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难而上?”梁端皱眉,难不成他要学钟雪那般……那般浪吗? 宋先生并不知道梁端此刻所想,继续道:“对啊!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梁端眸子一亮,这句话还能用在这种事情上面吗?他略一思付,似乎……并非全无道理。 “谢先生点拨。”梁端作揖。 宋先生连忙谦虚的摆摆手:“老朽不过动动嘴皮,还是世子聪慧……既然已经想通,为何还不进去?” 梁端莞尔:“不了,我一人在此冷静一下,顺便想想迎难而上之策。” 夫妻吵架,为人夫者理应率先反思,虽说有失大丈夫气节,颇有难度,但家不平,何以平天下?该放下身段时就不能端着,该服软就服软,宋先生叹了口气,这席话原本是想同梁端明说的,但他如今既已明白,自己便不再废话,卷着书本去书室继续讲学了。 散学时,骄阳初歇,天边飘来几朵乌云,捎来一阵沾衣不s-hi的小雨。 一出书室门,钟雪仰面接了几滴雨:“小庆,带伞了吗?” 徐小庆刚要作答,抬头间悻悻闭嘴,极有眼色的退至一边。 梁端一身黑衣,腰间别了一柄黑色折扇,他撑伞走到钟雪身边,伸手一带,直接将钟雪拉近怀里,手从钟雪背后绕过,搂着他的肩头。 与宋先生那番交谈之后,他便想通了,恶者,若不能以善教化之,便以恶克之,浪者,亦如是,虽是前方险阻重重,也必得有迎难而上的勇气,不然何以成大事?! 虽然梁端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但还是决计效仿之。 于是乎,书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梁端将钟雪打横抱起,把人放进马车之后,还不忘学着张阁老送老母亲回乡时的语气细声叮嘱,举手投足间,将二十年积存的温柔尽数释放了出来。 不止钟雪惊了,便是周遭围观的百姓都惊倒了一片,齐齐倒抽凉气。 “我没看错吧,这是世子?那个凶神恶煞,最爱打房里人的梁王世子?” “我不是在做梦吧,快掐我一下……我艹艹艹!疼死了!” “遥记当年圣上赐婚,世子那叫一个不情愿。我当时就说,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你瞅瞅这宠的,哎哟~简直不忍直视。” “可不是说,这世子妃出嫁前对平王有意,现在怎么……” “这边都抱着上马车了,那些话定然是谣言咯,而且你们没看见?方才世子将世子妃往马车上送的时候,还掐了下世子妃的屁股呢,啧~侯门就是不一样。” “有吗?” “有吧,我好像也看到了。” 骤然间,话锋一转,围观百姓就不约而同的纠结起了----梁端到底有没有掐钟雪的屁股?并对此展开了一场持久辩论。 到底有没有呢? 钟雪坐在马车上,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怎么感觉端哥抱他的时候揩油了呢,但细想又觉不对,以端哥的人品,还有其对与男人亲近的厌恶程度,不似会做这种事,错觉吗?但好真实啊…… 梁端与先生暂别之后,也登上车,看到钟雪面带疑惑,问了句。 钟雪张了张嘴,觉得这事不太好说,干巴巴笑了下:“今日先生讲的东西有些深奥,没听大懂。” 梁端今日殷勤的近乎诡异,一听这话,连忙问他哪里不懂,竟有要亲自讲解之势,钟雪心惊胆战的搪塞着。 好在,到家之后,梁端并没粘着他,而是跟张管家嘀咕几句后,自顾自去了后院,具体去了后院哪里,钟雪便不得而知了,晚饭也没见人,晚上睡觉,等到半夜他也没回来。 与此同时,后院厨房。 梁端腰上围着围裙,手里抡着大勺,一脸要吃人的y-in鸷:“我叫你们吃,听不懂?” 三名厨子被吼的一抖,连连说懂。 “那还不快吃?”梁端把勺子扔回锅里,抱臂监视着三人。 “吃,这就吃。” 三人乱答了一通后,低着头,对着那盘面目全非的黑焦肉抽了口凉气,眼睛有点儿痛。 “愣着干嘛,赶紧吃啊。”趁梁端发作之前,张管家催促道。 要能吃,谁会如此为难?关键这盘子东西乌漆抹黑,说是煤渣子都有人信,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死人?并非没有前车之鉴,上一盘,一名厨子为了讨好梁端,自告奋勇尝了一口,刚咽下,就被抬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三人挤眉弄眼,你让我先吃,我让他先吃,如此过了一盏茶,依旧没人动筷子。 梁端耐心耗尽,歪头冷声问:“难不成你们要我喂?” 三人一惊,正要说不敢,就听梁端道:“想都不要想!你们也配同他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