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钟雪急忙问。 宋先生咽了下口水,还没答,门口的人墙就被挤开一道口子,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梁端!”宁侯的胡子都气撅了。 钟雪拽着梁端的衣袖,看了他一眼:“哥,我貌似给你惹麻烦了。” 梁端被这一声哥喊得头疼,掐了掐眉心,不耐烦的冲宁侯道:“有话就说。” 他越猖狂,宁侯越气:“梁端你重伤我儿,这笔账当如何算?” 宁侯是提着剑来的,通体乌黑的佩剑往桌上一放,吓得众学生大气不敢出。 但说实话,宁侯祖上确实各个骁勇善战,但到他这一辈儿,无论是武艺还是兵法,都学得稀松二五眼,加之边疆沉烽静柝多年,一身武艺早就懈怠的不剩两三了,也就还能充充场面。 梁端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张嘴就是针锋相对:“那贵公子对我的世子妃动手动脚,这笔账又怎么算?” 宁侯气势萎了一截,扫了钟雪一眼,又道:“小儿不过是稍有僭越,你便折他双臂,简直毒辣!” 稍有僭越?艹,摸你两把试试。钟雪不屑的嗤了一声,眼皮子都没抬,继续收拾东西。 梁端看了他一眼,目光再落回宁侯身上时,又冷了三分:“你儿子若再管不住自己的手,我还有更毒辣的。” “你----”宁侯指着梁端,浑身发抖。 “这次只是打折胳膊,下次,”梁端把书箱隔窗丢给徐小庆,拉起钟雪,“直接把他整个人拦腰打断,剁成肉酱,扔去喂野狗。” “哥你好残忍啊。”钟雪没憋住,笑了一声。 “字再写成狗爬,你的手也一齐剁了。”梁端凶巴巴的吓唬道。 众学生面面相觑,这两人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嘛。 看着两人风轻云淡的打身边经过,宁侯气不过,咆哮道:“梁端,我就算是告到圣上那里,也要讨个公道!” 梁端被皇帝罚跪宫门一事早在大臣中间传开,他不怕自己,对皇帝总是还要忌惮三分吧,宁侯如是想。 然,等来的却是梁端那轻蔑一笑:“随你。” 宁侯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车夫刚一催鞭,钟雪便弯着腰挪到对面,与梁端坐在一边。马车很宽敞,但一边坐两个,人贴人的,还是有些挤。 “坐那边去。”梁端沉声道。 钟雪没动,自顾自问道:“万一宁老头真告到皇帝那里,你怎么办?上次因为一点小事都能让你罚跪宫门,这次会不会……” 没等他揣测完,梁端就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可同类而论。” 钟雪挠挠下巴:“有什么不一样?” 梁端:“闭嘴。” 钟雪嘴角一抽,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这臭脾气活该孤独终老。 晚上摆饭,比往日多加了两碟菜,还多了一锅大补浓汤。梁端默默的给他夹菜,只要钟雪碗里的吃完,立马就有一筷子补上。 钟雪成功吃撑了。 他沐浴完,穿着一身单薄里衣,一边揉肚子一边往寝房去。 那群道士被抓之后,两人不仅没分居,反倒撤了地铺睡一起了。 钟雪旁敲侧击的问过张管家,他说梁王最近对他不利,无孔不入,走了一批道士,指不定还有他人身藏暗处伺机不轨,跟梁端住一起比较安全,还说端哥比较认床,睡地铺的那几天腰酸背痛,索x_ing直接睡一块儿,反正床宽。 可这是床够不够宽的问题吗?这是勾不勾引我的问题!钟雪当时就说,要是端哥不放心,他睡地铺也行,张管家乱七八糟扯了一串钟雪听不懂的养生论,最后十分有理有据的拒绝了。 那群道士被收缴了兵器关在一处,互相厮打了两日,一个个伤的爬不动。梁端看完西域那边的来信之后,直接把人放了。 “哎!这特么绝对不是我端哥。”钟雪咸鱼般躺在床上,跟系统道。 【请不要对我们的业务抱有质疑,他,就是你的端哥。】 “他对我太好了。”钟雪皱眉,《江山》里的梁端睚眦必报,除了对一直追随他的张管家揣的那丝恩情外,只剩下恨,镶入骨髓的恨,只有送人上西天的时候会赏个笑脸。 【你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吗?他昨天半夜把你从床上丢了下去!】 “可他今天陪我去听学了。” 【他今日当着众学生的面儿吼了你。】 “可他打断了宁侯儿子的胳膊,给我出了气。” 【他今晚吃罢饭刚冲你手腕扇了一巴掌,还骂你浪。】