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端又问:“那他可有给你夹过菜?” “同桌而食都未有过,何来夹菜?”谢宣有点晕。 闻言,梁端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欢愉,他再问:“那他可曾冒雨给你送伞,并陪你罚跪?” 好孩子谢宣茫然:“本王没被罚跪过啊。”而且他这身子,一跪命就没了。 问完这三个问题,梁端一脸势不可挡的骄傲:“那看来他并不心悦王爷了。”一开心还带了个敬称,可把谢宣吓坏了,一脸惊愕:“世,世子这是怎么了?” 梁端嘴角一勾,义正言辞道:“没怎么,只是入我府上之人必须清白,不能与旁人有情爱上的纠葛,否则来日生了事,教旁人如何看我。先前是我太忙,没顾上查,近日得闲补上而已。” …… “世子真是这么说的?”钟雪正给菜地松土,听见徐小庆的回话魂魄都被惊了出去。 徐小庆很认真的点点头。 就算对不喜欢的人占有欲都这么强,没想到端哥还挺带劲儿的嘿。钟雪控制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徐小庆在他眼前挥挥手:“少爷您怎么了?” “啊?哈哈,没,没怎么。”钟雪拍掉身上的土,问小厨房要了碟桂花糕,亲自送去惊蛰院。 张管家在书房守门,见是钟雪并没阻拦。钟雪进去的时候,梁端正在临帖。 “你怎么来了?”梁端搁下笔。 “我听说世子今天去平王府了。”钟雪把桂花糕搁下,“还确认了我与平王的关系。” 打上次梁端跟他说谢谢之后,钟雪的胆子莫名就大了,捏起梁端刚练好的一幅字欣赏起来,梁端看了他一眼,也并没阻止。 “结果呢?”钟雪挑眉一笑。 梁端漠然:“纯属传闻。” “这不就行了,先前我磨破了嘴皮子你都不信,这下……算了,”钟雪把字放下,后腰抵着高几,两手按着几沿,歪头道:“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日后我们和平相处相亲相爱可好?” 梁端身子一颤:“相亲相爱?” 钟雪并没觉得自己这个词用的不妥,闻言,天真点头:“是啊。” “大可不必,坦诚相待便可。”梁端耳朵尖儿微不可查的红了。 坦诚相待?钟雪眼睛睁圆,第一次见人这么认真的说坦诚相待的,要是梁端也喜欢男的,坦诚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这家伙不喜欢男人。 “没问题。”钟雪揉揉鼻头。 梁端:“你的病……好了没?我的意思是,我认识几个高僧,你若是需要……” “打住!”钟雪举手,“我病已经全好了,不用再做法事驱邪了,这病不体面,日后就不要提了,多丢人啊。”只是端哥你的关系网不是都往西域,南疆那边延伸嘛,什么时候还跟和尚打交道了? 梁端抬眼:“你也知道丢人?” 钟雪:“当然!我也是要脸的。” 张管家端来果盘,钟雪拿过只苹果咬了一口,踮着脚尖凑到梁端身边,两人肩膀贴着肩膀,钟雪又一偏脑袋,脸都快贴到了一起。梁端想躲,不料他站的位置竟是死角,躲无可躲。 “你干嘛?”梁端皱眉,略带厌恶道。 钟雪眨眨眼嗅了两下,放低声音:“你身上好香啊!” 梁端脸唰的红透,一把将钟雪推开:“浪荡!不知廉耻!” 钟雪趔趄几步,还没站稳,就见梁端取下墙上佩剑冲着他砍来。 “我不就闻了闻,至于这么凶。”钟雪躲到张管家身后,“那个世子你是真的很香,我没骗你。” “滚!”梁端一剑劈来,张管家眼睛都吓直了,“世子,您先把剑放一放啊~” “张管家您挡着,我先走啦。”钟雪搡了张管家一把,立马跑走。 出了书房院门,钟雪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袖中抖出一个香囊。 【系统:你就不能直接告诉他这香囊有致幻效用,至于用这么s_ao的抢法吗?真恶心。】 这个香囊是梁端名声未毁之前,夏元静的妹妹夏元颖亲手做给他的,但赠予途中假了他人之手,原本提神的香料被加了一味,便成了致幻的迷香,长年累月下来,佩戴之人就会脾气暴躁,容易做噩梦,反正精神状态不好就是了。 钟雪:“不不不,梁端身上是真的很香,淡淡的,很好闻,要是还有机会,我真想多闻一会儿。” 傍晚,惊蛰院的小厮来问:“世子的香囊不见了,不知世子妃可曾见过?” “没。”钟雪拿着小棍,戳了戳炭火盆,刺啦啦冒出几颗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