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他是在做梦吗?”梁端眸子骤冷,笑了下:“老早便提醒过他,若敢动边疆百姓一下,我就带兵将其往西逐三百里,再犯,再逐三百里,如此,莫说想求我大周重开互市,还是先算算他们何时亡国吧。” 梁端目光一错,无意间落在字帖下的那本风月春宫上:“东西都搬回来了吗?” 张管家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笑呵呵点头:“都搬回来了,就在后院仓库里,上了锁,没世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事先商量好的三百两也给了,从账房那边支钱的时候,记的是纸张采买,帐做的很平,旁人瞧不出猫腻。” “没人看见吧?”这事太不体面,梁端不放心。 “咱们的人办事的时候专程绕的后门,没人看见。”张管家笑说,“还有一事,听世子妃房里的小厮说,世子妃小憩之后要上街逛逛,不知世子可否要陪着?” 梁端犹豫了一阵,一脸骄矜的说了句“勉为其难”。 下午出门,梁端换了身衣裳,还是黑衣黑袍,但身上的妖艳贱货味儿已经不见了。 逛过半条街,钟雪买的东西不多,但…… 梁端看了看自己左手那只长得极具虎韵的小猫布偶,又看了看右手那只小兔子布偶:“你能不能买点正常的东西?” 钟雪把自己的八字写好,递给算命先生,闻言,扭头茫然道:“怎么不正常了?” “逛了这么久,只买了一只猫一只兔子,这正常?”梁端不耐烦道。 钟雪挠挠鬓角,不太好意思的指了指“小猫”布偶的头顶:“这儿写着王字呢,不是猫,是小老虎。” 梁端怔然,举起左手那只布偶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哪里像老虎。 算命先生好奇的抬头看了梁端一眼,刚好撞上梁端的视线,还没来得及缩回脑袋,就被凶了一顿。 “解卦啊!我脸上又没字你看我干吗?” 梁端语气太凶残,胆小的算命先生正提笔解卦的手蓦地一抖,在纸上划了一道。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换人。”梁端目光一飘,飘到隔壁的算命摊位,还没来得及说话,隔壁的算命先生连忙举着“不灵不要钱”的幡边跑边说:“我……我不灵,别找我。” “不灵还敢挂牌子出来招摇,什么人啊?”梁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算命先生抹了把汗,弱弱问钟雪:“公子算什么呢?姻……子嗣还是命格?” 没等钟雪答话,梁端就一边把小老虎往腰上挂,一边道:“男人跟男人怎会有子嗣,自然是算姻缘了。” 钟雪:“……” 第36章 衣服拿走 “算姻缘啊……”算命先生一脸为难,“这怕是……” 钟雪莞尔:“别听他的,我算的是命格。” 梁端看了他一眼:“是你过得不够好,还是我对你不够好,为何要算命格?” 钟雪啊了声,犹豫片刻,搪塞道:“不为何,随便算算。” 算命先生细细推算着八字,须臾,原本惶恐的脸色蓦地一暗,他幽幽抬头,目光从钟雪扫向梁端,有些惊悚的咽了下口水。 梁端意识到不对劲,皱眉:“算出什么了吓成这样?是短命,还是极其短命?” 缀小兔子布偶的红线在梁端手指上勒出了一圈红痕,已显紫青,他却全然没感觉到疼。 钟雪手指一痛,嘶了一声,别脸,看见梁端手指上缠的那段红线:“手指都勒成那样了,哥你不疼吗?” 梁端骤然回神,怔怔的把手指上的红线解开,没说疼,也没说不疼,只是摸了摸那只小兔子布偶的耳朵,宝贝似的贴身放进衣襟里。 钟雪属兔的。 钟雪敲了敲桌面:“先生但说无妨。” 算命先生搓着冒汗的手心,目光一抬,拘谨道:“我好像……也不太灵。” “你也不灵?”梁端睥睨一眼,一手抓起钟雪,一手扯下算命幡,“既然不灵,这破旗子也别要了,免得再去诓别人。” 说完,他就揽着钟雪的腰把人拉走了。 “哥,他貌似还没说完。”钟雪指了指身后一脸懵逼的算命先生。 梁端哂笑:“既然不灵,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从不信这个。” 两人刚走出十丈开外,天色骤变,眨眼便是瓢泼大雨。 若是往日,梁端必然是走自己的路,让雨他娘的随便下吧,淋s-hi就淋s-hi。但方才,他却拿出了这辈子对风雨的警觉,一个旋身,便带着钟雪闪进一旁的酒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