难道……也要杀?” “截了他的眼线,其余的随他去。”先前梁端就觉得周衍蠢,但今日搜查饮风楼一事后,他太是惊讶,世间竟有如斯蠢笨的皇子?! 张管家正要走,忽闻梁端道:“我今日罚了钟雪,他似是不太开心。” 张管家心一吊:“作何罚他?” 梁端想起就是一肚子气:“我与他泡泉,原本离得远远的,就这么泡不行吗?” “行。”张管家心觉这没毛病。 他一附和,梁端更气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张管家十分同情地说:“什么?” “他忽然光着身子凑到了我面前!”梁端险些失声。 “泡泉还穿衣服吗?”张管家懵了一下。 梁端睁大眼:“你说什么?” 张管家连忙岔开话题:“没什么,那世子是如何罚世子妃的呢?” 扇耳光?打屁股?张管家想了很多种,但听见梁端的回答时,还是惊了下。 “我狠狠的擒住了他的□□。”梁端长长舒了口气。 张管家咽了下口水:“然后呢?” 梁端皱眉,似乎不太愿提及:“他亲了我,还动了舌。” “再然后呢?” 梁端有点烦,森冷的瞪了张管家一眼:“自然是把他推开了,难不成还亲回去?” 张管家不敢说话。 梁端继续自顾自的回忆道:“后来我意难平,觉得必须再做点儿什么,所以我也亲了他一下。” 这不还是亲回去了?张管家眼珠子险些夺眶而出:“!!!” “此事并非我所愿,但你不懂,钟雪这个人若是不把他亲软,他随时都会想到法子反击!”说到此处,梁端又怅惘起来,“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定也知道,此事并非我所长,惩戒起来有些困难,且时灵时不灵的。” 张管家牙有些酸,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随口就附和道:“那是得多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