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钟雪一脸见怪不怪的看着他,但还是不明白他大晚上跑这儿说这么一通是为何。 钟雪打开那个食盒:“这不是昭和酒楼的点心师傅做的桂花糕嘛,你拿这儿作甚?” 说着,钟雪就拿出了一块填进嘴里,边吃边道:“嗯哼,还热着。” “……”看着亲手吃下毒糕的凶手本人,梁世子震惊了。 第8章 钟父寿宴 你不吃还不兴我吃?钟雪半张着嘴,不是很明白梁端缘何露出这诡异的表情。 “你要自杀?”半晌,直到钟雪两条桂花糕下肚,梁端才憋出一问。 钟雪擦掉指尖糖粒:“世子,您这话恕我听不太懂。” 梁端拿出一条桂花糕一掰两半:“这里面没下毒?” 钟雪叹了口气,把梁端掰断的那条桂花糕也送进嘴里,当着他的面儿咽了下去:“没毒。” 梁端一脸诧异不知从何说起。钟雪灌了口茶,戳了戳梁端的小臂:“世子啊,你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梁端倏地收回小臂,避如蛇蝎。 “当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必先焊死你一扇门。”钟雪一脸郑重道。 “上帝?”梁端不解。 钟雪摇摇手:“上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的意思:当你得到一样东西,必然要失去另一样。就像我,我虽能在梦中预知未来,但我从小就脑子有病。” 梁端皱眉:“你有病?” “不错,我有病,而且很严重,经常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兴许我先前真的做过某些对不起你的事,例如下毒,但我是真的不记得了。”钟雪一脸沉痛,“小时候我爹遍请天下名道,法事做了好几场,都没效用,后来我爹觉得道门不行,那就请佛门吧,恰巧,一个和尚路过我家门口,他告诉我爹,我这是梦中开了天眼,命格受到反噬才会如此,只要好生将养,及冠年岁便可自行痊愈。” 一通胡编乱造的怪力乱神之说下来,梁端听得一愣一愣地。 钟雪趁热打铁,一副推销保健品的神色:“世子最近应也发现我与以往不同了,这便是好转之状呐!” “你真是……疯了。”梁端咬牙说完这句,逃也似的走了。 钟雪直挺挺躺回贵妃椅上。 原主小时候,钟财主确实给他办过好几场法事,也确实是因为命格问题。 钟雪生于七月十五,极y-in极煞,算命先生说他命脆,及冠前极易夭折,需要做法事驱邪。几场下来,黄金白银一箱箱往上砸,钟雪的x_ing子却越来越怪癖,为此,钟财主还专门买下了京郊一处大庙,请了无极观最有名的法师给他开光驱邪,只是最后越驱越邪罢了。 他自认方才那段移花接木的说辞很完美,只是主角生在无神无鬼的书世界里,没什么见识罢了,钟雪如是自我安慰。 梁端这一走,钟雪几日都没再见他。 钟财主的大寿转眼便至,钟雪挑了两盒千年老参带去贺寿。 钟雪来的较早,宾客大都未到,几名小厮正忙前忙后的扯红绸布。 一名十七八的少年小厮迎了上来,边跑边大喊:“少爷回来了!” 话音甫落,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内堂出来,锦衣华服,十分贵气。 【系统:前方来人----钟兴源,你爹。】 钟雪把老参塞给小厮,冲钟兴源弯眼唤了声阿爹。 这声“阿爹”喊得十分悦耳,恰似泠泠泉水,跟原主那招邪曲般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钟财主愕然,这是他的儿子吗? 钟雪觉得好玩儿,又喊了两声,钟兴源当即老泪纵横,还没跨出正门槛,就折道跑去宗祠给祖宗磕头了。 “钟家列祖列宗在上,小儿阿雪终于正常了。”钟兴源捏着三根香跪在蒲团上,对着一屋子牌位念念叨叨。 钟雪看着烟雾袅袅的祠堂,不禁心疼起钟财主,养个原主那种变态儿子精神压力可真大。 日渐中天,宾客登门。 钟雪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门口小厮迎宾。 “少爷,世子怎么没跟您一起来?”圆胖小厮躬身冲宾客作揖,歪头小声道。 “他忙。”钟雪随便搪塞道,“你叫什么名字?” 圆胖小厮一怔,有点奇怪的看着钟雪:“我是您的书童啊,您不记得了?” 《江山》虽然虐的死去活来,但行文利索,路人甲书童不配拥有姓名。 钟雪吸了口凉气,一脸恍然大悟的指着圆胖小厮:“哦!你就是那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