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雪到代笔台借了支笔,坐在岸边的美人靠上问:“世子,咱们大周最长寿的人是谁?” 梁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先皇时期的仲文先生,活了一百三十岁,你问这个作甚?” 钟雪抬头一笑:“我要跟他求长寿啊。” “……” 钟雪低头一边认真的在兔子灯上写字,一边道:“活着多好,我可不想早死。” “你每天就不能盼点儿好?”梁端微微有些愠怒。 “不知道有个词叫飞来横祸吗?”钟雪将自己的长寿灯推进河里,闭上眼。月光洒在睫毛上,微微翕动,梁端侧目间,呼吸一滞。 直到两人离开,梁端那盏等还提在手里。 王府别院,书房。 梁端一手支头,戳了戳兔子灯的耳朵:“都这么久了,人怎么还没回来?” 刚问完,一名家将浑身s-hi漉漉的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盏兔子灯。 “世子,按照您的吩咐,在镜河流出京城的地方撒了网,把那段时辰放出的河灯全捞上来了,只是灯上的字冲掉了,呐,您看是不是这盏?” 家将将灯擦干奉上,梁端举着灯,在烛火下静视良久,终缓缓提笔,在兔子灯身上写下了----“梁端”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梁端:“仲文先生是长寿,但也是个不世出的懒人,还又聋又瞎,你的祈福他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求他有何用?” 钟雪:“所以你就写上了你自己的名字?”主角,你是大周本地人吗?不知道在灯祭这天,往祈愿灯上写活人名字是那种……那种意思吗? 谢谢“鸢非鱼”小天使的地雷,嗷嗷谢谢(?>ω<*?) 第19章 睡前故事 张管家好意提醒:“世子,祈愿灯一般不写活人名字的。” 家将附和:“是啊,若是写了活人,便是求姻缘,这……不太妥。” “……” 梁端握笔的手抖了一下,嘴皮有些发干。那盏被题了名字的兔子灯倒在桌上,梁端神色复杂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扶起。 气氛一度尴尬。 又一名家将前来禀告:“世子,柴房那边已一一问过,所答无差,皆言近几日瞧见了鬼影。” 梁端把兔子灯收进一个繁琐的箱子:“都是亲眼所见?” “是,还有人说晚上听见了女子哭声,猜测是不是n_ai娘……” “是不是n_ai娘回来寻仇?”梁端挑眉。 家将默认。 张管家问:“世子,这鬼影一事已经在后院传开了,闹得人心惶惶,还是尽快拿个计策为好。” “不用,这几日会有人处理。”梁端冷笑。 后日一早,一群道士堵在王府别院门口,声称受了梁王之命,前来帮忙驱邪。 张管家刚把人迎进来,为首的道士就一甩拂尘,狗一样嗅去了梁端隔壁:“此处y-in邪无比,必有邪祟。” “啊?”张管家看了眼正在院子里卷着字帖逗小黄j-i的钟雪。 “这谁啊?”徐小庆捧着小j-i子,极其不善的扫了扫道士。 “驱鬼的?”钟雪笑了笑,问。 王府别院的鬼影传闻他也听过几耳朵,据说每到子时,柴房还有下人卧房那边会看到鬼影,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隐约的哭声,中年女人的。 刚问完,道士就凑到了他身边,抽着鼻头连嗅了好几下,搞得钟雪十分尴尬。 张管家:“道长,那是我们世子妃。” 道士别脸看着张管家:“你们府上可有鬼门大开当晚出生的人?” 这臭道士故意的吧……钟雪皱眉:“道长,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道士站直,一脸故弄玄虚道:“你们府上有人枉死,魂魄原本是要入地府的,却被一股至y-in之力……” 道士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串,无非就是说钟雪这个七月十五生的人y-in气太重,阻挡了鬼使收魂,并且激发了n_ai娘身上的怨气,让其夜夜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